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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 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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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繪理說:“有事說事,你管我什麽反應呢?”丁豆說:“方林振,唐遙的父親,去世了。”唐繪理的手一抖,茶灑出來,潑到了褲子上,她沒有理會,端著茶深邃的看著丁豆,既沒有特別的驚喜也沒有特別的悲傷,丁豆垂下眼皮,喝了一口茶,說:“感冒吃錯了藥。”唐繪理說:“什麽時候的事?”丁豆說:“半個月前。”唐繪理點一下頭,說:“他的精神一直很緊張,現在可以徹底放松了。”丁豆說:“是啊。”唐繪理說:“你來找我不是專門通知我這個事的吧?”丁豆說:“我來替方林振接回他的女兒唐遙。”

唐繪理說:“是誰的主意?”丁豆說:“方林振的父親方克,他會把唐遙帶到加拿大去,讓她在那裏受教育,然後回來跟著我幹事,把新疆和河西走廊的生態城傳給她。”唐繪理說:“很好,這正是我希望的。”丁豆說:“等下,我跟你到學校去接唐遙,然後直接帶她走。”唐繪理說:“為什麽這麽急呢?我還得替她收拾一下。”丁豆說:“什麽都不用,那邊兒會給她最好的一切,只要我帶人走就行了。”唐繪理說:“也好。”

丁豆說:“你真舍得。”唐繪理說:“她將要得到許多人都夢想不到的富貴生活,幸福美滿,我有什麽不舍得。”丁豆說:“你就不怕她舍不得你?”唐繪理說:“她一直都在等著她的農學家爸爸來接她,跟我們不是一家人。”丁豆說:“這不是你教育的結果嗎?”唐繪理說:“是啊,她要回家了,一定會很高興吧,雖然不是爸爸,但是一個爺爺更好,她可以在年紀還輕的時候就獨攬大權,恣意生活。”丁豆說:“不錯。”唐繪理站起身,說:“現在就去接她。”丁豆也站起來,說:“好啊。”

丁豆和唐繪理來到唐遙的小學校,唐遙還沒有下課,兩個人就在外面的小操場上等,唐繪理說:“他爺爺是個什麽樣的人?”丁豆說:“一個傳奇人物,你應該有所耳聞。”唐繪理說:“珍克帝國的創立者,其它我一無所知,人性怎麽樣?”丁豆說:“非常精明,唐遙會得到最好的教育和待遇,成長為一名真正的公主。唐遙一定跟他非常合得來,相比於父親,唐遙更像她的這位爺爺。”唐繪理說:“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就算不放心,不是還有你嗎?”丁豆說:“是啊,我最擅長的就是給人兜底收坡了。”

下課鈴響了,唐遙出了教室,一眼看到丁豆和唐繪理,歡快的跑過來,撲到唐繪理身上,仰著頭說:“媽媽,豆叔,你們怎麽來了?”唐繪理拉著唐遙走到一邊,說:“豆叔來接你回家。”唐遙就拽住丁豆的手,說:“不用上課了嗎?”丁豆說:“不用了。”唐遙說:“得跟老師說一聲,要不會挨訓的。”

唐繪理說:“豆叔是你們學校的大總裁,他說不用上就不上了。”唐遙說:“豆叔來接我回家,媽媽去哪兒?”唐繪理說:“豆叔接你去爸爸家。”唐遙說:“農學家爸爸嗎?”唐繪理說:“是。”唐遙說:“可是我還沒到十二歲。”唐繪理說:“因為事情有變故,所以提前了。”唐遙對丁豆說:“豆叔,那咱們走吧。”

唐遙高高興興的拉著丁豆的手,說:“快走。”一邊向媽媽招手,說:“媽媽,再見。”唐繪理眼圈兒一紅,說:“一切都要聽豆叔的。”唐遙說:“知道了。”看著唐遙上了丁豆的車,開走了,唐繪理抹了抹淚,似乎辦完了一件大事,仿佛一直壓在心頭上的石頭落了地。

丁豆帶著唐遙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方克夫妻在那裏等著。丁豆指著方克夫妻說:“這是爺爺,這是奶奶。”唐遙說:“爺爺好,奶奶好。”曹蘭黛過去拉過唐遙,說:“以後跟我們一起生活,好嗎?”唐遙說:“不行,豆叔帶我來,是要見我爸爸的,我以後會跟我爸爸一起生活,我會好好照顧他的,這是我們的約定。”曹蘭黛說:“什麽時候約定的?”唐遙說:“在我沒出生的時候,我媽媽替我跟他約定的。”

丁豆蹲在唐遙身邊,扯著她的小衣服說:“你爸爸不能來接你了。”唐遙說:“為什麽?”丁豆說:“他死了,去了天國,你永遠也見不到他了。”唐遙說:“他不來接我了嗎?”丁豆說:“不來了。”唐遙哼哧了兩聲,一咧嘴哭了起來。越哭越厲害,終於哇哇大哭。丁豆抱起唐遙遞到方克懷裏,方克抱住她。自方林振死後,方克一滴淚也未流,此時也不禁落淚,祖孫兩個大哭了一場。

