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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 人走茶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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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蘭黛說:“那我也要有,經營食品多年,我一吃,就知道他們的工藝。我們要把他們的這一系列全買下來嘗嘗,翻新推出。”俞秋林說:“咱們現在是一個經濟聯合體,你這樣撬行不好吧?”曹蘭黛說:“良性競爭,這是必然的。咱們不上,珍克也會上的。”俞秋林說:“他們一定早料到的。”

曹蘭黛說:“這是當然的,你是市場調研的時候見到他們這個系列的?”俞秋林說:“是伍陽給我的,還粗略的給我介紹了一下。”曹蘭黛說:“他?他……。”俞秋林說:“他看起來很平靜、很輕松,大概也很幸福。”曹蘭黛說:“他還是一個人嗎?”俞秋林說:“不知道。”曹蘭黛說:“他來西安幹什麽?還特地約了你,給你這個產品?”

俞秋林說:“你是說他的目的是你,不是我?他特意來通過我告訴你他們的這個新產品,讓你跟著上?還是說他另有圖謀?你以為他還想著你?要跟你怎麽樣?”曹蘭黛尷尬的裂一下嘴,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俞秋林說:“我看的出來,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是針對我的,拿我當朋友,他沒有多想。倒是你,是不是想多了?”

曹蘭黛說:“你知道我跟他有個孩子,自從跟他離了婚,我就再也沒見過。”俞秋林說:“你的意思是他想讓孩子見你,還是你想見孩子?”曹蘭黛說:“你們做朋友,是不是不要撇開我?”俞秋林說:“你是為了孩子?”曹蘭黛說:“不是。”俞秋林說:“我問問伍陽。”

俞秋林撥通了伍陽的電話,說:“伍陽,蘭黛想見孩子。”伍陽說:“你錯了,我的孩子她是不願意見的,我對她沒意思,永遠沒意思。我們父子倆過的很好,既然你已經跟她組成了家庭,就好好的過吧。離婚就是生離死別的生離,再也沒有見面的必要,就是真的見了面,也是陌生的禮貌。我也不想讓孩子跟她親近,不是她想扔就扔,她想要就要的。奶酪魚,是我送給你的,我是看上了你的無膻羊奶,想跟你合作,不是之前跟你說過了嗎?”俞秋林說:“蘭黛也想做。”伍陽說:“我們的產品一上市,一定會有大批的仿效者,多她一個也不多。你放心,我們的味道,別人,包括她,是做不出來的。”

曹蘭黛坐在一邊,聽的一清二楚。俞秋林放下電話,說:“聽到了?跟你沒關系?”曹蘭黛把抱枕抓到懷裏,說:“跟我沒關系,啊,好吧。”俞秋林說:“你真的像伍陽說的那樣,不想見你的孩子嗎?或者無所謂?”曹蘭黛說:“孩子跟著他我很放心,所以見不見也無所謂。而且伍陽跟著王子正我也很放心,只要他們父子好好的,我也就沒有必要再出現了,既然已經離開了,伍陽也是這麽想的吧。”

俞秋林說:“你真的很特別,不是一般的放得開。我一直以為跟女人說話,會很費事,但是跟你,一說就通了。”曹蘭黛說:“你是撿到寶了,如果有一天你厭煩了我,離開很容易,不論我當時境況如何,都絕不會糾纏。”俞秋林說:“聽說你跟伍陽離婚的時候,他只要了你不要的孩子。你是怎麽做到的?”

曹蘭黛說:“我什麽也沒做,是他自願放棄的,也許他覺得水樓鄉音本來就是我白手起家,他沒幫什麽忙,他那個人就是這點兒好,有自知之明。”俞秋林說:“幸好咱們有婚前財產公證,要不然我可沒有那種覺悟。我跟伍陽是合作定了,你要出羊奶系列食品,要跟我簽協議嗎?”

曹蘭黛說:“公事公辦。”俞秋林說:“沒問題,明天我去一下武漢。”曹蘭黛說:“伍陽不是在西安嗎?”俞秋林說:“今天已經回武漢了,為了表達誠意,我得去一趟武漢,如果談合作,他是我的客戶。”曹蘭黛說:“我也是你的客戶。”

俞秋林說:“你也可以找塔爐,你們之前不是合作開發塔爐生態城嗎?”曹蘭黛說:“塔爐現在已經是王子正他們那邊兒的了,而且他們也不出羊奶。出也是跟麥浪和薩克雅一個味兒,沒有你的純凈。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合作?”俞秋林說:“不是,我想你也許想出兩個口味的產品,王子正他們就是出的兩個口味,我的和薩克雅的。”曹蘭黛說:“好吧,我也出兩個口味的,你去武漢找伍陽,我去新鄉找王子正。”

