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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以後我們都要看她的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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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以後我們都要看她的臉色了?

沒等雲婳反應過來什麽,身後便傳來一陣涼風,隨後男人的黑影便壓了下來。

權景肆將她從地上扶起。

滿堂的人都看著,臉色不一。

權書綺拿著茶盞的手抖了下,眼神裏流露出異色。

從前在帝都倒也罷了,現在都到了中南地界,還是在權家,權景肆居然還出面維護她?

他難道忘了,之前在帝都的時候雲婳是怎麽作踐他的?

還是說,哪怕雲婳那樣對他,他也絲毫不在意?

想到這裏,權書綺忽然覺得胸口酸脹得厲害。

四姑婆沒想到權景肆會突然出現,而等她要開口解釋什麽的時候,權景肆寒涼的眸光直視得她一時啞然,“我……”

“景肆,四姑婆再怎麽說也是長輩。長輩教導晚輩規矩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倒是你,作出這副樣子難道要對長輩不敬嗎?”

權夫人開口道。

權景肆正要反駁,懷裏的女人輕輕掐了他一下,先他一步開口:“是的,長輩教導晚輩天經地義,不過四姑婆,我們剛剛聊到哪兒了?”

四姑婆腦子一時被權景肆的突然出現攪糊塗了,被雲婳一提醒才想起來,“啊,對,簪子!”

權夫人臉色又是一垮。

雲婳仰頭對身後的男人說:“是這樣的,四姑婆說夫人白天給我的那根簪子不祥,惹了不幹凈的東西到權家來,還害得我身體難受不舒服。”

權景肆眉心微微蹙了下,很快從雲婳的眼神裏緩過神來,看向堂上額頭開始冒冷汗的權夫人:“是的,當時要不是我攔著,夫人可就要把那根簪子插到婳婳頭上了。不過,就這麽輕輕碰了下,也讓她難受頭暈,回了南園就一直睡到現在。可見那不僅僅是一根死人的簪子,夫人怕不是在上面做了什麽手腳,難不成是想謀害權家未來的家主夫人?”

“我……你胡說什麽?”

權夫人聽著權景肆一番話,被嚇得不輕。

這夫妻兩個,一個比一個會編瞎話,這是要逼死她啊!

四姑婆平時就是個迷信的,現在又從一貫不信鬼神之說的權景肆口中聽到這樣的言論,更覺得這件事情蹊蹺了。

“你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權夫人急得舌頭都要打結了,“四姑,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我什麽都沒做!”

“那你好端端的,送個死人的東西給她做什麽?”

“我……我……”

她頓了又頓,她不過是想給雲婳個下馬威,哪裏曉得這丫頭怎麽會生事,抓著這件事情不放了。

“那好歹是古董,我沒想那麽多,覺得珍貴就送她了。”

“堂堂的家主夫人,這點禮數都不懂?瑩玉,你是覺得我蠢?”

權夫人:……

權夫人急得要哭了,不停地搖頭分辨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權書綺看不下去,幫著說了一句:“四姑婆,夫人最多是想給新媳婦立個威罷了。何況那簪子她真想害她,叫個仆人悄悄放到南園就行了,何必自己動手惹人閑話?”

“對,對,書綺說得對!”

權夫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感激地朝權書綺看過去。

“我看四少夫人不過是水土不服罷了,進門第一天就惹出這麽多是非,又是給婆婆擺臉色又是撞鬼誣陷的,四少夫人一來,權家倒是不得安寧了。”

權書綺輕飄飄兩句話,瞬間扭轉了時局,權夫人也挺直了腰桿,指控說:“對,她一來就這麽多是非,要說不祥也是這個女人不祥。”

“你們一個送她死人陪葬品,一個逼著她下跪,現在還說她不祥。怎麽,明天是不是要準備一把柴火把她獻祭了?”

權景肆冷幽幽的嗓音在廳堂響起。

權書綺手指攥緊,臉色一點一滴地暗下去,直直地盯著權景肆。

他為什麽總要護著這個女人,以前有仇必報的血性都去了哪裏?

“咳……”

四姑婆陪笑著打破沈默,“景肆,我們也是幫你調教媳婦。”

“我媳婦很好,不用調教。”

“……那她畢竟是四少夫人,總要懂點規矩吧?”

“她是豪門千金,該懂的規矩自然都懂。不該懂的,也不必懂。”

四姑婆被權景肆這番話噎住了。

她平日裏就是個只會欺負女人的,碰到權景肆這樣的硬骨頭,她可不敢得罪,只能見好就收。

畢竟,以後她的子孫,都要在他手底下討生活呢。

權夫人見狀,仍然氣不過地反駁一句:“這麽說,以後我們都要看她的臉色了?”

“不然看你的臉色?”

權景肆理所當然地回嗆。

權夫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瘋了?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後媽!”

“我當然記得。”

權景肆微微一笑,黑眸裏閃現出冷森森的光芒,看得權夫人心裏發麻,當即沒話說了。

權景肆小的時候,她是如何薄待他的,又是如何算計他的,他可是都記得一清二楚的。

廳堂裏幾個小輩見權景肆把主位的兩個長輩嗆沒聲了,面面相覷,各懷心思。

“老公……”

權夫人一口氣咽不下去,正巧看到權柏來了,忙梨花帶雨地哭著上前。

權柏眉頭沈下,略帶嫌棄地看著她貼上自己,哭哭啼啼地說權景肆如何霸道無理,還說以後整個家要歸雲婳掌管了,她不如死了算了。

“別死家裏就行。”

權柏將她腦袋推開,嫌棄地用手掃了掃被她蹭上粉底的肩膀。

權夫人哭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權柏當然知道她舍不得死,熬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熬到權柏年紀大了心性定了,沒精力去外面沾花惹草了。她穩坐權家夫人的位置,哪裏舍得去死。

“這是吵完了?”

權柏把手裏的食盒放到桌上,往後看了一圈,人人都低頭不敢看他。

“吵什麽呢?這麽多人都在。”

權柏面上溫淡,可話一出,卻沒人敢接他的話。

雲婳覺得奇怪,老實說權柏看著還真不像是蠻橫不講理的人,可偏偏,他的無聲威嚴卻能壓得這麽多人不敢看他的眼睛。

“哦,四姑婆說夫人不該送陪葬品給我。”

雲婳清冷的嗓音響起,在廳堂裏十分清晰。

權夫人身子直直僵住。

這臭丫頭……一個簪子要說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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