方克夫妻帶著唐遙去了加拿大,丁豆已經是珍克集團一切產業的總裁,方克已經完全放手讓他大動作,丁豆開始全面推行自己的改革方案,珍克集團的經營原則和理念已變,運作方式也是大翻新。一些外圍的產業被清除了,人員得到妥善安置。雖然損害到有些人的利益,但是因為丁豆給他們指出了出路,因此改革一步一步順利的推行下去。王子正還是咬住珍克不放松,珍克的利潤雖然有所下降,但是並沒有出現某些人預計的大跳水,核心價值還是穩穩的存在。

已經快要過年,丁豆剛開完會,助理進來說:“丁總,新桂豆制品集團副總裁嚴晴窗要見您。”丁豆說:“請她進來。”嚴晴窗進來,丁豆站起身來,示意嚴晴窗請坐,丁豆倒了兩杯熱紅茶,坐到嚴晴窗對面,說:“什麽事?”嚴晴窗說:“我懷孕了。”丁豆說:“很好。”嚴晴窗說:“打掉還是留下?”丁豆說:“你肯定會留下。”嚴晴窗說:“方家會不會認這個孩子?”丁豆說:“會,但是生下之後由我們來撫養。”

嚴晴窗說:“他會得到什麽?”丁豆說:“兩座生態城及相關產業。”嚴晴窗說:“你說了不算。”丁豆說:“只要你把孩子送過來,我說了就算。”嚴晴窗說:“我要見方克董事長。”丁豆說:“你又不是沒見過,為什麽來找我?”嚴晴窗說:“因為你把林振的女兒妥善安排了,而且你是我和林振的介紹人。”丁豆說:“好吧,我來安排。”嚴晴窗說:“我們見面的時候,你要在場。”丁豆說:“我帶你去加拿大。”

方克看著面前的嚴晴窗,說:“聽說你懷孕了。”嚴晴窗說:“是。”方克說:“想要我承認這個孩子,留下遺產給他?”嚴晴窗說:“是。”方克說:“那孩子生出來就得給我。”嚴晴窗說:“沒問題。”方克說:“你跟他斷絕一切往來?”嚴晴窗說:“不,我會定期來看孩子,讓他知道我是他媽媽。”

方克說:“合理的要求,就這麽辦了。”嚴晴窗說:“他會得到什麽?”方克說:“丁豆怎麽跟你說的?”嚴晴窗說:“兩座生態城及相關產業。”方克說:“夠了嗎?”嚴晴窗說:“加拿大的產業您打算給誰?”方克說:“丁豆。”嚴晴窗說:“唐遙您打算給什麽?”方克說:“也一樣。”嚴晴窗說:“如果我生的是個兒子呢?”方克說:“兒子、女兒都一樣。”嚴晴窗說:“很合理。”

送走了丁豆和嚴晴窗,曹蘭黛說:“孩子還沒生,就來要財產了。”方克說:“斷掌的女人嘛,社會環境鍛造了他們的堅強、冷漠和現實,生存就是這樣的,沒必要客氣。”曹蘭黛說:“孩子一定是林振的嗎?”方克說:“丁豆說是就是了,沒必要懷疑。我也不想較這個真兒。富貴如浮雲,風水輪流轉,咱們是做不了主的。我只管我這一輩子,全乎的來,全乎的去,我就滿足了。”曹蘭黛說:“也是的。”

轉眼過了五年,又是一年三月陽春,王子正下了班,想起很久沒有去行者茶樓了,就給妻子施安娜打電話說晚飯不回家吃了,要去行者茶樓。王子正下了車,透過大玻璃窗,看到燈光裏的行者茶樓人影憧憧,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一幕似乎在夢裏見到過。那時還是沈浮在和方克商場糾葛裏的青壯時期,夢醒時分,還在回味夢裏短暫的安然,如今這一幕真實的出現在眼前。雖然不願意,但是通過丁豆的努力,事態還是向預料的那樣向著和平和諧的良性競爭過渡開去,曾經的風雲怒海,如今已經風平浪靜。王子正覺得目前自己要做的就是保重身體,死在方克後頭。

王子正進了茶樓,來到自己常去的隔間,隔間外面的小牌子上寫著:有客。王子正就來到隔壁,後面有人叫:“爸,您也來了?”王子正扭頭看時,正是王吉良和伍遠野。伍遠野叫了一聲:“子正叔。”王子正說:“你們有事?”王吉良說:“沒什麽大事,遠野哥想來這裏吃點心。”王子正說:“正好我有幾句話跟你們說。”三個人進了隔間,坐下,要了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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