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八六章 從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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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振在加拿大的新婚生活非常幸福,過了蜜月,回到新鄉,就安排唐繪理進了河南東華服裝學院去學習,自己去了四川大巴山的葉克生態城四號,投身當地物產的科研工作。月末的時候,方林振飛到鄭州和唐繪理會面,憋了一個月的方林振跟唐繪理在床上膩了三天三夜,就又飛回四川。轉眼到了六月末,方林振跟唐繪理在床上膩了三天三夜之後,一起在飯店吃大餐,彌補這幾天來的消耗。方林振說:“你現在也放暑假了,跟我到四川去吧,咱們可以天天膩。”

唐繪理說:“我想回新鄉,把我的前店後廠開起來。”方林振說:“知識積累不夠吧?”唐繪理說:“我已經會扒版了,想邊幹邊學。”方林振說:“何必這麽急呢?”唐繪理說:“不是急,我覺得這樣學的更快。”方林振說:“你想盡快有自己的獨立事業?我讓你感到不安全?”

唐繪理說:“是。我不想成為你的性玩具,激情耗盡之後被丟到垃圾堆裏。你跟我結婚不過是性的掩人耳目,根本沒有愛情。”方林振說:“我不想跟別人上床,只想跟你上床,這就是愛,你還想怎麽樣呢?我讓你上服裝學院不是關心你的成長、發展和將來嗎?”唐繪理說:“那你就讓我先開店,我好踏踏實實的伺候你。”

方林振說:“咱們都退一步,你必須跟我去四川,就算是我離開你,我也會幫你把店開起來,咱們可以簽個協議。”唐繪理說:“我不去四川,我要回新鄉開店。”方林振說:“你要是不聽話,就什麽都得不到。”唐繪理說:“那我來起草協議。”方林振說:“可以。”答應的同時,方林振心裏已經有點兒煩煩的,心想:這個女人真是拎不清,伺候好了自己想什麽得不到?她偏偏糾結於眼前利益,仿佛只想從這段婚姻裏得到一家服裝店就滿足了,就像是夠本兒一樣。也許在她看來,這不是婚姻,這就是買賣。雖然家境貧窮,也不至於如此鼠目寸光。方林振嘆了一口氣,體會到自己已經對她有點兒煩,也許她是對的。

暑假的兩個月,方林振白天在自己的研究所裏專註科研,晚上回到住處,跟唐繪理盡享床第之歡。開學的時候,方林振開車把唐繪理送回了學校。唐繪理說:“我想有個孩子。”方林振說:“再過幾年吧。”唐繪理說:“我已經都二十五了,我不想那麽晚要孩子。”方林振說:“我不想要。”唐繪理說:“我想要。”方林振說:“以後再說這個問題。”

唐繪理說:“就現在說清楚,既然結婚了,就應該要孩子,否則結婚還有什麽意義?”方林振說:“結婚是為了過正常合理的性生活,生孩子可以等到你三十歲,這個問題咱們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唐繪理說:“我已經懷孕了。”方林振說:“不是帶了節育環嗎?”唐繪理說:“我沒帶。”方林振說:“你騙我?這個孩子沒有繼承權。”唐繪理說:“我養。”方林振說:“跟我沒關系。”唐繪理說:“好的。”唐繪理轉身就走,方林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說:“跟我去醫院檢查。”唐繪理說:“去就去。”

檢查結果出來,唐繪理果然已經懷孕了。方林振說:“打掉吧。”唐繪理說:“不行。”方林振說:“那就離婚。”唐繪理說:“好啊。”方林振說:“你為什麽要跟我使這種小手段?”唐繪理說:“你說呢?”方林振說:“任何手段對我都是沒用的,尤其是小手段。”唐繪理說:“我知道。”

方林振說:“協議離婚還是等著法院判決?”唐繪理說:“我沒錢打官司。”方林振說:“協議離婚吧,這樣你還賺的多點兒。”唐繪理說:“我聽你的。”方林振說:“這似乎在你意料之中?”唐繪理說:“我跟你結婚就是想借個種。”方林振說:“錢呢?”唐繪理說:“我這麽美,有的是人送給我,要想當個闊太太也不是難事。”

方林振說:“你想賣身?”唐繪理說:“誰不允許?”方林振說:“跟我沒關系,以後各走各路。”唐繪理說:“咱們是簽了協議的,我的店你得投,錢。”方林振說:“好吧,按協議來。”唐繪理說:“我已經退學了,店面已經找好了,手續也辦全了,請你把錢打到我卡上。”方林振說:“我現在沒錢,等等吧。”唐繪理說:“為了這個孩子,你多少也心軟一點兒吧?難道真要我懷著你的孩子出去賣?”方林振拿眼睛深沈的看著她,唐繪理說:“你這麽看著我沒用,給錢吧。”

