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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兇巴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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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兇巴巴的男人

女人落寞地回首,不待她反應過來什麽,雙腿便忽然離了地。

她被男人抱了起來,為了維持平衡,她本能地勾住男人的脖子,目光正好落到他俊逸的側臉上。

和江少衍那種精致講究的貴公子不同,他的膚色沒那麽白皙,是很健康的淺蜜色。搭配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以及削薄的唇,使得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冷硬。同時,又散發著一種叫作雄性荷爾蒙的迷人氣息。

司機適時拉開車門,一臉驚訝地看著權景肆將一個路上撿來的大美人塞進了車內。

司機不敢多問什麽,關上車門後就老實回了駕駛位。

“去哪兒?”

權景肆偏過臉看著身邊的小女人,目光不留痕跡地將她淡淡掃了一遍。

她一襲華服被雨水澆透了,貼在白皙的皮肉上,透著股落拓的性感。曲著腿坐著,光著腳丫踩在昂貴的皮質座椅上,瑩白的腳趾蜷縮著,白皙的腳背上有一處傷口,正往外滲著血。

權景肆蹙眉,從後拿了一個小型的醫藥箱遞給她。

“謝謝。”

雲婳接過,聲音有些哆嗦,“去哪兒都可以,只要遠離這裏就行。”

男人沒再開口,看向了車窗外。

正好遇到了一個紅綠燈,車子停下,外面的商場上掛著一幅巨幅廣告牌。

廣告牌上,女人妝容精致,露出自信美麗的笑容展示脖子上的珠寶。

他再回頭,就看到那女人一邊啜泣掉眼淚,一邊哆嗦著給自己的腳上藥膏。

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和廣告上的光鮮明艷形成巨大反差。

權景肆眉頭擰緊,眼瞧著那小女人什麽處理都不做,直接往臟兮兮的傷口抹藥膏。

她這樣,傷口不發炎才怪。

“先消毒。”

他忽然的開腔似是嚇到了她,她身子一顫,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怒氣,野貓一樣的眼神瞪著他:“兇什麽兇,這是我自己的腳!”

“……”

他哪有兇她?

雲婳委屈得眼淚蓄得更大顆了,啪嗒啪嗒,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權景肆的臉籠上了層晦暗。

她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欺負了她。

想到這兒,他忽而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晚上,這女人也是這樣,不停地掉眼淚,哄都哄不好。

更重要的是,她躺在他身下,嘴裏喊的卻是別人的名字。

後來,權景肆壓著她,一個音節一個音節教她記住自己的名字……

那天晚上他酒裏被人下了東西,又是初次開葷,有些把持不住,對這女人沒多少柔情。

思及此,他心下一軟,“藥給我,幫你塗。”

雲婳一怔,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權景肆對上她濕漉漉的眼眸。

這女人也是有意思,自己嚷嚷著要上他的車,現在上了車,又恨不得將身子牢牢貼著車身,和他保持最遠的距離。此刻,又一副警惕性的眼神盯著他,好似他對她心懷不軌一般。

他沒什麽心思和她較勁兒,直接便出手,扣著女人的腳腕,拉到自己腿上。

她一米六八的個子,不算高挑,可一雙腿生得又長又直,還很白皙。正如此,這雙白玉似的美腿上面沾染的汙水和血跡便顯得格外刺目。

男人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輕輕拂過她微涼的腳。

雲婳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專註的臉,一時有些失神。

是她的錯覺麽?

她為什麽會覺得這個男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是,越是認真想,腦子裏的畫面就越是混沌,什麽都想不起來。

“啊……疼!”

出神的當兒,男人用酒精澆過她的傷處,疼得她直哆嗦,下意識要抽回腿,卻被男人扣得更緊了些。

“安分點,馬上就好了。”

他沈著嗓音道。

雲婳皺著秀氣的眉,委屈極了,可這男人看著兇巴巴的,她不敢和他嗆聲。

算了,看在他是幫她上藥的份上,她原諒他惡劣的態度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物,都濕透了,貼著皮肉難受不說,還將她的曲線一覽無遺地顯示出來。

她捂著胸口,有些難堪。

權景肆幫她抹好了藥膏,正要找紗布幫她包紮,餘光便掃見了女人蜷縮身子,護著前胸的模樣。

他不動聲色地褪下西裝外套,扔給她,“穿上。”

雲婳也沒跟他客氣,很快穿上。

上面還殘留著前主人的溫度和氣息,清清冷冷的香味,挺好聞的。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手法嫻熟,幫自己包紮傷口的男人,好奇地問:“你是醫生嗎?”

“……不是。”

男人很快完成了包紮,甚至還在上面系了一個蝴蝶結。

雲婳抽回腿,低聲道了句謝。

她低頭撥弄著腳背上的蝴蝶結,心想,這人還挺好的。

看著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會給女孩子綁蝴蝶結。

比那個殺千刀的渣男江少衍好上千百倍不止!

他明明說過最愛她,這輩子非她不娶,結果扭頭就和雲淑儀搞上了。

看他們兩人這進度,恐怕早就背著她亂來了。

也是,她從前就覺得雲淑儀看江少衍的眼神不一般。她的閨蜜陸琬就不止一次提醒過她,讓她小心雲淑儀撬她墻角。

不過那時她並未在意,那女人從小到大都喜歡模仿她,暗暗和她較勁兒。覬覦她的男人也不是什麽令人意外的事情。

只是,雲婳怎麽也沒想到,一個樣樣比不上自己的女人,居然真的搶走了她的男朋友。

恐怕此刻,她心裏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這麽多年,可算在某件事情上贏了她一次。還讓她出了這麽大的醜,估計得開心得三天三夜睡不著覺了。

想到這兒,雲婳胸腔的委屈再度襲來,眼淚又一次決堤湧來。

一旁,權景肆無意掃到她,便看到這女人又哭了起來。

他捏著眉心覺得頭疼。

孟姜女轉世麽?

這女人怎麽這麽多眼淚?

正要開口詢問什麽的時候,前頭的司機開了腔:“四少,飛機已經到了。”

“嗯。”

飛機?

雲婳抹了把眼淚,這時才察覺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荒涼。

這是機場的方向。

“你要去哪兒?”

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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