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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 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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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振說:“雖然聽起來你說的不盡人情,但是我其實是讚同的。”許江川說:“這就是咱們的愛,大多數人的愛,咱們並沒有更高明。”方林振說:“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怪不得我雖然結婚了,還感覺到孤單,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受?”許江川說:“所以我想盡快要個孩子,對他付出一切也不會覺得自己傻。”方林振說:“就算你那麽愛他,也不能讓他知道,否則他也一定承受不住,說不好會早夭或者入了歧途。”

許江川說:“我會有分寸的,好像這與你是個不相幹的事?”方林振說:“我也會愛他,但是我是有保留的。因為你一旦生下他,他就是一個獨立於你的個體,隨著年齡增長,自我意識覺醒,他會離你越來越遠,走他自己的路,你只能遠遠的望著他,像是望著天上的星星。”許江川說:“是我成就了他,我不後悔。”方林振說:“我也不後悔,祝咱們早得貴子。”許江川說:“我已經把工作安排好了,要在這裏待到懷孕為止。”方林振說:“努力。”許江川說:“你可得配合我。”方林振說:“不遺餘力。”

夫妻造了一夜的人,天傍明的時候才筋疲力盡的睡過去。第二天許江川醒來的時候,方林振已經不在身邊。許江川一個人起來洗漱了,到餐廳裏發現桌子上的早餐已經放涼了,一個煮雞蛋、一杯奶、一塊三明治、一個蘋果。許江川又把早餐熱了熱,吃了,感覺也是甜蜜蜜。客廳的桌子上放著方林振的字條:我去上班,中午回家吃飯,要做好午餐哦,親愛的主婦。

許江川一看表,已經十一點多了。連忙拉開冰箱一看,空空如也。許江川沒有開車來,因為想到自己懷孕回去,開長途不方便,這下子抓了瞎,不知道到哪裏去買東西做飯,忽然註意到茶幾上是方林振的車鑰匙。連忙穿戴整齊,抓了車鑰匙出門。出門問了路,開車到了鎮上,匆匆的買了廚具和魚、肉、菜,往回趕。

山路多崎嶇,許江川起初還小心,但是越開越大膽,一拐彎沖著一輛大貨車就撞了上去。許江川的車翻下了山坡。許江川覺得腿上一陣劇痛,也不敢動,一直在喊:“救命啊!”自己聽不到自己呼喊的聲音。大貨車上的人下了山坡,來救她,許江川在喊:“不要動我,我的腿!”她依然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人撥打了120,許江川人事不知。

方林振接到電話,叫了兩個人一起來到醫院,許江川還在手術室。大貨車司機也在外面,還有警察。方林振吩咐帶來的人處理事故,自己就在手術外面等。終於出來了,許江川還在麻醉中,被推到了ICU,醫生說:“家屬來一下。”方林振跟醫生來到醫生辦公室,醫生說:“小腿粉碎性骨折,截肢了,準備安義肢吧”方林振說:“其它地方呢?”醫生說:“左前臂骨折,肋骨骨折刺穿了肺部。”方林振說:“有生命危險嗎?”醫生說:“不會有生命危險,病人的心理要註意一下,特別註意。”方林振說:“是。”

方林振自從接到電話,兩條腿就都是軟的,這時候似乎好些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巫婆的詛咒,才會接二連三的克妻。這已經不能用偶然來解釋,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必然的東西在起作用。人為?似乎沒有任何根據,只能說是鬼使神差。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還是只是因為自己大富大貴,許江川也是一普通女子,承受不來?真命還沒有到,要用血肉來做鋪墊?不行,不是這個人,這婚得離,否則她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而且她也殘了,在床上有礙觀瞻。

方林振精心照料許江川,從ICU到普通病房。一天,方林振推著許江川到了一叢盛開的菊花壇邊。許江川說:“謝謝你一直照料我,你雖然瞞著我家裏,可是我早晚有一天會回家的。”方林振說:“那也得以最好的心態和狀態回家。”許江川說:“我會的。”方林振說:“這花開的多好啊。”許江川說:“是啊。”風靜靜的吹著,許江川說:“咱們離婚吧?”方林振繞到許江川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深情的說:“為什麽?不至於。”