俞秋林到了武漢找伍陽,在伍陽的辦公室裏看到了伍陽和曹蘭黛的兒子伍遠野,小家夥已經五歲了,非常漂亮、幹凈。俞秋林說:“這就是遠野嗎?”伍陽說:“是。”俞秋林說:“你自己帶孩子?”伍陽說:“寸步不離。”俞秋林過去拍拍他的小手兒,說:“真是一表人才呢。”

兩個人坐下來談公事,孩子就在一邊玩兒,也不哭也不鬧。談完了公事,俞秋林說:“我看的出蘭黛非常想念孩子,是不是讓他們母子見一面?”伍陽說:“不是我不讓她見孩子,問題是她對孩子沒感情,那種有一搭無一搭,無所謂的態度對孩子是傷害。雖然孩子小,但是不要欺負他不懂事,大人的氣場、精神場和靈力場,他能感受得到。無形有影之中,就會潛移默化。”

俞秋林說:“我看她對我女兒小牧還好。”伍陽說:“她是那種典型的阿慶嫂口中的人物:壘起七星竈,銅壺煮三江,擺開八仙桌,招待十六方,來的都是客,全憑嘴一張,相逢開口笑,過後不思量,人一走茶就涼,有什麽周詳不周詳。她心裏從來不存人和事,空落落只有她自己。這可能跟她的經歷也有關系,她不依靠任何人,各方面都獨立自主,沒有人能在她面前有所倚仗,包括她的親生骨肉。我不是評判她這樣不好,但是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俞秋林說:“只要當下我這杯茶不涼就行了。”伍陽說:“你這樣想就對了。”

俞秋林說:“所以你也不留戀她嗎?”伍陽說:“是,留戀和想念並沒有意義,分開就是分開。”俞秋林說:“身體還有記憶。”伍陽說:“是啊,我也有相當感覺,而且我漸漸覺得用一個人抹去另一個人是最有效的辦法,但是這個人我還沒有找到,只好忍耐下去。但是理智告訴我,絕不要回頭,而且你們現在也很幸福,不是嗎?”

俞秋林說:“是啊,她表現的像是一張翻頁的空白r粉紅信箋,等著我書寫。”伍陽說:“你們還會有孩子,有生活,我和她已經再無交集。”俞秋林說:“你能對我這樣,說明你已經完全放下她了。”伍陽說:“是啊,無關的人,幫忙也不會想到彼此,她有王子正。”

俞秋林說:“為什麽王子正一定會幫她?”伍陽說:“因為她除了方克,找的都是王子正喜歡的人,比如你和我,王子正看在你我的面子上也會幫她的。只要是方克想破壞的,就是王子正想保護的。反之,只要是王子正想保護的,就是方克想破壞的。他們的關系已經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地,想拆開已經完全不可能,只能這樣小心焦灼的混戰下去。”

俞秋林說:“咱們都被卷進去了。”伍陽說:“那是因為曹蘭黛一直生活在方克和王子正交匯的激流裏,她一直都非常享受。咱們跟她扯上關系,就跟方克建立了聯系,如果不想被方克幹掉,只能加入王子正的利益集團。說起來,倒是曹蘭黛對咱們跟她建立關系的保護措施。”俞秋林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了。”

伍陽說:“王子正集團都是可交的朋友,我跟他們在一起很踏實。倒黴曹蘭黛,慶幸王子正。”俞秋林說:“你的路就是我的路。”伍陽說:“所以咱們不如一塊兒走,王子正要比曹蘭黛信得過。”俞秋林說:“以曹蘭黛對孩子的態度來說,她還真是個不能托付的人呢,她自己大概也知道,所以給咱們介紹了王子正。”

伍陽說:“她信任王子正超過信任她自己,所以才把咱們也托付給王子正,她就不管了,也管不了。前些時候你的羊奶粉被查出菌落總數超標,你也知道是方克吧?可是你查得到他嗎?要不是王子正他們出手,還有你嗎?”

俞秋林說:“王子正也不是白出手,曹蘭黛也是幫我花了大價錢,王子正他們頗有點趁人之危的架勢。”伍陽說:“這個世道沒有白幹活兒的,市場經濟什麽都得符合價值規律,正當的金錢關系是最公平、最安全、最幹凈的關系。”

俞秋林說:“那倒是,如果他們白幫我,我就會想:不是他們傻就是他們有圖謀。”伍陽說:“但是他們不可能傻,他們和咱們要的都是公平、安全、幹凈,不是嗎?”俞秋林說:“是,也只有這種明明白白的關系,才能做真正的朋友。”伍陽說:“是啊,而且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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