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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媳婦熬成婆就要擺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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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媳婦熬成婆就要擺譜了

屠慧東的大嗓門隔得老遠就能聽到:“我就管了怎麽的?你們這麽對我閨女我還不管,等著閨女被你們磋磨死嗎?”

高家老太婆的嗓門也不小,聲音尖利得緊:“誰磋磨她了!誰磋磨她了?!”

“你滿村問問去,誰家媳婦兒不是出了月子就要幹活的?我還沒讓她下地呢!”

高家老太婆大聲嚷出了吵架的前因。

陳喬玉趕緊下車,青楊也趕緊把車停好,拿著個鏈條子飛快地纏繞著自行車,上鎖。

陳喬玉在門口喊了一聲:“大紅姐!”

聽到裏頭應了,才往裏走。

進去一看,屠慧東正帶著餘小紅收拾東西呢!

餘大紅抱著孩子在一邊站著,一言不發。

高立農在一旁求屠慧東,想攔又怕挨屠慧東的拳頭:“媽,媽,你別生氣,我媽就是說說,我肯定不會讓大紅冷水洗衣服的!”

陳青楊看著,眉頭皺起來了,他低聲問陳喬玉:“姐,大紅姐婆家咋這樣?”

陳喬玉心道,看來一樣米養百樣人的,不只是現代,還有七零。

這年頭有人疼孩子,就有人覺得孩子生下來就是為了幹活的,大的帶小的天經地義,女兒就該拿彩禮給兒子娶媳婦兒。

有人尊老愛幼,就有人多年媳婦熬成婆要蹬鼻子上臉,不讓兒媳婦吃吃自己年輕時候吃過的苦,那就跟剜了她的肉一般讓她夜不能寐。

屠慧東跟高家老太婆吵得不可開交,陳喬玉去問餘小紅,餘小紅一邊收拾姐姐跟外甥女的東西,一邊憤憤地說道:

“我姐明兒才出月子呢!姐夫他媽非要說今天就算是滿月了,滿月就滿月吧,非要讓我姐去洗衣服!”

餘小紅氣得不行:“不是說我姐就不能洗了,但全家老小這麽多人,誰不能洗啊?非得讓我姐去洗?”

“姐夫要幫,他媽還不讓,口口聲聲說給你娶媳婦兒回來就是為了生孩子帶孩子的,孩子的衣裳尿布她不洗誰洗?”

陳喬玉聽明白了,這種事兒吧,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擺譜。

確實,自己的孩子,衣裳尿布自己洗也沒什麽。

就是說給外人聽,人家也不能在這事兒上挑婆婆的理。

但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這裏頭多少惡心事兒。

孩子又不是餘大紅一個人的,高立農自己願意洗,他媽憑什麽攔著?

合著娶兒媳婦兒就是為了讓兒媳婦兒來你家當牛做馬的?

餘大紅本來還想息事寧人,想著月子裏高立農確實伺候的還算不錯。

她也在屋裏悶了一個月,洗衣服就洗衣服吧,正好去外面透透氣。

結果高立農覺得水涼,要給餘大紅燒熱水兌著洗,高家老太婆又不幹了!

跳出來大罵一通:“多大的千金小姐架子!洗個衣裳還要專門派個人來給她燒水!這樣的娘娘我們家可伺候不起!”

一面強硬地把柴火從高立農手裏搶下來了,罵罵咧咧:“你們一家三口吃家裏的喝家裏的,月子裏啥也沒讓你們幹,吃的喝的送到手裏,現在還要浪費我的柴火?做夢!”

說著,就非要讓餘大紅冷水洗衣服。

餘大紅又不是棒槌,先前答應洗那是她自己願意。

這都被人欺負到臉面上來了,她能洗嗎?顯然不能。

餘大紅轉頭就抱著孩子回屋了:“孩子餓了,我給孩子餵奶去。”

至於婆婆愛吵就吵吧,反正別跟她吵就行。

但她這態度,被一門心思想當老太後的高家老太婆看在眼裏,那可是不能忍了。

站在門口跳著腳就罵,什麽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好巧不巧,屠慧東跟餘小紅來了。

餘小紅說:“我知道他們家嫌我們總來,但我就這麽一個姐姐,我姐生孩子我肯定得顧好了她,她就是罵,我也要來。”

她們本來還都習慣了高家老太婆的嘰歪,但是這回一聽,這不光是罵的事兒了,是要逼著剛出月子的餘大紅冷水洗衣服!

這都十月底了,四舍五入都入冬了,有這麽磋磨人的嗎?

屠慧東當即就怒了,正好,高家老太婆不是說餘大紅出了月子嗎?

楓橋鎮這邊十裏八鄉的風氣是月子一定要在婆家做,但現在既然出了月子,那就是能回娘家了吧?

屠慧東二話不說,吩咐餘大紅收拾東西:“你爸你媽還沒死,由不得你在別人家受欺負,什麽玩意兒!又不是七老八十躺床上動不了了,五十啷當歲就等著伺候,咋,活不到明天了是咋的?”

要說屠慧東這張嘴那就沒吃過虧,比罵架?

笑話!

她年輕的時候十裏八鄉就沒有人罵得過她。

她一口一個老不死的,氣得高家老太婆當場就要昏厥。

屠慧東可不吃這一套,裝死好啊,有本事你就一直裝下去嘛。

聽到多臟多氣人的話你都別回嘴。

果然,屠慧東嘴根本不停歇,一連串的輸出,躺在地上的高家老太婆的胸口起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最後果然跳起來跟屠慧東對罵。

屠慧東呵呵一笑:“喲,這就不暈啦?我尋思我也就說了七八十句呢,還不抵你說我閨女的一半吧?”

於是,這就有了陳喬玉他們開頭看見的那一幕。

陳喬玉可不勸架。

她是姑娘家,臉皮薄,不好跟長輩對罵,她估摸著餘大紅也是這樣。

但屠慧東可以啊。

同輩兒的,誰也別倚老賣老,全憑實力。

陳喬玉就是挪到餘大紅身邊,悄聲問餘大紅:“大紅姐,你要回家不?”

餘大紅聽到回家兩個字,鼻子一酸。

老實說,高家老太婆怎麽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她其實都無所謂,本來她就是個心寬的溫和性子。

但娘家人給撐腰了,那感覺就格外不同,她的的確確地感到委屈了。

“回。”

本來還指望餘大紅勸架的高立農冷不丁聽到這一句,急得汗都下來了。

什麽都顧不了了,直接張口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老婆孩子都走了,他留在這兒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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