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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三O二章 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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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振帶著許江川到了印度餐廳,方林振說:“你對王吉良印象很深呢?”許江川說:“是啊,特帥氣了、有事業、有才又親和。”方林振說:“比我如何?”許江川說:“怎麽能跟你比呢?”方林振說:“怎麽不能比?”許江川說:“我覺得你是他們的前輩,而且你的事業多宏大啊,又是個研究型的農學家。王吉良沒有學歷,完全是家學,成長成這樣已經算是極有天分了。要不是他家裏有錢,他能幹什麽?找工作誰會要他?真不知道他爸爸王子正是怎麽想的,有條件卻不讓兒子受教育。那個伍遠野好像也跟他一樣,他們的家庭思路都好奇怪。就是最偉大的科學家的孩子都是要上學的,他們覺得他們有多厲害,就算家學淵博,怎麽能代替學校教育呢?太猖狂了,王子正。”

方林振說:“你對王子正印象不好?”許江川說:“當然不好啊。”方林振說:“你收到了他給你的我的黑材料?”許江川說:“沒有,不過,他跟你們家做對頭,路人皆知,我是站在你這邊的。”方林振說:“王吉良和伍遠野都出落的很優秀,年紀輕輕在業界已經非常有名。如果他們一無所有,憑技術也是可以養家糊口的。而且他們讀的書不比你我少,看精神氣概就知道,絕不是不學無術的草包,而是深有底蘊的溫潤才子。”許江川說:“你要是這麽誇他們可以,我可不敢那麽誇他們。”方林振說:“怕我多心?”許江川說:“我總得表明立場。”

方林振說:“正視對手,才能擊垮他。”許江川說:“那你為什麽給他們投資呢?”方林振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許江川說:“我明白了,讓他以為你好,才能放松他的警惕,涼水煮青蛙。”方林振說:“雖然王吉良的事業和王子正是分開的,但是王吉良畢竟是王子正的繼承人,王家的一切早晚都是王吉良的。我是研究型的企業家,不想再跟王家人鬥下去,但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王子正不能軟化,只能從王吉良入手,我贏在未來。”

許江川說:“王子正寫過你的黑材料嗎?”方林振說:“凡是可能給我帶來利益的人,都收到過他寫我的黑材料,男人、女人,包括我要談的女朋友。你沒收到,我還挺意外。他攪黃了我不少好事,是我事業和愛情的拌腳石。”許江川說:“你不會也寫他的?”方林振說:“我總覺得他那點兒事不值一提。”許江川說:“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些年,我就不信他一塵不染。”方林振說:“我主要是不屑於這種方式,不想成為跟他一樣的人。”許江川說:“小人就得有小人的對付方法,不管他怎麽樣,你都得比他更怎麽樣,壓著他,讓他望塵莫及。”

方林振說:“其實他限制我發展也好,讓我集中精力搞好目前的事業,防止了企業過多、戰線太長的危害。他那麽上躥下跳,我這麽心平氣和,完全是因為我覺得他對我是有好處的。”許江川說:“你也說他是你的拌腳石,怎麽會有好處?”方林振說:“事情都有兩面性,只要始終看到好的那一面,就能永遠積極的生活,這就是知足常樂。”許江川說:“王子正沒有你這樣的覺悟。”方林振說:“所以他是痛苦的。”

許江川說:“年紀都那麽大了,還這麽想不開。”方林振說:“這跟年紀關系不大,主要是個人境界透不到那個層次,最受苦的不是別人,是他自己。他也不是願意這樣,但是沒辦法,就是那麽一種人,只能到那個層次。”許江川說:“真沒意思,王吉良由這種父親一手調r教出來,應該也好不到哪兒去,你還得小心。不要把狼餵飽了卻被他反咬一口。”方林振說:“我小心著呢。”

春節的時候,方林振依例到加拿大看望父親方克。晚間抵達的時候,方克和曹蘭黛已經吃過晚飯,方林振吃了曹蘭黛給他溫在爐火上的晚飯,自己收拾了,也到客廳裏坐下。方克說:“今年怎麽沒有帶女朋友來?”方林振說:“凡是帶來見您的,不是死了就是散了,我怕太過於鄭重其事,她承受不住,又會出現那種狀況。”

