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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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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豆說:“本來她沒胃口,你還想吊足了她,只能是這個結果了。”方林振說:“我又沒戲了?”丁豆說:“有戲的時候不上,沒戲的時候又失落了?”方林振說:“我就總是對到手的東西藐視,對不到手的東西高看一眼。”丁豆說:“這是病,得治。”方林振說:“你不會跟我說唐繪理結婚了吧?”丁豆說:“你看上的那個小模特?我不關心她,你也沒拿她當回事,不是嗎?”方林振說:“我極度想跟她上床,對男人來說,這就是真愛了吧。”丁豆說:“不是。”方林振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丁豆說:“那就直接去找她好了,問我當然是沒有答案的。”

方林振拿起電話就約唐繪理,唐繪理接了,說:“餵,哪位?”方林振說:“不是明知故問吧?”唐繪理二話沒說,就掐斷了。方林振說:“斷了。”丁豆說:“敢掛你電話?還有點兒嚼頭。”方林振說:“對葉塞尼亞式的女郎應該怎麽追求?”丁豆說:“那你碰到茬子上了,不好耍呢。”方林振說:“此處應該有一段情,但是我不想太長,她的身份太卑微了,壓不住我的身價。”丁豆說:“你不把命搭上恐怕不得手。”方林振說:“她也沒那麽厲害。”

燦如星火在大世界又有春裝發布會,方林振和丁豆一起在下面看。方林振指著唐繪理說:“看,就是這個。”丁豆說:“模特都長的一個樣,她們的精神也是一條線,貧乏而又勢利,尖刻而又粗俗,一堆衣裳架子而已,裝的不輕。”方林振說:“你對模特為什麽這麽大的偏見?光從她啃雞腿那招,就足以說明她是個性情中人,她還編了一個窮畫家做她的男朋友。”丁豆說:“她們大多都很膚淺,不適合你。”方林振說:“你怕我糟蹋了她,故意這麽說吧?”丁豆說:“既然她也不願意,你就不要勉強了,正好也不搭。”

方林振說:“你是怕我有一段刻骨銷魂的愛情吧?”丁豆說:“我怕是《電鋸驚魂》。”方林振說:“這丫頭會這麽狠嗎?”丁豆說:“反正我告誡過你了,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兄弟還是妹夫。”方林振說:“我放不下她。”丁豆一挑眉,不說話了。

方林振說:“你不如也找一個消遣,那個怎麽樣?”丁豆說:“失陪。”轉身要走,方林振一把扯住,說:“約了姜氏兄妹了嗎?”丁豆說:“約了。”方林振說:“那一起吃個宵夜吧。”丁豆說:“別去給我丟人了。”方林振說:“如果我想娶唐繪理呢?”丁豆轉回身,說:“你不是開玩笑吧?”方林振說:“我說真的。”方林振說:“也許現階段她是適合你的。”方林振說:“活的就是現在,如果擁有正派的性生活只能結婚的話,那我就跟她結,這下你覺得我是正派人了吧?”丁豆說:“跟我沒關系,我先走了。”

方林振看著丁豆消失在人群裏,扭回頭看著燦爛的T臺,隨著震撼的音樂自我陶醉的輕輕扭起了身體。姜氏兄妹手拉手出來謝幕的時候,方林振怎麽看都覺得姜彩可的骨架太向上端了,尤其是兩肩,向上挑著,頭和脖子似乎縮在肩裏,非常別扭。忽然想起一句話:美人美在骨。不說內涵,僅從字面上理解,姜彩可這個骨架遠沒有唐繪理看著順眼。目前,方林振捫心自問:想跟唐繪理在一起。而且,這個姜彩可不是已經在男朋友了嗎?也沒有退路了,只有唐繪理。

四外都是向姜氏兄妹的掌聲,方林振在掌聲裏出了大廳,直奔後臺。拉住一個服務生問:“模特兒都在哪兒?”服務生說:“在化妝間。”正好旁邊有棵鐵樹,開著玉米棒子似的錐形黃花,聽說鐵樹開花要六十年,方林振覺得這是個吉利的數字。伸手費了老半天的勁把鐵樹的花掐下來,弄了一身一手的花粉和汁水,也不顧得,直奔化妝間。

方林振推門進去的時候,模特兒們正在卸妝。方林振一個一個仔細看過去,在最頭兒上就是唐繪理。方林振大踏步的走過去,單腿跪下,捧著鐵樹花,對唐繪理說:“繪理,嫁給我吧。”時間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停下來看向方林振。唐繪理扭回頭,方林振就是一楞,不是唐繪理。自己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麽會把她錯認成唐繪理。這位模特兒站起來,看了看他,接過鐵樹花,說:“好吧。”周圍的人都鼓起掌來。

