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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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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說:“就怕他們這時候借機推出水樓鄉音的同類型產品,搶占水樓鄉音的市場。”曹蘭黛說:“一定會的。”方克說:“食品安全問題出了以後,對品牌打擊是致命的。”曹蘭黛說:“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這種問題,不知道這個批次是怎麽了,是我疏忽大意了。”方克說:“也許有人已經盯你很久了,這次正好抓到你。”曹蘭黛說:“是,現在的競爭關系太惡劣了。”方克說:“我也打算推出水樓鄉音的同類型食品,接手水樓鄉音的市場。”曹蘭黛說:“你?”

方克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水樓鄉音的名頭已經不行了,這時候我如果不切入的話,你的市場不但你保不住,我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好處都讓別人得了。所以,我打算全面介入,以質量保證,利用你的銷售網推出珍克的同類型食品,取代水樓鄉音,把你的主要競爭對手一律殺退。否則,沒有珍克給你占位,水樓鄉音的市場將會出現懸崖式斷層,從此一蹶不振。等過一階段之後,你整頓好了,可以再推出水樓鄉音的食品,主打質量安全牌,跟珍克食品共同銷售,這樣,就完成了珍克和水樓鄉音食品的聯合經營,又保住了咱們的市場。”曹蘭黛說:“如果水樓鄉音不行了,還有珍克?”方克說:“怎麽樣?”曹蘭黛說:“好吧。”方克說:“要你的技術支持。”曹蘭黛說:“要簽協議的。”方克說:“沒問題。”

有一家叫麥浪的食品公司,推出了和水樓鄉音同類的食品,咬著珍克在食品市場上平分秋色,共同搶占了水樓鄉音的市場。其它公司也在搶,但是都不如這兩家。方克調查了這家公司,原來就是橫枝生態城的老板,東北橫枝農牧集團郁達澤的手筆。方克要查郁達澤,但是實在查不出跟他有什麽過節,根本就是從來沒有過交叉的兩個人,何以這位郁達澤明顯的是跟自己作對。難道他看的出,咬住方克可以讓他賺錢更容易?恐怕不完全是這樣的,如果他不是對方克有十足的了解,也不會針對方克制定發展策略。方克自然而然的又想到高行遠,難道是他在背後鼓搗?很有可能。

半年之後,水樓鄉音再次推出品牌,雷聲大雨點兒小,根本幹不過珍克和麥浪,銷售差強人意。曹蘭黛疲憊的回到家,方克做好了飯菜在等她。兩個人吃了晚飯,曹蘭黛端上來兩杯山楂果茶,對方克說:“我在考慮出口食品的事。”方克說:“我也在想,咱們應該根據歐美的食品標準,出口歐美,然後是韓國、日本、東南亞到全世界。”曹蘭黛說:“赫雨不是在德國嗎?我想先去那裏。”方克說:“如果是那樣,恐怕投入會更大,你?”曹蘭黛說:“我可以。”方克說:“那咱們就一起努力吧,我跟你一起去德國。”

赫雨又見到曹蘭黛,著實的吃了一驚,雖然才三十幾歲的年紀,但是曹蘭黛已經明顯的老了。風霜在她的臉上留下了蜘蛛網一樣的細碎紋路,相比於赫雨幾乎大了十歲。雖然知道方克和曹蘭黛要來,赫雨驚訝之餘還是熱情的招待。赫雨一見曹蘭黛,就跑過去抱住,說:“死丫頭,怎麽這麽久也不聯系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裏。”曹蘭黛說:“出了些意料不到的事情,我也算是死裏逃生了,現在條件一允許,我又來看你了,你看來過得不錯,還是那麽年輕美麗,我已經老了。”赫雨說:“才三十幾歲,還沒有我大,怎麽就說老了呢?我跟你說,我現在用的護膚品特別好,回頭你也試試。”

吳笑天在院子裏接待方克,赫雨在客廳裏接待曹蘭黛。吳笑天喝了一口咖啡,說:“轉了一圈兒,怎麽又是這個曹蘭黛?”方克說:“她生命力非常頑強,想當初被葉吟逼的那麽慘,還是活過來了,葉吟反而被她方死了。她自己跑到武漢創立了水樓鄉音食品公司,現在想把自己的食品賣到全世界,第一站就想到了你們在德國,想先賣到歐洲來。我正好也在做食品,就跟著來了。”吳笑天說:“看來你們才是親一對兒啊。”方克說:“人生啊,就是一點兒一點兒的揭開,不到時候,誰也鬧不清誰是誰的誰。”

