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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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柯看著低頭喝酒的趙雲,暗想:這樣一個如花般的年紀,正是快樂地享受生活的時候,怎麽感到她渾身上下都彌漫著哀傷,透著沈暮之氣,一點朝氣都沒有。出來游玩都不開心,莫非是有什麽心事?

葉柯想著就湊過去,拿手肘碰了碰陳樂莘,悄聲問:“她這是怎麽了?”

“不該問的別問。”陳樂莘冷冷地回道。

葉柯碰了一鼻子灰,不滿地“切”了一聲,說:“我看她那麽憂郁、悲傷,同情她一下。”

“她不需要任何人同情。”陳樂莘繼續酷酷地回答。

切,保鏢了不起嗎,拽什麽拽?“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葉柯丟下一句話去唱歌。

接連唱了三首歌,葉柯放下吉他往吧臺走,想找杯水喝。恰好與陳樂莘走個對面,聽到她說:“我們不需要以窺探別人隱私為目的的好心。”

What?這是把她當成挖人隱私的狗仔了嗎?我是正經的要聞記者好不好?葉柯肺都要氣炸了,真是沒遇到這麽奇葩的主仆。一個生無可戀,一個波瀾不驚,葉柯突然對這兩個人有了濃厚的興趣。窺探別人隱私嗎?好,老娘就做一回狗仔好了。

喝光杯中的水,把杯子放回吧臺,葉柯又走上舞臺,拿起麥克風說道:“下面這首歌送給一位朋友,無論如何要堅強。”

《To Blossom Blue》的前奏響起,葉柯略帶沙啞的嗓音唱著:

“I’m bleeding in ways of the fire burned

I’m crying in ways of the nightbird

No more is there one to lay by my side

I’m straying in nightmares all the time”

一曲唱罷,葉柯端著酒杯走到趙雲桌旁,輕輕地跟她碰杯:“這些天,謝謝你的捧場。”

“要走了嗎?”趙雲端著酒杯跟葉柯碰了一下問。

“嗯,假期結束了,要回去上班。”葉柯說著拿出兩張名片,分別遞給二人:“我在C市日報做記者,有時間來C市找我玩啊。”

“記者,無冕之王誒。”

屁,剛才還被你的保鏢當成狗仔呢。

“我們也該離開了,都在這裏待了十幾天。”

“接下來準備去哪兒?”

“香格裏拉,去尋找我心中的日月。”

葉柯點點頭,說:“好好享受旅行的時光,羨慕你們有時間可以四處走。”

“我還羨慕你有自己的事業呢。”

“你也會有的。”

雨刷器搖擺著刮去風擋上的水滴,趙雲眼睛緊緊地盯著前方的路面,手握著方向盤,把車子開得飛快。這鬼天氣,怎麽還下起雨來了。高原上夏季下雨都會很冷,何況這才初春。

她們四天前到達香格裏拉,第二天游玩了普達措森林公園。雖然已是春季,但是高原上依然冰雪未消,草枯花謝,只是高原天空的純凈還是讓她們陶醉。同樣是高原,可能由於在麗江住了些時日,這次的高反並不嚴重,只是輕微有些氣喘。

又過了一天,她們在古鎮吃了飯,又買了些牦牛肉幹和青稞酒,回到酒店嚼著牛肉喝著小酒,看著電視。半夜陳樂莘卻發起燒來,她也沒在意,只當是白天吹了風,爬起來找了退燒藥服下,就躺下睡覺。

一覺醒來,陳樂莘發現問題嚴重了,不但發燒,還伴有咳嗽,而且呼吸很吃力,她只好去醫院,醫生直接給辦了住院,掛上了點滴。

今天上午,陳樂莘的病情越發沈重。醫生看了X光片子,建議:你們還是去平原治療。她肺部受過傷,現在又出現積液,如果繼續留在高原,恐怕有些危險。

趙雲聽了急忙把陳樂莘扶上車,帶了氧氣,駕車離開香格裏拉。雖然麗江也海拔兩千多,但是總比三千多的要好些吧,不行的話,還可以從麗江乘飛機離開。

“咳、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趙雲從後視鏡看向後排掙紮著坐起來的陳樂莘:“哎,你別亂動,躺好了,這路不太好,都是彎道。”

陳樂莘道:“沒事,我相信你。”陳樂莘向窗外觀察了一會,說:“前面應該有個寬敞的觀景臺,在那裏停一下車。”

“有事嗎?”

