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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 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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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粟說:“什麽事?”副導演說:“程導在劇組玩兒漂流的時候,落水去世了。”程粟默了一陣,極力克制仍然顫抖著聲音說:“她不會游泳,怎麽會去玩兒漂流呢?”副導演說:“因為我們都做了防範措施,以為不會出事,劇組裏其他不會游泳的同事都沒事,我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弄的,就出事了。據救生員說是因為落水的時候,嗆到了。”程粟說:“我就過去。”

蕭素素從廚房裏出來,看到丈夫一臉受到重大打擊的神色,不明所以的說:“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出什麽事了?”程粟說:“小櫻出事了。”蕭素素說:“什麽事?”程粟說:“在大巴山漂流遇難了。”蕭素素抓住程粟的胳膊,說:“她又不會游泳,怎麽會去漂流呢?”

程粟說:“咱們趕去見她最後一面吧,看看怎麽料理後事,叫天華跟咱們一起去。”程粟給鐘天華打了電話,鐘天華接了,說:“大伯,什麽事?”程粟說:“小櫻在大巴山漂流遇難了,你陪我去一趟大巴山,處理一下她的後事。”鐘天華說:“不可能。”程粟說:“她同事打來電話,讓我去一趟,麻煩你幫忙。”鐘天華說:“好,我馬上到。”

鐘天華帶著程粟和蕭素素到了大巴山,看到女兒的遺體,不禁上前去抱住痛哭。方林振站在一邊也跟著落淚,鐘天華走到他身邊,說:“你跟在小櫻身邊是怎麽照顧她的?殺人是不是你們家的傳統和興趣?說吧,你是怎麽謀殺了小櫻?”甘雨潔說:“這完全是意外。”

鐘天華說:“你是誰?方林振的女朋友?小櫻是不是擋了你的路了?你嫉妒她?你們聯起手來耍了小櫻?是你們謀害了她?”甘雨潔說:“誰也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林振是小櫻的男朋友,我是小櫻的閨蜜,我們都愛她,而且都是他的投資人,我們還想通過她的宣傳做生意。我們怎麽可能害她呢?”甘雨潔拉住旁邊的杜如龍說:“看,這才是我男朋友。”杜如龍連連點頭。

鐘天華一把揪住方林振的前衣襟,說:“我不管,小櫻交給了你,你是怎麽保護她的?你明知道她不會游泳吧?”甘雨潔說:“因為是北方人,劇組裏大部分人都不會游泳,都沒事,就小櫻是趕巧了才會出事。”鐘天華說:“你的意思是小櫻活該倒黴了?”甘雨潔說:“我是說,這個不幸是個偶然。”鐘天華說:“方林振,我只管你要人。”

方林振流著淚,說:“對不起。”鐘天華一拳打在方林振的肚子上,方林振彎下了腰,杜如龍趕緊上前拉住鐘天華說:“這裏是靈堂。”鐘天華說:“這裏一定有陰謀,是你們耍了小櫻,我要起訴你們,是你們為了滿足殺人嗜血的欲望殺了小櫻,我要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程粟走過來,拉住鐘天華說:“天華,我讓你來是讓你幫忙料理後事的。”鐘天華甩開杜如龍的手,指著方林振說:“咱們的賬慢慢算。”

鐘天華以故意殺人罪報了案,請求警方調查方林振,警方立案調查,結果出來,方林振無罪。鐘天華到王子正的辦公室來找王子正,說:“王伯,您說小櫻是不是死在方林振手裏?”王子正說:“沒有證據,你讓我怎麽說?”鐘天華說:“當初六叔去世的時候也沒有證據證明方克是幕後主使,咱們卻都是堅定不移的認為是方克害了六叔,對不對?”

王子正說:“是,但是法律是講究證據的,所以咱們是打落牙往肚子裏咽,什麽也沒法說,更不能說什麽報仇。如果你六叔當時不去救那個小女孩兒,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但是他不夠冷酷;如果小櫻堅決不去漂流,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但是她不夠堅決。這些都能怨誰呢?而且結局又那麽巧的隨了他們的願?這個願在他們心中,能做為咱們的證據嗎?他們謀劃的這個原因自然隨意,離直接傷害九曲十八彎,以致於在法律上甚至說不上犯罪意圖,咱們怎麽起訴他們?”

