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關燈
番外

事實證明人生就是用來打臉的。

許姝以為自己害喜的反應不會那麽嚴重,偏偏她就吐的死去活來。

她還以為自己除了吐以外不會有其他那些孕期情況了,但事實證明該有的……她一個也跑不掉。

懷孕兩個月時,許姝除了腸胃難受,情緒也很糟糕。

她開始變得嗜睡,早晨起床相當困難,在心裏默念一百遍自己是個打工人後勉強爬起來,只覺得頭腦昏昏沈沈的發脹,下意識就跑到衛生間去幹嘔。

早晨是最容易惡心的時間段,偏她又沒吃什麽東西,只能幹嘔個不停。

一直修長的大手順著她的背,把一杯幹凈的水遞到她唇邊。

許姝接過傅明隨遞過來的水,扶著他的手臂直起身子的時候,因為生理性的反應眼眶都紅了。

不是委屈的,但卻是真的難受……

傅明隨看著她在短短一個月內就瘦了一圈的臉蛋,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一樣難受。

幾乎疼的無法呼吸,可他又不能在許姝面前表現出來太過火的情緒。

她現在很難受,而他是她的支柱,自然不能亂了陣腳。

傅明隨知道有很多女人在懷孕的時候反應都會很大,但就像針不紮在身上不知道疼,他從前只是知道罷了,現在看著許姝懷孕後在自己面前的狀態,他第一次有些後悔……

為什麽要讓她這麽早懷孕?

自己年紀是不小了,但許姝還年輕著,她完全沒必要這麽早就經歷這種痛苦,而且生了孩子之後想來也會是一天都沒有消停的日子,他們之前的備孕,是他太潦草太自私了。

“沒什麽的,我這個強烈的害喜反應大概是基因遺傳。”許姝看著傅明隨內斂著長眉沈默不語的模樣,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漱口過後勉強笑了笑,安慰道:“我媽以前跟我說過她懷我的時候就是這樣,前三個月每天都吐個不停,到後來營養攝入不夠只能去醫院吊水,還說我在肚子裏就是個會折騰人的呢。”

女兒有很多地方都會遺傳自母親,她的媽媽安穩生下了她,所以許姝知道無論她現在如何難受,她也會順利的迎接到她的寶寶。

傅明隨沒辦法再說什麽,只能彎腰攬住女孩兒,把她擁進懷裏輕聲嘆息:“辛苦了。”

他本來說要幫許姝請一個月假的,起碼這段比較嚴重的孕期反應階段。

但許姝堅定地拒絕了——世界上懷孕的人千千萬,有幾個是剛剛懷孕就請假不工作的?

是,許姝現在不缺錢,可以很痛快的請一個月假用來休息。

可人一旦沈迷於這種很容易放過自己走‘捷徑’的習慣,就連意志都會很快的被消磨掉的。

她是教書育人的老師,除了專業課需要過硬以外,同時也從每個老師必修的‘哲學課’裏領悟到了許多精神,當然更能吃透這一點。

所以,許姝並不打算讓自己放松下來。

況且這種身體難受的階段,假若不借助工作來轉移註意力,那豈不是更容易悲春傷秋了?

因為這些緣故,她有理有據的拒絕掉了傅明隨的提議。

傅明隨知道許姝是個什麽樣的性格,也沒有針對於上班這件事在做什麽。

只是因為她現在特殊的情況,他每天都會打破腦袋的研究怎麽合理從飲食方面改善而讓她舒服一些,然後趁著中午的時間差人把飯送去她的學校。

這種‘重任’當然是落在了簡節身上,於是一個月下來,簡秘書對於江城外國語大學的教師辦公室摸的比自己家門都透徹……

因為去的頻繁,還被傅明隨委以除了送飯以外的重任,簡節自然也會去刻意關註許姝的情緒。

他能看出來他們家總裁大人的這位太太依舊溫柔,善解人意,還會和他講笑話,但瘦削和憔悴的精氣神是掩蓋不住的——偶爾還會和他說著說著話,就撂下筷子突然沖出去。

雖然不說,但他也能猜到許姝去幹什麽了,肯定是又有反應難受了。

簡節掃了一眼飯盒裏他那高貴冷艷的傅先生親自做的‘愛心午餐’,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這午餐真的是色香味俱全的誘人,傅先生確實上心,但生理反應是誰都控制不住的啊。

