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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二O二章 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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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麻生說:“不幸福為什麽會在一起呢?又那麽鐵?”方克說:“當然是因為各方面條件合適了。即便現在有一個和王子正碰撞出火花的女人,王子正也絕不會離開溫耀,而溫耀更是如此,因為在對方眼中都太優秀了,沒辦法舍棄。這也算是一種: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很理性的婚姻,只能指望日久生情。”蓋麻生說:“他們之間沒有真正的愛情,只是一種共生關系?”

方克說:“也許有愛,咱們不知道。”蓋麻生說:“毫不猶豫的生長在一起,一定是有愛了。”方克說:“是真愛。”蓋麻生說:“真愛的一種。”方克說:“我使盡了辦法,終於還是沒能超越他,比他幸福。”蓋麻生說:“王子正周圍的男人和女人都對他死心塌地呢。”方克說:“所以他是有福之人,我這麽執著的跟著他走,這些年才能發展的這麽順利,如果是我一個人,不知道會艱難到什麽地步。如今我相比於他,缺的只有女人,我不在意的女人。”

蓋麻生說:“只要你喜歡,天下女子隨你挑。”方克說:“不行了,老了。而且那些能隨我挑的女人也能要?”蓋麻生說:“那倒是,凡是有格調的女人都是有要求的,而且越是格調高,要求越高。我有個姐姐的要求就是:我不說話,他能明白。”

方克說:“你哪個姐姐?我怎麽不知道?”蓋麻生說:“就是我叔叔家的姐姐蓋亞依,怎麽樣?感興趣嗎?”方克說:“聽這話像是個有意思的人,但是因為是你姐姐,還是算了。萬一我跟她不成,咱們兄弟都不好做了。”蓋麻生說:“你不見她會遺憾的。”方克說:“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讓我遺憾的女子了,不是那些女子不好,而是我已經脫離那樣的趣味了。”

曹蘭黛回到武漢處理商務,助理推門進來,說:“方董來了要見您。”曹蘭黛說:“請進來。”方克一進來,曹蘭黛就站起來,繞過辦公桌,用手一指沙發,說:“請坐。”沖了一杯咖啡放到方克面前,坐在他對面。方克說:“你是為了我跟俞秋林在一起嗎?”曹蘭黛笑道:“不是。”

方克說:“你是因為我跟俞秋林在一起了?”曹蘭黛說:“不是。”方克說:“在酒會上對他一見鐘情?”曹蘭黛說:“不是。”方克說:“那為什麽跟他在一起?”曹蘭黛說:“遵從天意。”方克說:“你怎麽知道是天意?”曹蘭黛說:“天讓我的心這麽以為。”方克說:“我呢?”曹蘭黛說:“朋友。”方克說:“什麽程度的朋友?”曹蘭黛說:“只是認識。”方克說:“曾經恩愛呢?”曹蘭黛說:“轉頭空。”

方克說:“你已經不愛我了?”曹蘭黛說:“我已經不願意再愛你了。”方克說:“為什麽?”曹蘭黛說:“我忽然醒悟你從來沒有愛過我。”方克說:“你這麽說就沒良心了。”曹蘭黛說:“你也知道,一旦一個人愛上了別人,曾經的一切都會一筆勾銷。”

方克說:“咱們之間難道就什麽都沒剩下?”曹蘭黛說:“是的。”方克說:“你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比陌生人都不如。”曹蘭黛說:“就是陌生人。”方克說:“不是才說的是朋友?”曹蘭黛說:“是稱呼為朋友的陌生人。”方克說:“我真不敢相信,你曾經那麽愛我,難道都是假的?”曹蘭黛說:“是真的,但是已經過去了。”

方克說:“俞秋林比我優秀嗎?”曹蘭黛說:“他比你性情。”方克說:“我不能滿足你了嗎?”曹蘭黛說:“我年紀大了,逐漸從肉體滿足型向精神滿足型過渡了,你不是不能滿足我的肉體,你是不能滿足我的精神。”方克說:“精神,能吃嗎?”曹蘭黛說:“能吃。”方克說:“你覺得我的精神貧乏?不才可是手不釋卷、飽讀詩書,你是知道的。”

曹蘭黛說:“你對別人和你自己是阿裏巴巴的寶藏,但是對我就是戈壁沙漠了。”方克說:“我的生態城不就是建在戈壁沙漠上嗎?”曹蘭黛說:“你知道我的意思。”方克說:“你不理解我的精神?”曹蘭黛說:“所以咱們並不合適。”方克說:“咱們一起經過這麽多年,都白活了?”曹蘭黛說:“沒有白活,所以才分手。”

方克說:“是有誰跟你說了什麽嗎?”曹蘭黛說:“沒有,我忽然想起過往,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許人到了一定年紀以後,曾經不明白的事,會一下子豁然開朗,該放手的就要放手了。”方克說:“認清了我的真面目?”

