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五六章 指桑罵槐

關燈
晚上,曹蘭黛出了幼兒園,回到自家的小區。停好了車,走出車庫的時候,看到一個從沒見過的男人和女人靠在墻上接吻。曹蘭黛直接走到電梯廳,那裏也有一對男女,一看到曹蘭黛來,立即就吻起來,那個女的還側著臉,一邊一副享受,一邊盯著曹蘭黛。曹蘭黛依舊裝作沒看到,按下電梯,走了。

曹蘭黛真怕在自家門口再遇到,可是真的再遇到了。就在自家的門上,一對男女正在做。曹蘭黛有心離開,恐怕他們會一直做到天黑,或者是明天早上。於是說:“這是我家,請你們讓開。”話音剛落,那兩個人還嗨上了。曹蘭黛拿出手機就要拍,那女人正對著曹蘭黛,拿腳狠命一踹曹蘭黛,罵了一句:“死妖精。”

那男人馬上轉過身來,一把搶過曹蘭黛的手機,那女人拿手指著曹蘭黛,曹蘭黛也不吭聲,也沒動,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對男女。那男的把曹蘭黛手機上的東西都刪光了,過來就掀曹蘭黛的衣服,曹蘭黛往後一撤,一個嘴巴就抽上去,那男的一擋,那女的一腳踹在曹蘭黛跨上,曹蘭黛撞到墻上。

那女的過去死命壓住曹蘭黛,男的掀起曹蘭黛的衣服把手機上的指紋擦了,丟到地上。那女人放開曹蘭黛,跟那男人站在曹蘭黛一邊,完全沒有走的意思,兩個人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給曹蘭黛拍照。曹蘭黛也想給他們拍照,但是卻不想再跟他們撕打。拿出鑰匙開了門,進門去了。沒過多久,門外又傳來他們撞門的聲音。曹蘭黛心裏一陣煩躁,但是卻很無奈,只能由他們去。

曹蘭黛不相信那些跟蹤自己的人沒有重樣兒的,拍照應該有利於自己取證,警察一定會從中看出什麽。曹蘭黛想到這個主意,心裏踏實了不少。這種行徑真像是梁慶英所為,但是不能否認葉吟被妒恨燒暈了頭,也做出這種下作的事。女人都是直覺的動物,方克愛曹蘭黛,葉吟一定會有很深刻的體察。她大概是想用這種方法,引曹蘭黛瘋狂、迷亂,讓曹蘭黛因此徹底失去事業、愛情,變成一個失心瘋的女人,直至自取滅亡。就像古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說的:上帝要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這些狂妄的人,他們覺得他們就是上帝。曹蘭黛冷冷的笑著,識破了他們的伎倆,一定要穩定心神:他們只是一些欺負人的小人、妄人,根本不是上帝,看看真正的上帝會滅了誰。

曹蘭黛心裏想著魏中甫的話,安安靜靜的等著魏中甫回來,但是魏中甫過了一個月也沒回來。期間打過兩個電話,只是讓曹蘭黛耐心等候。曹蘭黛耐著性子、夾著尾巴等著。已經跟跟蹤她的人有了好幾回肢體沖突,都是曹蘭黛落敗。曹蘭黛也不放在心上,反正他們也不會要了她的命。

每當曹蘭黛一掏出手機拍照,跟蹤她的人同樣也會掏出手機,甚至於用手機開始拍攝曹蘭黛的視頻。曹蘭黛只好不再想拍照取證這個事,隨他們拍去。曹蘭黛覺得自己最重要的就是穩,一定要堅持住,不要亂。每當曹蘭黛一個人走在街上,身邊必定有一個跟方克相像的男人大踏步的跟在她身邊,同進同退;每當她站在那裏,必定有一雙色瞇瞇的眼睛盯著她不放,那些人足夠惡心,足夠低級,足夠下作。曹蘭黛過著自己的生活,心中有一股不能讓他們得懲的堅定信心。自己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在意,什麽也不要做。

但是那些人已經得寸進尺,他們不停的找茬和曹蘭黛發生肢體接觸,不停的簇擁在她身邊,不停的在她身邊述說著對曹蘭黛指桑罵槐的故事、充滿了暗示,揭發曹蘭黛的心理和傷疤。又是一個周末,曹蘭黛幾乎不敢去超市,但是她說服自己,一定要像往常一樣生活,該有的規律絕不能亂,絕不能怕。曹蘭黛穿過了幾個齷齪男人,假裝紳士的盯防,走進了超市,一群壯實的年輕女人立即圍到她身邊,開始講述根據曹蘭黛的經歷編成的故事。曹蘭黛盡量不去聽,但是她不是聾子。

一個粉紅臉頰、樣貌尚可的女人說:“我非常想念我去世的爸爸,我夜裏經常驚醒,我媽什麽也不管我,就知道跟我搶財產。本來我爸給我找了一個好女婿,可是我那時候年紀小,不知道珍惜,一直都不愛他。後來他對我太失望了,就離開我了。我非常後悔,我在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愛別人了,我常常想一個人青燈古佛,在佛前保佑他平安,希望他永遠記得我。但是我也知道他一定會忘了我的,畢竟他覺得我從來沒有愛過他,也不知道我現在是如此的悔恨。”