而且更悲催的是他,因為他一會兒回去後要和傅明隨如實報告許小姐的狀態,他已經可以想象傅先生冷著臉的模樣了……

只不過傅明隨臉色不好看歸不好看,但每次聽完也照樣好好工作,這讓簡節這個操碎了心的秘書還能稍稍感到安慰,不住感慨幸虧傅先生沒有其他霸道總栽那些一言不合就不管公司了臭脾氣。

——除卻傅明隨閑暇之餘不看公司報表,改成看各種食譜了以外。

如何讓許姝吃的清淡點,胃口變好點,多長一些肉,這已經成了傅明隨進來的工作重點。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許多別的工作……

譬如他知道孕婦的孕期反應並不僅僅是孕吐,還有情緒上的變化。

比如許姝最近情緒不算事很穩定,往往早晨還善解人意的安慰他,晚上就會忍不住的發脾氣。

如果發脾氣能讓她宣洩身體上的不爽快,那傅明隨巴不得給她當沙包,但鬧心就鬧心在他的小妻子道德感太高,就算是因為激素原因控制不住,但每次發完脾氣到了半夜她都會後悔為什麽要發脾氣。

後悔的結果就是睡不著覺在那兒輾轉反側,然後第二天早晨又得勉強嗜睡的自己醒過來……

傅明隨光是在一邊陪著,就覺得無比難受。

偏偏這個時候又沒辦法開口勸什麽,沒有人能感同身受,那自然說什麽都有種隔著真空戳不到點上的感覺。

他向來是個很有辦法的人,但在這一個多月裏,也時常感覺到隱隱約約在崩潰的精神狀態。

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許姝太辛苦了。

而能讓她開心點怕不是用‘甜言蜜語’就有效果的,還是得用實際行動轉移她的註意力……

這麽想著,傅明隨翻了翻近期的行程表,用鋼筆在周末那兩天畫了個圈。

“這兩天別安排工作了。”他吩咐了簡節一聲。

趁著周末,或許可以帶著許姝出去玩一下。

周末,許姝如願以償的睡了個自然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摸手機的時候,指尖碰到的卻是恒溫肉體的觸感……是男人修長的手指。

嗯?她一楞,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從枕頭上擡起來,詫異的看著依舊躺在她旁邊的傅明隨。

男人十分淡定的看著一本書,見她醒了微微笑了笑:“早。”

“……不早了吧?”許姝剛睡醒的聲音有些模糊的啞,懵懵的:“你今天不去公司麽?”

自從她懷孕後,傅明隨已經大大減少了周末去景徽加班的頻率,但因為她嗜睡的緣故總歸是周六上午也不願意醒的,所以他一般會趁著上午過去一趟。

結果今天怎麽沒去?

“不去。”傅明隨也沒多解釋,只搖了搖頭:“今天陪你。”

“陪我?”

“嗯。”他微笑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傅明隨這個提議讓許姝一楞,隨後懵懵的眼睛亮起來,就有些興奮:“你怎麽想出去玩啦?”

說實話,她們家傅先生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成功商人,但可能因為自小哪兒都去過眼界格外廣闊的緣故,現在的性格多多少少是有點‘宅’的。

比起出去到江城市內各個名聲大噪的景點‘游玩’,他更願意把時間留在家裏多看幾本書,哪怕是看幾張報表……

也好過去外面人擠人。

但現在,傅明隨覺得不應該讓許姝陪著自己一起宅。

於是他點了點頭,笑著問:“西郊那邊有一片圈起來的薰衣草莊園,想去看看麽?”

許姝喜歡花,他覺得這個提議應該是正中下懷的。

果然,許姝聽後點了點頭,眼睛亮亮的模樣:“什麽時候開的,好看麽?”

“我也沒去過。”傅明隨頓了下,實話實說:“但那是我一個朋友投資的莊園。”

“所以,我們應該可以在沒那麽多人的vip區域觀景。”

這也是傅明隨選擇這個地方的關鍵——現在女孩兒的情況特殊,他雖然帶她出去玩兒,但還是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

而許姝卻是徹底服氣了。

江城市內到處都是傅先生的朋友,這這這……他可以橫著走了!