方林振尷尬的站起身,說:“請問你是唐繪理小姐嗎?”這位模特兒一臉詫異,說:“不是,我是莫慧蘭。”方林振說:“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莫慧蘭說:“你不是那天跟我們遇到的方林振方總嗎?”方林振說:“是我,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我以為你是唐繪理小姐。”莫慧蘭微笑著說:“是嗎?她今天好像是生病了,沒來。”

旁邊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是她男朋友病了。”莫慧蘭同情的笑笑,把鐵樹花塞到方林振手中,又坐下去卸妝了。所有人都扭回身,專心卸妝。方林振問莫慧蘭:“蘭姐,你知道她家在哪裏嗎?”莫慧蘭頭也不回,一邊往臉上撲著卸妝水,一邊說:“不清楚哎。”所有的人都在忙,沒人理會方林振,方林振沮喪的抱著鐵樹花出了化妝間。

外面飄起了雪花,方林振抱著鐵樹花打電話找到了丁豆,丁豆正跟姜氏兄妹宵夜,三個人看到方林振都頗意外,站起來招呼。方林振直楞楞的對姜秋道說:“你們公司模特兒隊的有個叫唐繪理的小姐,今天請假,你們知道她的住處嗎?我今天一定要找到她。”姜彩可說:“我給你問問。”姜彩可問來了唐繪理的地址,跟服務生要了紙筆記下來交給方林振。方林振說:“謝謝。”轉身就走,姜秋道說:“我陪你吧。”方林振說:“不用。”

姜秋道定定的看著方林振離去,丁豆和姜彩可都坐下來。姜秋道也坐下來,丁豆看著他說:“怎麽了?”姜秋道雙手撫了一下臉,說:“沒什麽。”姜彩可說:“我哥也曾追求過唐繪理。”丁豆說:“今天她請假,那就是說我剛才在T臺上看到的不是唐繪理?林振到底搞沒搞清楚誰是唐繪理?連人也認錯?”姜彩可說:“只要沒有愛錯就行,但是她有男朋友。”

姜秋道說:“連我都拒絕,林振應該也會被碰的灰頭土臉吧,看樣子他是來真的。”丁豆說:“那個女孩兒那麽好嗎?連你都追過她?”姜秋道說:“蠻個性,男朋友是個畫畫的,經營著一家畫廊,氣質非凡。”丁豆說:“現在你還愛她?”姜秋道說:“不愛了,我一看到她那個男友就打了退堂鼓,覺悟了,她不是我的女人。”

丁豆說:“被人家比下去了?”姜秋道說:“跟我完全不是一個類型,是個有點兒神經質的天才,喜歡那種男人的女孩兒應該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單看唐繪理是個極富性感的女子,是那種傳說中被所有男人都愛的女人,林振愛她愛的那麽狼狽,我一點兒都不意外。”丁豆說:“我倒希望他被撅回來。”姜秋道說:“幾乎肯定是的。”

方林振到了唐繪理家敲了門,堵住門上的貓眼,唐繪理來開了門,見到是方林振就要關門,方林振使盡全身的力氣擠了進去。進了門,方林振就單膝跪下,拿著擠爛的鐵樹花,說:“這是六十年一開的鐵樹花,我要娶你,嫁給我吧。”唐繪理說:“我有男朋友。”方林振就仰頭仔細的看她,見她的臉有輕微的浮腫,一臉病容,房間靜靜的,似乎也沒有其他人,心裏大起疑心,說:“我保證永遠愛你,只愛你。你沒有男朋友,我知道。”唐繪理咳了兩聲,笑道:“你挺賊呀。”

方林振也笑道:“你也不差。”唐繪理說:“你想怎麽樣?”方林振說:“結婚。”唐繪理說:“不行,咱們的條件相差太多了。”方林振說:“我不在乎。”唐繪理說:“我在乎。”方林振站起身,說:“你沒有什麽我都能給你,你在乎的一切。”唐繪理看著方林振不說話,方林振一把抱住唐繪理,說:“我對你一見鐘情,不可救藥的愛上了你,只要得到你,我什麽都不計較。”方林振要吻唐繪理,唐繪理拼命掙脫開,一巴掌扇在方林振臉上。方林振捂著臉,委屈的說:“你打我。”走進一步,抱住唐繪理吻了起來,唐繪理沒有躲。

方林振的手開始不老實,唐繪理在他的耳邊說:“你要是敢對我胡來,我就報警。”方林振說:“好,咱們結婚之後再來。”方林振抱著唐繪理坐到沙發上,說:“你發燒了?”用手摸了摸唐繪理的額頭,說:“這麽燙,得去醫院啊。”唐繪理說:“就是感冒了,扛幾天就過去了,以前也是這樣。”方林振說:“不行,得去醫院。”唐繪理說:“不用。”方林振說:“聽話。”抱起唐繪理就走,唐繪理說:“我自己走。”方林振放下唐繪理,兩個人下樓,方林振開著車帶著唐繪理直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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