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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 敞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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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吟接了電話,說:“蘭黛?”伍昭說:“你不是很清楚,我現在叫伍昭了嗎?你的手下辦事真是利落,居然查到我。”葉吟說:“我們一直都非常關心你,你失蹤以後,你哥滿世界的找你。前些日子你到大世界餐廳,你帶你媽走的事又鬧的沸沸揚揚,我們才知道你原來就是大品牌水樓香音的老總,想去聯絡你,因為你沒有聯絡我們,所以我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也怕打擾到你,也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認你這個哥哥和嫂子,也沒敢吱聲,想順其自然,總有一天會見面的,都是食品行業裏的人嘛。水樓鄉音的食品我們一直都很喜歡吃,現在廚房裏還有你們的小魚幹兒呢。你能打電話來,太好了,我們一直都等著你呢。我們現在有一對兒女,也想讓你見見呢。”

伍昭說:“那我明天下午四點就去拜訪你們,晚上共進晚餐怎麽樣?”葉吟說:“好啊,我一定會好好的招待你。”伍昭說:“明天見。”葉吟說:“好,等你。”葉吟掛斷了電話,對方克說:“我還以為只有我會說話呢,沒想到她也這麽會說。她一定是不缺男人,所以才這麽成熟。有時候必須要生理上和諧,精神上才能有效的成長。”方克說:“你不是說她身邊是有個男人,叫伍陽嗎?”葉吟說:“如今她又和王子正打的火熱。她那種女人,怎麽會缺男人。事業那麽堅r挺,背後一定有男人撐腰,心裏才能那麽無所顧忌,說話才會那麽硬。明天,她一來,見了面,幾斤幾兩一看便知。”方克說:“是。”

第二天,伍昭如約的來了,帶了一車水樓鄉音的各種食品。方克一家熱情的把伍昭請到屋裏。坐了,正是下午茶的時間,已經準備好的茶點。葉吟說:“這些點心都是我做的,絕對健康,來嘗嘗。孩子們在書房裏寫作業,我叫他們來見見姑姑。”說著,就出去了。伍昭說:“哥,這些年你過的好嗎?”方克說:“我很好。”伍昭說:“我想單獨約你,你看呢?”方克說:“葉吟挺賊的,我不想讓她疑心,那樣對你對我都不好。”

伍昭說:“謝謝你幫我拿到了富成、珍蘭教育,還照顧我媽。”方克說:“這些都沒什麽。”伍昭說:“現在我回來了,什麽時候辦一下手續,把富成和珍蘭教育移交給我?”方克說:“我當初跟你分手的時候,就說過因為財政困難才跟葉吟在一起,我怎麽會有能力收了富成和珍蘭教育呢?都是葉氏代收又交到我手上的,實際是葉氏的財產,具體說,是葉吟的,我給不了你。”伍昭說:“是你的,我查過了。”

方克說:“那也是葉吟給我的,我不能再交給你了,雖然我也想。再說,你現在有了水樓鄉音,也不需要富成和珍蘭教育了。這些年富成和珍蘭教育要不是葉吟也早沒了,她付出了那麽多心血,怎麽可能再給你?這是無禮的要求。”

伍昭說:“如果我現在一無所有呢?”方克說:“那我也給不了你什麽,都不是我的了,連現在的葉克城都不全是我的,我也做不了主。葉吟肯定是不會給你什麽的,但是我能保證你的衣食無憂,但是你現在也不需要。你長大了,成熟了,力量強大,也不需要我照顧了。反倒是我,需要你的提攜了。比如你投資的塔爐生態城,就擠兌的我夠嗆,今年的物產銷路明顯不如以前了。”

伍昭說:“你們已經嚴密調查過我了。”方克說:“這些事,我已經都交給了葉吟,她辦事的效率你應該是知道的。總之,這些年要不是葉吟,我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了。想想以前我信誓旦旦的說要照顧你,都是大言不慚了。我沒有那麽大的力量,能承擔別人的生命。越隨著年紀漸大,越明白,我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承載不了,還需要愛人幫忙。葉吟是我一輩子的愛人,下輩子我還去找她。”伍昭說:“這屋子裏裝著竊聽器嗎?你是故意說給葉吟聽的?”方克說:“我不知道,但是我是真心說給你聽的。也滿心的希望你也能找一個一輩子的愛人,承載你的生命。”

伍昭說:“哥,你跟我說這些話,是因為知道我背後有一個那樣的男人支撐嗎?”方克說:“難道沒有嗎?”伍昭說:“有。”方克說:“所以。”伍昭說:“所以你不再想給我任何東西?包括本來屬於我的東西?”方克說:“主要是你不需要。”伍昭說:“我需要。”方克說:“那也不給,因為現在我是一無所有。”