許姝如今懷孕兩個月零一周,體重非但沒上漲反而掉了五斤,腹部平坦,讓她本來就纖細單薄的身材‘雪上加霜’一樣變的更瘦。

她穿了件去年買的法式長裙,發現腰身處居然松了一小塊。

這都什麽事兒啊?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想著——要是放在平常面對這種體重穩步下降她驚喜還來不及,但現在肚子裏有個寶寶,這種跟不上營養的掉體重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不過不管怎麽樣,這條紅棕色的長裙還是好看的,做工精細結構嚴謹,讓整個身體線條都顯得很漂亮。

許姝皮膚白,穿著更有種‘唇紅齒白黑發如瀑’的效果,很適合拍照。

這也是傅明隨提議的,他說他以前閑著沒事擺弄過一段時間的攝影,雖然很多年沒玩兒了但基本功還在,可以給她照相。

許姝笑笑,同意下來。

傅明隨會攝影這件事她是知道的,因為……她那些年一直在密切關註著他的一切動態啊。

雖然,他可能不知道她知道,但這恰巧是她浪漫的秘密。

傅明隨朋友投資的薰衣草莊園大概是因為新開的緣故,從普羅旺斯空運過來的花種保護的極好,走進去俯身觀賞每朵花,幾乎都能看到上面凝著的新鮮露珠。

沒被人群叨擾和踐踏過的花朵,有種生機勃發的美麗。

許姝指尖撫過花瓣,穿梭在其中時,的確感覺到近來凝聚在心口的那股子郁悶正在緩緩消散。

或許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

許姝說不清,她只知道她十分享受和鮮花作伴的這種樂趣。

她喜歡花,從小就喜歡,不光如此她還喜歡巍峨的松樹,綿延的高山,火紅的楓葉,小動物……她喜歡一切大自然孕育的生機勃勃的物種,也許和骨子裏就追求浪漫的氣質有關。

此刻沈浸在薰衣草花叢中,許姝也沒有做什麽,安靜的站著或坐著,但很容易就沈浸在其中。

而她也沒有註意到她身後的傅明隨舉著相機,事無巨細地記錄下眼前的光景。

不,應該說是‘美景’。

因為許姝輕松的狀態太純粹,而這種心無旁騖的純粹最終迸發的就是美麗,傅明隨覺得他很幸運,能記錄下自己妻子在清晨花叢中這美麗的一幕。

只是此刻他們終究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

許姝走久了,不免就會考慮到肚子裏的寶寶。

她自己可以想走多久就走多久,但孩子不行……

許姝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正翻著相機相冊欣賞的傅明隨:“我們回去吧。”

“嗯?”傅明隨擡眸,長眉輕挑:“玩夠了麽?”

“放松一下就好啦……”她笑:“而且他有點餓了。”

她指了指平坦的小腹。

“好。”傅明隨把相機收了起來:“那去餐廳吃飯。”

作為一個合格的周末度假勝地,沒有餐廳那是不可能的,而這種消費比較高端的場所,餐廳也不會是那種不能入眼的級別。

“可是還有很遠哎……”許姝看著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薰衣草花叢,表情無辜:“我累了。”

傅明隨微怔,隨後就忍不住笑,背對著許姝俯身在花叢裏。

“上來吧。”他頓了下,聲音中不無調侃:“老婆大人。”

“嘿嘿。”許姝從善如流的趴了上去,異常滿足的摟著他的脖頸,歪著腦袋親了他一口:“老公真棒。”

說著,她手無意中摸到他掛在身前的相機帶子。

許姝心裏瞬間有了一個想法。

“這樣吧,我幫你分擔一下。”她嚴肅道:“你背著我,我幫你拿著相機。”