方林振說:“早知道你這麽賤,我就不應該招你。”唐繪理說:“就像一個吃撐的人在後悔不應該吃那麽多?”方林振說:“明早我給你轉賬,一筆結清。”唐繪理說:“為了孩子,咱們還可以做朋友嗎?”方林振說:“我沒有這個孩子,也沒有你這個朋友。錢結清之後,咱們就是陌生人。”唐繪理說:“從未相識。”方林振說:“從未。”

方林振三下五除二,跟唐繪理撇清了關系,回到大巴山,一頭紮進科研,下面那個不安分的東西已經耷拉了下去,方林振確信對唐繪理已經饜足:一個短淺鄙俗的女人,單純的肉體真的是相當乏味,那種女人生出的孩子,一定是個十足蠢貨,奸佞的小人,長大了也跟她媽媽一樣是個市井之徒。果然找妻子還是得找大家閨秀,就算耍手段也會耍的好看些。

方林振一個星期沒碰襠下那個東西,硬不硬都沒興趣碰一下。兩個星期以後,他開始偶爾擼一發,幻想裏還是唐繪理,每次做完都空虛的要死。想別人又沒有實體感受,他甚至想到了死去的程櫻和韓凡煙,想個開頭,總能回歸到唐繪理。但是內心已經明確的表示:不可能再是唐繪理,那已經是塊爛肉。方林振夢到了姜彩可,雖然模模糊糊,但是他確信夢裏的就是姜彩可。

他夢到自己去找姜彩可,姜彩可在一個大講堂裏講課,看到他出現在教室外,不安的朝他望過來。方林振覺得這是冥冥之中的暗示:他和姜彩可才是真緣分。他想起上次見到姜彩可謝幕時,她的肩膀有點兒往上端,看著很別扭,骨相不大好。但是不容置疑的是她腦子好啊。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又也許是衣服的原因,大概肩膀上有墊肩?方林振打算再去看她一眼,雖然她有了男朋友,自己都離婚了,說不定她也吹了。

方林振回到了新鄉,依舊宿在大世界,到丁豆的辦公室去找丁豆,丁豆說:“你怎麽回來了?生態城那邊兒不是正如火如荼嗎?”方林振說:“我離婚了。”丁豆說:“這麽快?”方林振說:“她只想從我們的婚姻裏得到一個孩子和一家服裝店,現在都得到了,就把我給踹了。”丁豆說:“沒那麽快吧?有孩子也應該沒生出來。你怎麽那麽快就玩兒脫手了?”方林振說:“我被唐繪理給耍了,她根本就不愛我,也沒打算跟我長過。”

丁豆說:“你不是也這麽想嗎?你們可以說是志同道合,求仁得仁就分道揚鑣。”方林振說:“因為畢竟她懷的是我的孩子,我也不願意跟她太過計較,她要什麽我就給了什麽。”丁豆說:“就是要了你一點點錢。”方林振說:“在我來說是一點點兒,但是對她來說可是一筆大財富,她當模特十年付出整個青春也未必能掙那麽多。我是給了她一個青春,她的人生從此就闊綽了起來。基本生活保障、尊嚴、快樂幸福一下子都有了,我呢?什麽也沒得到。”

丁豆說:“你已經不是那麽想跟她或者說所有女人那麽猴急的上床了吧?”方林振說:“那倒是。”丁豆說:“這也是一種得到,你得到的不比唐繪理少,她在你最毛糙的青澀時代安定了你的心,讓你成熟和從容起來,對人生有了新的認識,步入了一個嶄新理性的階段,這遠比你付出的那筆小錢兒有價值,你是賺到了。”

方林振說:“姜彩可怎麽樣了?”丁豆說:“她結婚了。”方林振說:“沒換人嗎?”丁豆說:“沒有。”方林振說:“近期會離嗎?”丁豆說:“可能會白頭到老。”方林振說:“是嗎?我發現我愛上她了,夜裏醒來的時候,時常因為沒有她的愛痛苦到絕望,那種沈淪至死的感受我從來也沒有過。”

丁豆說:“我也沒有過,我不知道你那是什麽感受。”方林振一邊想著姜彩可那讓人看不順眼的骨架,一邊說:“我想那是愛的感受,我想見她,以確定我是不是愛她。”丁豆說:“如果愛呢?”方林振說:“也不會怎麽樣,只要她幸福,就讓她幸福好了,我是不會碰她的,也碰不到。”丁豆說:“不會想對她表白嗎?”方林振說:“也許,但是我會尊重她的意願,不會無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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