吳笑天說:“你是怎麽又把她搞到手的?”方克說:“她對我是真正的愛情,不用勾搭,一拍即合。”吳笑天說:“你對她呢?”方克說:“葉吟死了,我生命裏有些味道的就只有她了。”吳笑天說:“那為什麽不娶她?”方克說:“我答應三年後娶她,如果我們的愛情熬得過這三年,我就真娶她。如果不行,那我也沒辦法,你看她都老成什麽樣兒了。不過,我是娶事業不娶愛情,如果到時候沒有比她更有價值的女人,我就真沒準兒娶了她。雖然我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兒不吉利,不過,到時候看情況吧。”

吳笑天說:“你不是說在加拿大投資農場嗎?”方克說:“已經投資了兩個億,買了一萬畝的莊園,目前運作非常順暢。”吳笑天說:“真是跟你比不了呀,這一下子你就有了養老的地方了。”方克說:“我想再生幾個孩子,眼看我的事業也是越來越豐厚了,將來子孫滿堂,老了也不寂寞。”吳笑天說:“你現在已經是當之無愧的豪門了。”方克說:“是啊,到我兒子那一代就可以省心做貴族了。我這些年,謹小慎微,殫精竭慮的總算是有成效。你兒子就算是繼承家業,也可以過得不錯。”吳笑天說:“是,後代可以繼承下去,足夠在這裏悠閑自在的過上幾個世紀了,如果不出什麽不肖子孫的話。”

方克說:“我總覺得曹蘭黛再跟我在一起,有點兒報覆性,你看呢?”吳笑天說:“確實,她要是有點兒腦子的話,不過,女人更忠實於自己的身體。”方克說:“我還沒有那樣的自信,覺得我的身體就能吸引她到如此地步,拋夫棄子,飛蛾撲火。”吳笑天說:“也許你的危險性引起了她的征服欲,她想征服你,一般男子不足以引起她的戰鬥性。她覺得你是她的對手,她願意跟你玩兒。”

方克說:“也許她覺得我是她的宿命。”吳笑天說:“也可能,是有人相信宿命,其實宿命是什麽呢?不過是人自己的執著和執念罷了。”方克說:“我覺得她也是我的宿命,要不怎麽我那麽可惜的葉吟走了呢?我真正的愛是葉吟。可是她的生命也太脆弱了,倒是這個曹蘭黛挺了過來,還是跟我。”

吳笑天說:“你不是喜歡生命力頑強的人嗎?在這方面曹蘭黛跟你是匹配的。”方克說:“可是她的思想非常幼稚、惡俗,品味低下。”吳笑天說:“天下最強韌的是草,而不是鮮花。”方克說:“草是哲學家,鮮花只配插在牛糞上。”吳笑天說:“那你是什麽?”方克笑道:“把自己罵進去了,也許我和曹蘭黛真是一對兒,我看她就好像我在照鏡子。左右相反,卻是真實的我。”

吳笑天說:“那你還懷疑她什麽?”方克說:“不知道,就是感覺越危險越有性r欲,而不是因為她是個美麗、高雅的女人。”吳笑天說:“這就更符合原始的動物性了,許多動物交r配的時候都是冒著生命危險的,越是那樣,越是舍生忘死的幹。比如著名的螳螂夫妻,正在交r配的時候,雌螳螂有時候就會咬掉雄螳螂的頭。”

方克說:“曹蘭黛身上的殺氣是很明顯的。”吳笑天說:“也許那才是愛本來的面目。”方克說:“也許我自己也是這樣。”吳笑天說:“真是針尖對麥芒了。”方克說:“我們很少深入的思想交流,都是很膚淺的說話,稍一深入,她似乎就不懂了。再不是就說兩差了,誰也不知道誰在說什麽,根本說不到一塊兒去。也就是生意上的事,可以說說了。”吳笑天說:“那就夠了,要不你怎麽跟她到了我這裏?如果不是欣賞她的生意經?你能看她的生意經,就不能說她一無是處。別人跟你純談思想,你談嗎?你有那個閑工夫理嗎?不要吃了肥羊嫌嘴膩,占便宜賣乖了。”方克說:“也是。”

吳笑天說:“王子正還好嗎?”方克說:“他運用了國外資本和資源,在跟我的抗衡中始終走在我的前列。現在他的利益集團,無人駕駛、農牧業、食品、零售、建築,凡是我有的,他也樣樣覆蓋了。”吳笑天說:“他的利益集團資本在你之上?”方克說:“可以這麽說,利用國外資本,真是個聰明的做法。他知道我不敢當外國人怎麽樣,這涉及到國際關系,如果出了什麽事,國家會出面的。”吳笑天說:“他也真能拉來外國人。”方克說:“這都是因為他身邊有個大能人,叫鄭安華,這個人跟王子正死去的弟弟王子儀稟性非常相似。我擺弄了他好幾回,都沒弄動他,反而差點兒暴露了,也就不敢動他了。他想必知道是我,但是也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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