“嗯。”

停好車,趙雲以為陳樂莘是要方便,急忙撐了雨傘把她從車裏扶出來。可是陳樂莘卻繞著車走了一圈,然後去備廂拿出了修車工具和千斤頂。趙雲有些尷尬,她當然知道輪胎沒氣了,早就感覺方向盤沈重,打方向吃力了。但是她不會換胎,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開。

“我來吧,你還病著。”

“你會嗎?”陳樂莘低頭彎腰支千斤頂。

“你告訴我怎麽做。”趙雲後悔,怎麽以前沒去學學基本的修車呢。

“你幫我打傘就行,幾分鐘的事。”

陳樂莘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情況。這在平原地區,在她沒生病的情況下,換個胎也就三兩分鐘的事,但是這一次,足足用了十五分鐘,才在趙雲的幫助下把輪胎換好。

傍晚時分,終於到了醫院。躺在病床上,陳樂莘還抱歉地說:“本來是我保護你的,結果卻成了你照顧我。”

“我們是朋友,本就應該互相照顧。”趙雲擺手不讓陳樂莘說下去,轉而又笑道:“能看到老陳嬌弱的一面,多麽難得。”

陳樂莘翻白眼:“就不能指望從你這聽到什麽好話。”

林柏寒從酒後的宿醉中醒來,嘴巴渴的厲害,她閉著眼咕噥了一句:“書語,我要喝水。”卻沒聽到回應。

極不情願地把眼睛張開一條縫,首先進入視線的是白色的被子,接著是床頭的臺燈,墻上掛著的油畫。極不情願地轉頭,再把眼睜大一些,是屋頂垂著流蘇的水晶吊燈,厚重的窗簾,恍然想起她昨晚喝醉,住在酒店裏。極不情願地起身,到客廳接了水喝,冰冷的液體刺激得她打了個哆嗦。三天了,她連續三天在外面留宿,跟何書語也只打了幾個電話,連面都沒見到。上次的誤會雖然說開了,但是也不該這麽忽視她。

真該死!林柏寒輕輕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拿起電話準備撥號,擡頭看了一眼時間,又把話筒放下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太沈迷在感情中,你就是找個男人,老頭子不滿意都會給你拆散,何況她還是女人。”盧子姍的聲音幽幽地傳來。

林柏寒看了一眼窩在沙發中看文件的盧子姍,皺了皺眉,這人都不需要休息的嗎?昨晚回來時都半夜了,這才六點多,又起來辦公。

“大姐,你不累嗎?”

“睡不著,就起來了。”

“有心事?公司的還是個人?跟我說說?”林柏寒坐下來擺了一副傾聽的樣子。

“公司的營業額連續三個月上漲,但是利潤卻一直下降,我在查原因。”

“營業額上漲,利潤下滑,這只能是成本增加了。”

“沒錯,這兩個月銷售費用高了很多。”

“有人中飽私囊?”林柏寒不確定地問。

“現在還不知道,但是銷售這塊的差旅費、招待費確實都在大幅增加。”盧子姍揉了揉太陽穴,昨晚喝了不少酒,又一夜沒睡,頭疼。

“時間還早,睡一會吧。”公司九點上班,現在才六點多。

“好,你八點叫醒我。今天有個例會,你也參加一下吧。”盧子姍邊說邊往臥室走,又回頭問了一句:“你上午有課嗎?”

“大姐,今天是周一,我上午兩節大課。”

“那你去上課吧,我設個鬧鐘。”

“好。”

林柏寒洗漱完畢,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何書語的:你來上課嗎?

柏寒撥了電話過去,書語應該是準備去食堂,柏寒能隱約聽到她的鞋跟與地面的敲擊聲。“我剛洗漱好,現在過去。”

“嗯,小心開車,別急,我讓夏槐帶早餐給你。”

“好的。”

課上,林柏寒一邊偷偷吃著書語買的面包牛奶,一邊記著筆記,還要應付著徐雅菲的嘮叨。

“你說書語這人也真奇怪,對誰都愛答不理的,怎麽就對你這麽特殊,總惦記著帶早餐給你。”

“我招人疼唄。”林柏寒大言不慚地說。

“嗯,可能是。”徐雅菲點點頭,說:“你是挺招人的,子龍姚瑾萱秦木蘇她們都喜歡跟你玩。”

“你不喜歡嗎?”

“我也喜歡。不過話說回來,怎麽你招惹的都是女生啊。”

“男生也有啊,許班長不就是一個。”夏槐接口道。

“快別說話了,等會老師看見了。”柏寒想結束這對話,這麽聊下去,遲早露餡兒。

“看見就看見唄,說話的又不只我們。”徐雅菲有點滿不在乎。

“影響別人聽課總歸不好吧,忘了上次柏寒拍桌子了。”

“快別提那事了,怪丟人的。”林柏寒老臉一紅,急忙低頭啃面包掩飾。

“丟什麽人啊,多有魄力。子龍是沒看到,不然肯定為你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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