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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 歸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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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和高行遠的十年之約,高行遠還是沒有一點兒消息,王子正和鄭安華坐在行者茶樓裏,琢磨這個事,鄭安華說:“當初你和行遠就是約的十年嗎?不論兩個人怎麽樣,到時候都要通個消息什麽的?沒說嗎?”王子正說:“倒是也沒約死,我不是不願意想他好,但是就是想的都是不好的事呢。”

鄭安華說:“就是太擔心了,一般親人如果外出不歸,想的也都是不好的事,這才叫擔心和想念啊。如果確信他好好的,還有什麽可擔心和想念的?”王子正說:“我最擔心的是他橫死他鄉。”鄭安華說:“有可能,比如病了、車禍了、事故了、暗算了,等等。”王子正說:“要想在外打出一片天,不是那麽容易的。”鄭安華說:“在哪兒也不容易,不是人人都像咱們這麽命好,想什麽就來什麽,或者通過努力就能成功,通過撞大運就能找到出路。”

王子正說:“不論他成不成,我都希望他回來找咱們。”鄭安華說:“東北橫枝農牧集團郁達澤很有鄭安華的影子,麥浪食品也是他的。”王子正說:“是啊,郁達澤對咱們和方克那邊都很了解呢,要不然也不會以這種方式出手。”鄭安華說:“說不定行遠是幕後。”

王子正說:“那也沒有理由不聯系咱們呢?”鄭安華說:“可是他在暗處給方克的壓力更大吧。”王子正說:“方克那個人應該說沒壓力,就像武林高手在一根繩子上睡覺,別人看著很不輕松,他自己已經習慣了。”鄭安華說:“那就是行遠覺得他在暗處壓力要小,起碼可以自由生活,不用操心被方克盯上,破褲子纏腿,很不舒服。”

王子正說:“當初行遠跟我說,會打造棉麻絲紡織品生產基地,做高科技天然纖維,致力於棉麻絲天然紡織品專賣,跟農牧業和食品沒關系呀。”鄭安華說:“我們在棉麻絲行業裏也沒有查到他半個人影兒啊,再說,他走的時候不是暗地裏在北京搞早餐連鎖嗎?”王子正說:“如果那小子不搞倒方克就不露面的話,恐怕到死都等不到那一天。”鄭安華說:“是啊,方克那個人幹什麽事都是風雨不透,咬著咱們發展,只會越來越好。如果他自己沒病沒災,可以禍害一千年。”

王子正說:“曹蘭黛拋夫棄子,跟了方克,不是傻,而是聰明嗎?”鄭安華說:“女人應該喜歡那種男人吧,狠毒也是一種極其吸引人的性感,況且他足夠強大,就更是致命性感,跟聰明不聰明關系不大。曹蘭黛過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不過她喜歡,喜歡就好。”王子正說:“女人的行徑跟我以為的總是大相徑庭。”

鄭安華說:“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你並沒有錯。只能說:王八瞧綠豆,對上眼兒了。成功能掩蓋一切,它代表的是欣欣向榮的生命r之光。方克很成功,曹蘭黛跟著他,只能說明她聰明、有眼光、有福氣,是個幸運兒。在別人的眼中,尤其是女人的眼中,她都是被忌妒的對象。被人忌妒,說明成功了。征服了方克那樣的男人,絕非平庸之輩。”

王子正說:“伍陽呢?”鄭安華說:“曹蘭黛會認為伍陽的景色過於的了然單調、幹凈清楚了,哪像方克,有一種光影斑駁、參差有致的美,雖然她不甚了解,但是卻不由自主的沈迷。她不愛陽光,愛的是陽光裏的影子。”王子正說:“我記得宮崎駿《歲月的童話》裏的那個女主角就說喜歡陰天,不過那是個很美好的女孩子啊。”

鄭安華說:“我只是隨便說說,咱們男人有多少種,女人也有多少種,男人我還不能盡知,怎麽能盡知女人。”王子正說:“我覺得方克並不覆雜,手段也很單薄,好像程咬金的三板斧,不知道他的魅力到底在哪裏。”鄭安華說:“他能跟的上咱們的腳步,跟咱們跑個前後,說明他還是有功力的。”王子正說:“好像纏身龍一樣,好討厭。”鄭安華說:“這是他的生存方式,物種多樣性嘛。”

兩個人正好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話,門外進來一個人,戴著一頂禮帽,壓的很低,王子正和鄭安華也不說話,等他把禮帽拿下來,王子正和鄭安華都是一聲驚呼,躥起來,過去握住那個人的胳膊,異口同聲的叫:“行遠!”王子正說:“我們正在說你到時候該現身了,已經十二年了,你怎麽才回來?”鄭安華說:“來,快坐。”三個人坐下,鄭安華說:“橫枝是你的嗎?”高行遠說:“不是。”王子正說:“好洩氣,那你是帶著什麽回來的?”高行遠說:“行走的風霜和灰塵。”鄭安華說:“沒有成功嗎?”王子正說:“你的棉麻絲紡織品生產基地呢?我們在這個行業裏關註了你很久了,也沒見你冒頭啊?”