鐘天華說:“就沒辦法了?”王子正說:“沒有,珍愛生命,遠離方克。方克是這樣,如今又輪到了他兒子,DNA的強大毋庸置疑。不要想報仇和報覆,否則你會越陷越深的。”鐘天華說:“是他們硬貼著咱們不放,咱們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王子正說:“首先你不是那種人,這種手段怎麽可能玩兒的比他們更嫻熟?其次,你沒有那個害人的心,這其中必定會牽扯到無辜的人,你能忍心?再次,你把心思都放在這種事上,你的事業還幹不幹?日子還過不過?為他們分心是不是得不償失?你把你的生命和他們那種人的生命編織到一起值不值?惡心不惡心?天生沒有一顆欺負人和耍人的心,你根本幹不了那個。他們幹,咱們抓不到把柄,咱們如果學他們,就得讓他們帶到溝裏去。”

鐘天華說:“那就什麽都不做,明哲保身?”王子正說:“我們都跟方克鬥了幾十年,還不能把他怎麽樣,如今他把他兒子培養成了一個沒縫兒的蛋,又隆重推出了。他們的目的應該是吉良吧,吉良不成才拿小櫻試刀,你們都得小心。”鐘天華說:“那您還放心讓吉良跟方林振打交道?”

王子正說:“這種事防不勝防,我只能跟吉良講明厲害關系,剩下的要看他的造化了。”鐘天華說:“我會替小櫻報仇的。”王子正說:“不要報,如果法律不能制裁他,你也不要去制裁。自以為高於法律是愚蠢的,不小心可以說一定會把你自己搭進去,對付他們還是讓我們這幫老家夥來吧。你們要做的就是無論如何也要大膽的去生活,好好的去幹你們的事業。嗯?”鐘天華說:“是。”

鄭安華從美國一回來,就來找王子正說:“小櫻的後事都處理完了嗎?”王子正說:“完了。”鄭安華說:“大爺和四姑娘怎麽樣了?”王子正說:“都還好。”鄭安華說:“唉,一眼沒照顧到。”王子正說:“能照顧到咱們就是神了。”鄭安華說:“我一直說方克是在按照咱們的標準培養他兒子,現在看來他兒子還是跟他一個鳥樣兒,不愧是父子。”王子正說:“天生惡毒,沒有一點兒好心眼兒。除了他自己,對其他人、事、物就是盡情的蹂r躪和破壞,從中得到刺激、興奮和樂趣,他們來此人生的目的就是膨脹自己,毀滅他人。”

鄭安華說:“咱們得開個會,警告一下那幫孩子們。即便沒有證據,也要把咱們的直覺當作現實說出來,讓他們知道危險離咱們很近,一切都要小心。對方克父子無論如何一定要嚴防死守,對他們的慣常伎倆一定要熟悉門路,避免傷害。”王子正說:“把這幾十年咱們跟方克明爭暗鬥的歷史都說出來,警醒他們,把咱們的懷疑、猜測連同事實都告訴他們,讓他們明白世上還有方克父子那種人,魔鬼投胎,帶著晦暗的殺氣來的。”鄭安華說:“咱們只能做到這些了。”

王子正說:“小櫻這件事也許沒有預謀,確實是巧合?”鄭安華說:“就算是巧合,我也傾向於這是方林振本身帶來的嗜殺氣場導致事件發生。雖然這有點兒迷信,但是幾十年的經驗表明,他們的意願和行為動向自覺不自覺的會把咱們引入絕境。這種人不僅一定要遠離,而且千萬要毫不動搖的嚴防死守,密不透風。”王子正說:“吉良他們還在用著方家的投資。”

鄭安華說:“那倒是不要緊,以吉良和伍陽的手段應該可以對付,白吃了餌,還能毫發無傷,也只有他們哥兒倆了,方林振是討不到便宜的。防範應該設在關鍵恰當的地方,否則就沒必要。再迷信一點兒說:生命力強悍,遇魔殺魔,一定可以闖過險灘,到達彼岸。像咱們,雖然過的辛苦,方克從來也沒有斷了算計咱們,咱們還不是好好的活過來了?”

王子正說:“到如今,咱們對他的伎倆已經一望便知,是絕然不會上當的了。”鄭安華說:“吉良和遠野就有這種眼光,天華他們還差一些。不過經過咱們的提點,應該也能獨擋。”王子正說:“事不宜遲,今天就召集大家一起來開個會。丁丁一家還叫上嗎?”

鄭安華說:“他們一家得到了方克的豁免,就不叫了,也沒必要。這是個絕密的會議,有太多咱們沒有證據的推測,但是有了這些推測才能完備的解釋結局。不立文字,暢所欲言,一點痕跡和把柄都不要落下。最好就像《金剛經》中釋迦牟尼佛的說法,講經四十九年,末了全部推翻,卻說一個字也沒說過。”王子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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