另一個黃臉女人說:“已經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再也不會回來,所以不要再想了。要好好的面對新生活,再找一個。”粉紅女說:“哪兒那麽好找啊,再也沒有他那麽好的男人了,又有錢,人又帥,性格又好。”黃臉女說:“去廟裏拜拜菩薩吧,會管用的。”

粉紅女說:“我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那些的。”黃臉說:“你這麽說是有罪過的,也許一輩子都嫁不出去,趕緊到廟裏燒香,補救菩薩原諒吧。”粉紅女說:“真的那麽靈嗎?”黃臉說:“很靈的。”粉紅女說:“那我就去西邊兒廟裏燒一柱。”黃臉說:“那裏的和尚都很帥,說不定有個會因為你還俗呢。”

兩個女人像鴿子一樣咯咯咯的笑起來。曹蘭黛已經轉到點心貨架邊,隨手拿起來一些沙琪瑪。那個粉紅女急忙跟著拿起幾個沙琪瑪說:“原來他最愛吃這個了。”黃臉女說:“你多吃點兒,說不定他就回來了。”粉紅女說:“想不到那個女人才是他的真命,我不過是他人生裏的過客罷了。”黃臉女說:“認命吧,不要不認命,還妄想跟人家有什麽關系,主要貼上去,搞事情,破壞別人的幸福。誰也不要怨,你沒有那個命。”

粉紅女說:“我長的這麽美,如果不是他就糟蹋了,哎呀媽呀,我好美呀。”黃臉女說:“你這算什麽呀,我見過那女的,比你美多了。你這模樣也就嫁個廚子,你個什麽都不懂的吃貨。”粉紅女說:“我不貪吃。”黃臉女說:“經常跟人家去夜店裏通宵,連人帶東西一塊兒吃,誰不知道呀,店裏都傳開了。”粉紅女說:“那是朋友。”黃臉女說:“做為一個女人就應該檢點,不能以任何借口和一個男人接近,這一點兒都不懂,腦子進水了?你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要啊?沒男人要你,你這小模樣兒也是白長了。覺得冤枉到香港紅燈區去,換個地方說不定成搶手貨。”

曹蘭黛買了東西往外走,兩個女人故意假裝正好跟曹蘭黛同時走到了門口,跟曹蘭黛擠著出了門。曹蘭黛到了車庫,拉開車門,上了車,兩個女人似笑非笑的站在那裏看,曹蘭黛開車走了。曹蘭黛體會到心像被紮了無數根針,漏血漏的喘不過氣來。不停的安慰自己說:他們也就這種伎倆了,用言語汙辱,挑唆。以為說中了我的心事,對我有多麽了解,能控制我的思想和靈魂。簡直像是傳播邪教的人,利用人的心理在摧毀一個人的意志,好卑鄙的手段。可惜我懂,越是這樣,越說明你們的手段是多麽低下和無恥。

但是那些人不是吃素的,時間長了自然觀察出曹蘭黛的許多習慣特征,和心理暗示。針對性揭露的越來越強、越來越切中要害。曹蘭黛只好開始什麽都不在乎,她想起了聽說過的一個故事:兩個和尚在玩兒捕心的游戲,兩個人一來一往,都知道對方的心在哪裏,忽然一個和尚說:我捕不到你的心了,另一個和尚說:因為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在哪裏。曹蘭黛覺得自己是個明白人,既然他們要利用她的心理來摧毀她的意志,那就讓他們抓不到她的心,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心在哪裏。我有事業,心裏有愛,什麽也不怕。

魏中甫回來了,他約了曹蘭黛,到學校接她放學。曹蘭黛心裏流著血,說:“還去大世界嗎?”魏中甫說:“高行遠開了家行者茶樓,以那個人做事的態度,那裏應該還不錯。”曹蘭黛說:“好吧。”魏中甫說:“我以為你不會去。”曹蘭黛說:“你不是在觀察我,這些時候我的心是否已經被打磨的堅如磬石了吧?”魏中甫說:“這是好事,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對你來說,反而是行者茶樓了。”曹蘭黛說:“我知道。”

曹蘭黛開著車,說:“你看到後面的車了嗎?”魏中甫說:“看到了。”曹蘭黛說:“那裏一定有跟蹤我的,我現在不管到哪裏,周圍都是那些人。”魏中甫說:“哪些人?”曹蘭黛說:“要搞我的那些人。”魏中甫說:“你是說梁慶英或者葉吟的人。”曹蘭黛說:“是。他們對我用的是心理戰術,就是邪教洗腦的那一手兒,想通過控制我的心理和想法,摧毀我的意志。不過,這對我沒什麽用,我知道他們的手段,看的很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