……什麽買櫝還珠行為!但傅明隨卻覺得她更可愛了。

回去的一路,許姝是在看照片的過程中度過的。

不得不說聰明人就是幹什麽都好,雖然傅明隨的攝影只是玩票性質,但與生俱來的美感還是讓他對光線和人物結構把控的能力一絕。

更重要的是,因為他拍著喜歡的人,照片仿佛是有生命的閃閃發光。

許姝從頭看到尾,心滿意足。

孕期反應是在許姝的懷孕將近四個月時才緩和下來的。

她整體的‘害喜水平’不可謂是不重,也真的是很熬人了。

等這段時間一過,恢覆到正常的飲食,身體消瘦下來的那些肉才慢慢補充下來,整個人從裏到外的氣色變好。

只不過四個月還不至於顯懷,許姝腹部依舊是平坦的。

而她現在沒了孕吐之類的反應,和懷孕之前並無差別。

學校辦公室裏的老師們見了都要驚訝一番,同時感慨年輕人恢覆能力就是好。

經歷了相當‘黑暗’的兩個月,許姝每每回憶起,還是覺得那次薰衣草莊園的旅行是轉變點。

雖然無法改變她的生理激素,但總感覺在麻木的情緒裏註入了一束光,更有能量讓她去抵抗生理反應了。

最重要的是,那之後一旦有空傅明隨就會想辦法幫她轉移註意力——要不然就是去各種花園玩,他背著她走,要不然就是召集一群親朋好友到家裏來打麻將。

是的,打麻將,傅明隨極其不喜的一項活動。

但他同時也不得不承認打麻將是轉移註意力的一大好辦法,否則這世界上也不會有那麽多沈迷其中不可自拔的賭徒了。

為此他寧可‘喪權辱國’,反正只要許姝能開心就行。

許姝領悟了他的良苦用心時,又是感動又是有點想笑——想她之前不過是和餘裴他們打了幾次牌,傅明隨可是想盡辦法幫她戒掉這個‘癮’,而現在……

他主動召來餘裴沈昀外加上傅明綸這貨陪她一起玩兒了。

而傅明綸來的時候還會帶上糖糖,這讓許姝的情緒變得更好了。

在孩子面前,仿佛生理性的惡心都能壓下去一般。

就在這兵荒馬亂中,許姝的孕期才來到四個月,生理激素激發的各種反應總歸沒那麽旺盛了。

察覺到自己身體狀態在逐漸變好後,她是結結實實的松了口氣的。

畢竟這段時間不光她辛苦,傅明隨也十分辛苦,她好了後他也不用那麽累了。

許姝沒有任何‘恃寵而驕’想把這段時間的狀態延續下去的想法,而且她特別心疼傅明隨。

靠折騰來證明自己是‘特殊’的那個沒有任何意義。

她比誰都知道傅明隨對她多麽上心。

所以四個月過後,當傅明隨再次提出要帶她去摩托車俱樂部打牌時,許姝笑了笑,拒絕了:“不想去了。”

“怎麽?”傅明隨有些詫異:“覺得沒意思了嗎?那換個別的。”

“不是,是我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轉移註意力了。”許姝握著他的手腕撒嬌似的搖了搖:“真的不需要了。”

那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方法,是不得已而為之的,現在她好了,自然沒必要繼續下去。

傅明隨一楞,黑眸凝視著她。

“麻煩這麽看著我?”許姝失笑:“不信啊?”

說著,她站起來主動靠近他,親了親男人薄薄的唇角:“我都快一周沒發脾氣了,也不難受了……”

而且,她都可以親他了哎。

在孕期反應最嚴重的那個階段,許姝是抗拒一切負距離的親密接觸的。

準確來說,她那段時間很雙標——她可以讓傅明隨背她抱她,但必須都得是‘她允許的’前提下,而他不能親她。

那個時候,許姝就是有這些莫名其妙的傲嬌小情緒。

可現在沒有了,她很想親他。

這樣‘主動’的信號讓傅明隨黑眸微暗,下一秒鐘,就反客為主的摟住她的腰,親了回去。

足足三個月沒有親密接觸,他當然是想她想得不得了,只是平常尊重女孩兒的一切想法始終隱忍克制著,但現在許姝主動……

這不等於是在幹柴烈火裏潑了一把油?