許江川說:“至於,我現在相信了王子正。”方林振急切的說:“你不是不信的嗎?”許江川說:“我現在信了。”方林振站起身,長嘆了一口氣,說:“那我,也不好勉強。但是,我能給我生一個孩子嗎?”許江川說:“我不想要你的DNA。”方林振說:“你不是沒收到王子正寫我的黑材料嗎?”許江川說:“我收到了。”方林振說:“鬼話連篇你也信?”許江川說:“是,現在這個情況不由得我不信。”

方林振說:“我的DNA是最優秀的。”許江川說:“充滿了危險的殺伐之氣。”方林振搖了搖頭,說:“你在誣蔑我。”許江川說:“對不起,我也是一個迷信的人。”方林振說:“你出車禍怨我了?”許江川說:“不怨,我的承受能力有限,我承受不住你。”方林振說:“這是王子正的陰謀,一直以來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在幕後策劃,他是罪魁禍首。”許江川說:“不論事情真相是什麽,我不想追究。我只想平靜的活下去,為我的父母。我一定得跳出你們制造的旋渦,否則我會被撕為碎片兒的。你放過我吧,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方林振說:“咱們做試管嬰兒,你為我生個孩子,我來照顧他的一切,你就當沒生過他。”許江川說:“我不行,你也了解,我都成這樣兒了,不能為你做任何事了。”方林振說:“你有什麽條件?”許江川說:“我沒有條件,只是不能再為你做任何事,對不起,我希望盡快解除你、我的一切關系。”

方林振說:“你在像躲瘟神一樣的躲著我?”許江川說:“我已經心灰意冷了,跟你沒關系。”方林振說:“你怕我?”許江川說:“是啊,越想越恐怖。”方林振說:“你不是懷疑我制造了這場車禍吧?”許江川說:“你當然不可能。”方林振說:“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絕情?我做錯了什麽?”許江川說:“我覺得你不吉利,而且以你的做派也不會需要我這樣一個妻子。”方林振說:“事情沒有轉機了嗎?”許江川說:“沒有。”方林振說:“好吧。”

方林振無奈的看著許江川,說:“本來咱們可以是恩愛夫妻,你的想法跟我的太合轍了,生活步調也統一的□□無縫,你是目前為止我最滿意的伴侶。”許江川說:“你雖然把我照顧的非常周到,但是我已經從你的眼神裏看到了離去。”方林振說:“你不能罔顧事實,單憑臆測就斷定我的心思。”許江川說:“我的感覺不會欺騙我。”方林振說:“你的感覺。”許江川說:“我是靠我的感覺來感知世界的普通女人,我認為我挑明了跟你說是對你的體貼,同時也讓我自己不會覺得太難堪。”

方林振說:“如果我執意的挽留你呢?”許江川說:“那是因為我執意的要離開。”方林振說:“給我生個孩子,也對咱們曾經或者現在的愛情有個交待,你對我還有感情對嗎?你在強迫你自己斷了對我的眷戀,愛我,你怕了。”許江川說:“我不希望生一個像你一樣的孩子,被諸神詛咒,永無寧日。”方林振搖搖頭,說:“現在是你在詛咒我。”

許江川說:“我祝你幸福添滿,在沒有我的日子裏依然。請你也如此的祝福我,就是對咱們曾經或者現在的愛情有個交待。”方林振說:“從初夜開始,你就跟我擡杠,一直到現在,你還是。”許江川說:“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咱們只有初見時送給彼此的那捧黃玫瑰,還在記憶裏留下芬芳,溫暖著彼此的心,抹去不快和血腥,我會記得那一幕,因為它使我不至於把我對你的愛情看的一文不值,把如今的分開看作命運與緣盡,而不是玷汙與拋棄。”

方林振說:“你這麽說不但汙辱了我,也汙辱了你自己。你被王子正那個無賴洗了腦,你已經變得不可理喻了。你以為你清楚了,實際上你是糊塗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完全把車禍歸咎於完全無辜的我,你認為這樣公平嗎?我做錯了什麽?”許江川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錯,你不該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以至於你幾乎要了我的命。”

方林振說:“車禍是意外,純粹的意外,你如果實在有疑惑可以提請警方調查。”許江川說:“警方是調查不出來什麽的,因為你的幫兇是命運。”方林振說:“離婚吧,我沒想到你會這樣胡攪蠻纏。你不是我的女人,愛過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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