曹蘭黛說:“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是什麽,也不需要知道,但是忽然感覺猙獰,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聽從我內心的呼喚,陳年舊事也不願意再提。你自己做的事,應該不用我說明,我也說明不了,你只是越來越讓我不明白,我不願意再跟你費那個腦筋,我追不上你的腳步。何不找一個簡單輕松的人,過幾天不用費腦子的生活呢?他又跟我般配,這真是上天的恩賜。”

方克說:“一定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曹蘭黛說:“我完全是自悟,你不要把我當成一個沒有腦子的傻瓜,明白一些事,一定要聽別人說什麽。”方克說:“你把我當成一塊可疑的肉,扔了?”曹蘭黛說:“你有什麽可疑的?”方克說:“你不是這麽想嗎?”曹蘭黛說:“總之,咱們結束了。”

方克說:“真的假的?”曹蘭黛說:“走走看,你就知道是真是假。”方克說:“我還以為你是聽我的話,才跟俞秋林玩兒玩兒。”曹蘭黛說:“我們一見面就知道彼此是真貨,也沒有弄假成真,因為本來就是真。”方克說:“祝美都是我的朋友。”曹蘭黛故作驚訝的捂了捂嘴,說:“啊,是你牽頭?天啦,不可思議。”放下手,點一下頭,微微笑道:“那麽,多謝了。”

方克說:“那麽,你拿什麽謝我呢?”曹蘭黛說:“你沒有拿我當成你的女人,只是拿我當成一塊用過的抹布,當成洗臉毛巾賞賜給別人,還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我當初很傻,現在終於明白了一小點兒,就這一小點兒,已經足夠讓我拋棄過去的我,那個不懂好好生活的廢物。我如今在仔細品味我的生活,再也跟你沒關系了,你讓我十分厭倦。”方克說:“為什麽不回到伍陽的身邊呢?”曹蘭黛說:“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方克說:“你是拋棄了伍陽才跟的我。”曹蘭黛說:“凡我拋棄必不適合,好馬不吃回頭草是有道理的,如今的俞秋林我很滿意。”

方克說:“你越來越像我了。”曹蘭黛說:“不是只有你有學習他人的天份,我也有,謝謝你多年來的教誨,當我明白的那一刻,我覺得我長了不少見識,可以說,你讓我悟了。”方克說:“我親自來見你,知道是為什麽嗎?”曹蘭黛說:“我接見你,知道是為什麽嗎?”方克說:“看來咱們是真的分手了,洞悉一切,再無留戀。”曹蘭黛說:“是。”方克站起身,說:“該道一聲:珍重。”曹蘭黛也站起來,說:“珍重。”

曹蘭黛站在大玻璃窗前,看著方克從樓下出來,上了車,絕塵而去,不由的長出一口氣,感覺送走了一尊瘟神。轉過身來的時候,仿佛踏入了另外一個清新的世界,有些事,不到一定年紀是真的不明白。如今豁然開朗,面前站著神清氣爽的俞秋林,真是上天眷顧、有如神助。但是,她也擔心方克不會放過自己,曾經水樓鄉音的黴菌超標案,很難說跟他沒有關系,畢竟水樓鄉音出事以後,他是最大的受益人。十幾年前,自己垮掉的時候,他就是最大受益人。凡是出事,他幾乎都是最大受益人。這是他的精明,還是他的手段?如果是從前,曹蘭黛一定會想是他的精明,現在,曹蘭黛幾乎可以肯定是他的手段,而且越想越陰森。

曹蘭黛沖了一杯咖啡,忽然想起自己高中時候,那麽鐘愛王子正,歷歷在目,清晰、溫暖又有些苦澀。一路走來,別人都已經落馬,只有王子正還在意氣風發的縱馬奔馳,他還是那麽好,雖然他不愛自己,但是自己仍然覺得他是那麽好。現在他有妻有子,那麽幸福,仿佛生活在天堂。而自己還在水深火熱,前程未蔔。曹蘭黛覺得自己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把伍陽托付給了王子正。自己給伍陽帶去了危險,王子正會讓他化險為夷。現在呢?俞秋林呢?曹蘭黛又想把俞秋林托付給王子正,以自己的力量是不足以與方克抗衡的,即使加上耿直的俞秋林也是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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