很快,許姝就感覺就感覺自己被親的喘不過來氣了。

她小手虛握成拳抵在傅明隨單薄的胸口,自己的胸口同樣在重重的上下起伏,仰著頭有些辛苦的回應他急不可耐的吻。

不知不覺,兩個人很快就從‘靠墻’的姿勢很快滑落到沙發上。

一上一下。

考慮到許姝的肚子,傅明隨急切中不失溫柔,看似亂了章法,實際穩穩的把女孩兒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而他修長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近乎是迫使她‘主動’親自己。

這樣的姿勢很快讓許姝感覺到不好意思,白皙的臉頰像是抹了胭脂,紅了一大片。

幾個月沒有這種親密接觸,要說沒有情動……幾乎是不可能的!

之前在醫院檢查醫生說是幾個月來著?三個月過後就可以吧,那現在四個月了……所以可以了對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許姝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的開始配合,準備迎接接下來的事情。

那些她經歷過數次,又怕又期待的感覺。

仿佛時而飄上雲端,時而又墜入地下,大起大落的感覺無比刺激。

只不過當許姝腦內已經做好準備的時候,按著她後腦和肩頸的大手卻逐漸放松了。

女孩兒被帶離他的身上,交纏在一起的唇瓣分離,牽扯出暧昧水絲的同時還有溫熱的呼吸,泛在唇周,輕而易舉的就能刺激的人一起雞皮疙瘩。

許姝身體抖了下,下意識睜開眼睛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眸。

——裏面凝聚著明顯的火光,就……仿佛烈火冰河一般。

“你……”許姝楞了下,小聲問:“你怎麽不繼續了?”

傅明隨笑了聲,嗓子有些啞。

“傻姑娘。”他低聲道:“現在也不是該繼續的時候。”

因為許姝嚴重的害喜反應,所以他對於孕期一切都有種趨近於小心翼翼的謹慎狀態——孕期性事不是不行,很多人都會有,但也不是沒有事例是因此出過意外的。

傅明隨知道他這樣想有些草木皆兵,只是,他不想要任何的意外。

有可能人為的,更要避免。

無非是忍十個月罷了,他覺得他能做到,畢竟他沒有遇見許姝之前的三十多年也根本沒有什麽需求。

雖然,有時候輾轉反側又難眠的夜裏,清冷克制如傅明隨,也難免會想到那些肢體交纏的夜。

所以說人的欲望如同潘多拉盒子,一旦開啟了就合不上,但是……他可以再努力一點。

就像剛才,他克制不住的去親許姝,那他現在也能強迫自己收回來,冷下來。

但許姝卻覺得有些遺憾。

“應該沒事吧……”她喃喃道,臉頰還尚存著剛剛親熱過後的餘溫,因為現在的話更紅了:“我、我也很想啊。”

‘欲望’這種事也不是專屬於男人的,女人也會有。

許姝說完,就敏銳的察覺到傅明隨額角青筋跳了跳。

咦?有點意思哦,她們家傅先生的情緒一向克制,當初可是被全體股東圍著要個說法時都能巍峨不動的神人哦。

現在,卻因為她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許姝瞬間覺得自己是發現了什麽,底氣更足了一些。

“傅先生。”她扯住他的衣角,可憐巴巴:“你不能把人撩撥起來,就不管了吧?”

“那就太不負責任了!”

“小姝。”傅明隨不得不伸出指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聲音啞到冒火:“別鬧。”

“誰鬧了,你就是不負責任嘛……”許姝仗著自己肚子裏有人質,作的底氣十足:“要不是你親我親的這麽厲害,我也不會想要啊。”

“再說你是我老公,就有幫我解決這件事的義務啊。”

一句話,反倒讓傅明隨躁動的情緒安穩下來了。

因為許姝說的對——他作為丈夫,在妻子懷孕期間有任何需求,都是應該立刻幫著解決的。

雖然……這小家夥現在更多的是在鬧他,但也不能讓她一直逞威風不是?

傅明隨笑了笑,氣定神閑地應:“你說的對。”

許姝不自覺的一激靈,她們家傅先生臉上這‘算計人’的模樣,她可太熟悉了。

她謹慎地問:“呃,你想幹嘛?”

“當丈夫的,當然是要解決妻子的一切要求。”傅明隨保持著滴水不漏的微笑,抓著許姝纖細的腳踝把人抵在沙發上。

他低頭叼住她頸間的嫩肉,慢慢吸吮,聲音藏著一絲只有自己才能品出來的咬牙切齒,十分‘貼心’的:“你不是想要麽……”

那他幫她。

他不會背棄自己的決定,但他依然有辦法幫她。

事後,被他用嘴‘欺負’了一通的許姝既生氣又滿足,平躺在沙發上大喘氣,近乎氣若游絲:“你……你就是這樣幫我的啊?”