伍昭說:“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念你。我知道,我遭遇的一切都是葉吟所為。”方克一皺眉,說:“不是她所為,都是我所為。”伍昭說:“你在護著她,你根本不知道葉吟對我做了什麽。”方克說:“不論她做了什麽,我都站在葉吟這邊,我們已經是長在一起的夫妻。”伍昭說:“你不再愛我了?”方克說:“但是我已經屬於葉吟了,我不能背叛她。”伍昭說:“所以你背叛了你自己?”方克說:“我寧願。”

伍昭說:“因為我有了別的男人,所以我從你這裏什麽都得不到了?”方克說:“是這樣的。”伍昭說:“還是親兄妹嗎?”方克說:“本來我以為可以,但是現在只能做了熟悉的陌生人了。”伍昭說:“那為什麽邀請我來你家呢?”方克說:“我想了結一下咱們的前緣後事,見了面,都不必再有猜忌和遺憾。躲著、不了了之都不是我喜歡的方式,我是個當面鑼,對面鼓的敞亮人。我敞亮,希望你也敞亮。”

伍昭說:“我明白了,你現在想讓我離開嗎?”方克說:“葉吟還想跟你做朋友、做姐妹。”伍昭說:“你的意思呢?”方克說:“除非你願意陪她裝下去。”伍昭說:“還是做陌生人吧,我走了。”伍昭站起身,伸出手,說:“再見,哥哥。”方克也站起來,跟伍昭握了一下手,說:“再見,妹妹。”

伍昭出了門,開了車絕塵而去。葉吟從屋後溜達出來,說:“這個女魔鬼走了?”方克說:“不走還能幹什麽?”葉吟說:“還想要回富成和珍蘭教育,好可笑。”方克說:“不論是誰,她都覺得是她的下人,都得為了她而存在,她還是沒有變。”葉吟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怎麽不警告她,不要再讓那些人煩咱們了?”方克說:“說了也沒用,別人的話她是不會聽的,得讓她自己覺得沒趣兒,知難而退,否則她不會罷手的。”葉吟說:“我怕她是個知難而進的蠢才,撞了南墻也不回頭,見了棺材也不落淚。你越是拒絕她,她反倒越挫越勇。她如果不是這個性格,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功。”

方克說:“我總不能什麽都答應她,讓你受委屈,她不是那種感恩戴德的人,而是那種得寸進尺的人。給她一點兒甜頭,她就會大舉進攻。所以什麽都不要給,嚴封死打,絕不給她任何機會。”葉吟說:“這一次她回去一定和王子正他們更甜蜜了。”方克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們都是那種不可求的小人,堅決不能服軟,你服一小點兒軟,他們就會認為抓到了你軟肋,往死裏掐。”葉吟說:“也許伍昭是可以被爭取過來的,你這樣拒絕她,不是把她推給了王子正嗎?”方克說:“這種人不能籠絡,也根本籠絡不住,因為她太自私了,寧願把她全推出去,也不能姑息養奸。”葉吟說:“這是她的本性,還是因為她的經歷?”方克說:“都有。”

葉吟說:“莫非塔爐和橫枝都是她找人投資的?”方克說:“很可能。”葉吟說:“左手陰,右手陽。”方克說:“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曹蘭黛了,現在這個伍昭絕對是個危險人物,像個吸血鬼一樣,看到我眼睛都紅了,那個眼神簡直想把我轟碎了。全程都嚴密的觀察我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節,她一定從我身上讀到了很多東西。”葉吟說:“你不要把她太高估了,她只是刁鉆,不是智慧,要不也不會這麽快就暴露在咱們面前。”方克說:“她是故意的。”葉吟說:“要拉開架勢跟咱們大幹一場嗎?”方克說:“是,她不怕咱們,也不怕咱們了解她,她如今已經修煉成一個妖精了,切不可對她掉以輕心。”

葉吟說:“她對你呢?”方克說:“對我還有餘情,但是已經不在意了,下手是不會軟的。”葉吟說:“她身邊有了伍陽了嘛。”方克說:“伍陽是個傻尖傻尖的人,那個人傍上了王子正,跟咱們一定是不共戴天。”葉吟說:“他們不會把有的沒的不幸的根由都推到咱們身上,然後瘋狂報覆吧?”方克說:“就是這樣啊。”葉吟說:“那幫人都瘋了。”方克說:“那幫人需要假想敵,以證明自己是英雄。”葉吟說:“怎麽會遇到這種人,我發現還是笑天哥最好了,像他那麽平和的人真難找。自從他去了德國,一點兒音訊也沒了,我想度個假,到德國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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