高行遠說:“冒不了頭,因為我什麽都沒做。”王子正說:“那你還有臉回來?”高行遠說:“是啊,來投靠你們了。”鄭安華說:“歡迎回來,咱們三兄弟又可以聚在一起了。”王子正說:“不用說,你還沒結婚了?”高行遠說:“沒有。”王子正說:“切,家不成,業不就,好失敗。”

高行遠說:“是啊,比不了你們,事業有成,家庭幸福。”王子正說:“對我們還是有了解的嘛,怎麽得來的消息?”高行遠說:“聽朋友說的。”王子正說:“哪個朋友?”高行遠說:“算了,說了你們也不認識。”王子正說:“一定要說的。”高行遠說:“好吧,沒朋友,聽我爸媽說的。”王子正說:“失敗就是失敗,承認就好。”高行遠說:“給我安排個職位吧。”王子正說:“你覺得你能幹什麽?”高行遠說:“保安。”

鄭安華說:“我們要籌建高科技天然織品生產基地。”高行遠說:“讓我來做CEO?”鄭安華說:“怎麽樣?”高行遠說:“我已經在參與經營三家棉麻絲紡織基地的建設,以技術參股的形式,顧問經營,但不掛職。”鄭安華說:“我就知道,你不是白吃飯的。不只紡織業吧,橫枝也是你挖的巢穴,還有麥浪。”高行遠說:“是啊。”王子正說:“我們都猜中是你,方克也一定猜到了。”高行遠說:“有什麽關系?他什麽都抓不到我。”王子正說:“為什麽不自己做?”高行遠說:“目標太大,我不想再擁有自己的產業,只想玩兒擦邊球,掙個今世肚兒圓。”

鄭安華說:“仇不報了?”高行遠說:“沒有仇,只是生存方式不同。我現在這種生活方式正適合我的發展,遍地開花式的出擊方式,方克能耐我何?我的那些投資人已經搞起了產業聯盟,已經有十多家企業集團裏都有我的股份。他們都站在我這一邊,盯著方克,以一種圍剿的姿態關註著他。我只要在背後支招就行了。方克也查不到我,針對別人也不會出死招,別人也不像我這麽好惹。我把他針對我的毒氣散布到五湖四海,他的毒也就小了、散了。”

王子正說:“我也在考慮,咱們的仇沒希望報了,只能防範著他,過好自己的生活。畢竟咱們是植物性競爭的人,要讓一棵樹去吃掉一只老虎是沒可能的。”高行遠說:“像他一樣,根據他的性格給他設計死路,他也不上鉤,就像如今他也弄不死咱們了。”王子正說:“咬著他上,看最後誰拼的過誰。”鄭安華說:“持久戰,想一悶棍打殺是不可能的。”高行遠說:“所以我也不能老躲著他,想開了,該現身了。”鄭安華說:“你這心操的也不比我少。”高行遠說:“是啊,方克比咱們就好多了,他不擔心咱們給他下陷阱。”

王子正說:“我們都結婚了,我不會打算一直單下去吧?”高行遠說:“沒有碰到合適的。”鄭安華說:“只要你想結婚就會有合適的。”高行遠說:“也不想。”王子正說:“前兩年,我在憨石頭時候的技術部喬布迪曾經打聽過你,他有個表妹,MBA畢業了,還想著你呢。她小時候,就是十幾年前,我那個時候還在憨石頭,你請我們技術部的人在大世界吃飯,還記得嗎?在印度餐廳,喬布迪他們那播兒有二十來個人,在座的有位小姑娘。就那一面,那個小姑娘就記住你了。長大了,總也找不到男朋友,或者根本就沒找,托喬布迪跟我打聽你。”

高行遠說:“是那個小姑娘嗎?”王子正說:“就是她,你們不會那個時候就有苗頭了吧?”高行遠說:“那個時候她還小,只是覺得她氣質不凡,樣貌親切。這麽多年,再未遇到尋樣清爽宜人的姑娘了。”王子正說:“果然姻緣天註定,我打聽一下那姑娘嫁人沒,如果沒有,你就娶了吧。”高行遠說:“現在憨石頭已經是咱們的對頭了。”鄭安華說:“沒關系,這個姑娘是可以爭取的,放心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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