“怎麽?”傅明隨整理著淩亂的領口,聞言望了過來:“還想要?”

他頭發剛剛都被她抓亂了,此刻淩亂中帶著一絲清泠泠的性感,眼神一掃看的人尾椎骨都發麻。

許姝哪敢不長教訓,立刻說:“不敢了!”

她算是明白了,傅明隨能在沒有任何風險試探的情況下也能把她‘伺候’的服服帖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所以,她還是老實點比較好。

傅明隨很滿意她乖巧的模樣,笑著親了親許姝額角汗濕的發。

“知道你想真刀真槍。”他說:“再等等吧。”

許姝:“……”

她想豎中指。

懷孕的過程看似漫長,但實際上說快也快。

伴隨著十月金秋的到來,許姝也漸漸臨近預產期。

她提前一周住進了傅明隨早就安排好的醫院vip套間,一天做好幾遍檢查,時刻提防著任何‘意外’的可能性。

雖然到了這步,理論上早就不可能有任何意外了,但許姝肚子裏的孩子是傅家掌門人的第一胎,所有人都在盯著,她自然也馬虎不得。

不過因為傅明隨也住在醫院裏並且每天嚴格把控訪客的緣故,實際上許姝也見不到特別多的人。

所以,她沒那麽大的心理壓力。

而且她選擇的是相對安全指數比較高的刨腹產,麻醉師和做手術的醫生都是醫院裏的主任級別,沒什麽可擔心的。

生產日前一天,被要求不能喝水進食的許姝看著傅明隨坐在她對面吃蘋果,還有心情和他抱怨著嘟囔:“我好餓……”

“嗯。”傅明隨笑:“過一段時間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什麽時候能吃好吃的啊,我想吃火鍋!”許姝說著,卻不忘掰著手指數時間:“月子裏不能吃那些辛辣的食物,也不能吃垃圾食品喝涼的東西,月子過後給孩子餵奶也不能吃這些,看來一年都不能吃了……”

數著數著,不免就有些喪。

“誰說的。”傅明隨卻挑了下眉,直接說:“月子過後,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許姝:“嗯?”

“沒必要為了給孩子餵奶就犧牲自己。”他淡淡道:“給寶寶喝奶粉就好了。”

許姝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她們家傅先生果然很酷。

但打算給孩子餵母乳是她自己的決定,其中並沒有‘犧牲’之類的原因。

她為人母一次,且此生大概率這一次,就想體驗當母親的全部過程,母乳則是這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當然即便如此,傅明隨無條件的偏袒她還是讓人很受用。

抱著這樣平和輕松又有點小開心的情緒,許姝並沒有因為第二天一早就要做手術而失眠。

她睡得很好,直到第二天進了手術室也不緊張。

直到一針麻藥下去,失去了所有意識。

許姝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她身上裹著醫院的被子,整個人從頭麻到腳沒什麽意識,恍惚中只能看到傅明隨走近她,手臂中……抱著孩子?

“老公。”她歪著頭,有氣無力的輕聲問:“是小公主嗎?”

他們一直沒有做性別檢測,就想等這個時候有點驚喜和懸念感。

而私底下的溝通,兩個人都是比較想要一個女孩兒的。

有個小公主疼著寵著打扮著,該是件多麽幸福的事?

“是。”傅明隨坐在病床旁邊,他眼眶有些紅,俯身親了親許姝幹澀的嘴唇:“小姝,是女孩子。”

“謝謝,我真的很幸運。”

他何其幸運,一生中求什麽得什麽,有一大一小兩個公主。

傅明隨很少去‘感激’什麽,因為他知道傅家的宗旨是一切都要靠自己的雙手拼來的。

但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感激許姝。

她不是他‘拼’來的,相反,她是他貧瘠生活裏的一抹‘賜予’。

傅先生怎麽‘伺候’的小姝大家自己腦補吧hhhhh

還有一章關於小公主的番外,完事兒就完結啦,感謝一路陪伴的各位麽麽,有紅包相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