方克說:“有忌諱了都?”方林振說:“是啊,我是怕的。”方克說:“你又有了女朋友嗎?”方林振說:“有了,跟我媽很像。”方克說:“家裏是做什麽的?”方林振說:“家裏沒有什麽根底,普通的公務員家庭,她自己開了一家工藝品廠,經營的有聲有色,產品都銷往國外,頗有幾分實力,是丁豆給介紹的。”

方克說:“丁豆對你非常了解,既然是他介紹的,那一定是非常適合你的。”方林振說:“確實,跟我很投緣。”方克說:“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方林振說:“春天來臨的時候。”方克說:“你的婚禮我就不參加了。”方林振說:“怎麽了?”方克說:“我有些不科學的顧忌。”方林振說:“我以前一直都覺得百無禁忌,什麽都不在乎,經歷了一些事以後,漸漸的也在意起那些不科學的東西了。”方克說:“如果條件允許,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條件不允許,那就顧不過來了。稍在意一些,又不能太在意,否則也沒辦法生活下去。”方林振說:“是。”

曹蘭黛說:“結了婚,帶她來加拿大玩兒,總是要見面的。”方林振說:“我也是這麽想,婚後挑一個平常日子,來見你們。”曹蘭黛說:“如果跟你媽媽一樣,應該是溫婉可人型的。”方林振說:“她自己辦企業,可想而知是有性格的,但是她因為愛我,非常遷就我。我也知道,她是敬重我才不跟我計較,我也就回報以敬重了。如果不出天災人禍,我想我們會幸福的。”曹蘭黛說:“你年紀也到了,遇到她可以說是水到渠成。”方林振說:“尤其是在王子正的高壓之下,我這段情可是來的不容易。”

曹蘭黛說:“有王子正什麽事?”方林振說:“凡是對我有任何的利益的事,他都給我攪黃了,事業上、愛情上、生活上,他都要插一腳,到處寫我的黑材料,真真假假,制造事端、無所不用其極,我以前都沒想過他是這樣的一個人。爸,他可不像您說的那樣光明正大。照我看來,是非常的卑鄙無恥。也許他對待我特殊?”方克說:“我也沒想到他是這樣一個人,可能是太想整垮咱們珍克了,我想想也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他、他們怎麽就這麽拿你死嗑起來。”方林振說:“可能是程櫻的死,他們以為我是故意的。”

方克說:“如果他們不想你好,自然什麽都會賴在你頭上,高行遠大概還慶幸他女兒沒有落到你手上。”方林振說:“雖然失去程櫻我也沒怎麽傷心,但是遺憾是有的。”曹蘭黛說:“也許當時小有。”方林振說:“是啊,小有。我這種人的性質很容易被人誤會,因為我總是向前看,對逝去或曰過去的東西比時間拋棄的還快。我也希望我很傷心,受到了創傷和打擊,但是沒有。倒黴不?於是就被人誤會,甚至成了謀殺犯,雖然警察都證明不是,可是還是被人無辜猜忌。他們覺得他們非常聰明,沒有被我蒙蔽,但是因為我什麽都沒做,甚至沒想做,所以我知道我是無罪的、清白無辜。他們懷疑我非但不能說明他們聰明,反而說明了他們的愚蠢,一鍋迫害妄想的蠢蛋。”曹蘭黛說:“真是父子天性,這一點你比你爸還灑脫。”

方克說:“我時常覺得我犯過的錯誤是因為我獨有的一些性質,現在才知道都是人類普遍據有的。世界上有幾十億人,你一個人的想法普通到至少可以代表一個億。”方林振說:“豬和咱們的基因不過才相差百分之五以內,人和人能有多大差別。”方克說:“就是,所以不管做了什麽或者沒做什麽都不必把自己劃歸為異類。”方林振說:“其實我知道被人誤會的性格其實是我的優點,永不言敗。”

方克說:“有丁豆在你身邊我很放心。”方林振說:“如果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有現在這個女朋友,她叫許江川。自從有了她,我覺得來自王子正方面的壓力陡然變小了,人有了愛情就是不一樣。”方克說:“哦?那一定是丁豆跟王子正說了什麽。”方林振說:“求情?放我一碼?”方克說:“事實是這樣,但是他不會這麽說。”方林振說:“怎麽說?”方克說:“我也不知道,但是丁豆一定是讓王子正改變了什麽,讓王子正稍微放松了扼緊咱們父子的喉嚨。但是不要認為這是好事,很可能王子正是為自己緩口氣,準備更加有力的致咱們父子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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