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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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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安華說:“你不是說方克在新疆搞葉克生態城?”王子正說:“但是他的技術落後,如果他知道高行遠正在做的事,一定會拼盡全力把技術搞到手,應用到葉克城,效益會比他現在翻上三翻不止。但是,不論他用的是什麽手段,就算是把高行遠碾碎了,也休想得到高行遠的新技術,為了不公開秘密,高行遠連專利都沒有申請,而且也就是高行遠、丁丁、你、我知道這個事,也不知道高行遠到底是什麽技術。”

鄭安華說:“方克以前的不擇手段都是成功了的。”王子正說:“就是因為他之前都成功了,所以之後才不會成功,因為他已經完全暴露了。”鄭安華說:“是啊,方克拿著鋼釬在你們心上插了無數的心眼兒,你們都讓他鼓搗成玲瓏心了。”王子正說:“是啊,也許應該感謝他,讓我們浴火成長,應該說是淬煉成鋼。”

鄭安華說:“我雖然是個局外人,光是聽你說,就覺得也長了不少見識,拿方克當作助你們修行的佛吧。”王子正說:“是,所以我們也不是那麽恨他了。”鄭安華說:“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王子正說:“你怎麽不找女朋友?”鄭安華說:“我做為你大學四年唯一的知己,難道方克會放過我嗎?我已經躲過了他的五次暗殺,只不過沒當回事,也沒告訴你。”

王子正笑道:“你跟我弟弟的價值觀是一樣的,方克對你們那種人根本沒辦法。”鄭安華說:“子儀他們九弟兄都怎麽樣了?”王子正說:“為方克的利益集團誠心誠意的貢獻了不少力量,他們也學到了很多,隨便哪個拉出來,都不是個省油的燈。”鄭安華說:“如果不真幹,就不會得到任何東西。”王子正說:“我當初也真沒想到他們都是這樣的孩子,胸襟比我磊落寬大多了。”

鄭安華看著彈鋼琴的小夥子,說:“可惜,現在彈鋼琴的是個傻小子。”王子正說:“還想粟婉嗎?”鄭安華說:“不想,人家過的好好的,用的著我想?”王子正說:“家裏沒讓你去相親嗎?”鄭安華說:“沒興趣,我必然先立業後成家,否則心裏不踏實。”王子正說:“等到畢業你離開了我,滿天烏雲就散了,你一定會找個美好的女孩兒。”鄭安華說:“借你吉言。” 鄭安華起身到櫃臺要了一副撲克,兩個人一直玩兒到天明。

王子正雖然做好了跟文良塢分手的打算,可是也沒有說,等著文良塢先發難。兩個人仿若無事的又交往了半個多月,本來王子正的話就不多,以往主要是文良塢說。現在文良塢也不說了,兩個人在一起就顯得寂寥了許多。王子正也不覺得什麽,文良塢越來越覺得不上算,雖然也沒吃什麽虧,就是覺得不上算、不甘心,開始巴望著王子正倒黴,看到他那麽自然不在意就來氣。對於畢業結婚的一切準備都已停了下來,文良塢已經打算撤了。

晚上,文良塢回到家,媽媽曲歌說:“那個女孩兒說的沒錯,王子正的私人生活非常混亂,你們分手吧。就算他是被人冤枉的,他也是得罪了人,而且那個人一定非常有背景,比如你說的那個方克,是個大集團老板,而且他不是一個人,跟很多公司都在搞聯合經營。那個人年紀輕輕,就建立了自己的帝國,是個好惹的嗎?王子正也不是一個人,但是他被方克那樣的人盯上,想搞他,你跟他在一起,怎麽會有安定呢?”文良塢說:“算了,我最近發現我跟王子正其實也不是很合得來,男女生在一起,就是應該男方主動多一點兒,他要是想什麽都讓我主動,憑什麽呀?我也不願意。”曲歌說:“那算了,上趕著不是買賣。”

文良塢一說分手,眼淚就流下來。曲歌說:“哭什麽,這是好事,如果嫁給那麽一個麻煩,倒黴還在後頭呢。你倒是應該謝謝那個女孩兒,把事情跟你挑明了,咱們才去調查他,如果就那麽糊裏糊塗的嫁給他,再後悔,那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文良塢說:“他如果跟我說兩句軟乎話,就算他有事,我也不會離開他的。可是他看出我懷疑他,一點兒解釋都沒有,說出來的那話又冷又硬,我想留都沒有理由。”曲歌說:“你太單純,他從小就在情場和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什麽人沒見過?你一定是漏出了什麽,讓他有所覺察,狡猾的人把話聽在未說之前。”文良塢說:“我怕我是冤枉他了,這麽長時間,他從來也沒跟我提過上床,所以我想他是認真的。”

曲歌說:“就算他是認真的,也沒有那麽多情史,可是他得罪了方克,你這還沒跟王子正怎麽樣,就招來這麽多姑娘,以後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有錢人要玩兒人,你將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新鄉那邊兒有個傳言:凡是跟方克作對的人,都非常不幸,或背井離鄉或身敗名裂或家破人亡,這都是因為這個人太橫,給方的。雖然這是迷信,但是說明這個人手段非常,而且他從來不做違法的事,就按常情常禮把人給辦了。如果王子正沒有禍害那些女人,我讓人調查居然像事實一樣,這不說明方克的這個套兒下的太精致完美了嗎?這種人惹不得,你這樣單純的人,遇到這種人要趕緊離的遠遠的。比王子正優秀的人有的是,你只有一個。”

文良塢說:“好像我遇到困難就拋棄他了。”曲歌說:“他不是也沒有挽留你嗎?”文良塢說:“那他是為我著想了?”曲歌說:“也許是做賊心虛呢?”文良塢說:“唉,真撲朔迷離。”曲歌說:“怎麽樣?這就迷離了,將來的事你肯定是扛不住的,晚離不如早離,明知是個泥潭,早點兒躲開。而且,我看衛來寶很不錯,你不是說你們很談得來嗎?”

文良塢說:“那倒是。”曲歌說:“看,除了王子正有的是別人。哎,家世好,有事業,人又帥,又溫柔,又博學,真是沒的挑,也許你的真命是他呢?”文良塢說:“我這剛失戀,怎麽好就再找一個,等等吧,先做朋友,再了解一下。”曲歌說:“我再讓人查查他。”文良塢說:“他有什麽好查的?”曲歌說:“還是知根知底的好。”

文良塢一大早起來拉開窗簾,天非常藍,真是個好天氣,文良塢不禁想:這預兆說明和王子正的分手是正確的選擇,他那個人太覆雜,不是自己這種單純的人駕馭得了的。算了,放過自己吧,還是。怎麽跟他說才能避免傷害呢?或者他已經知曉這個結局,怎麽說都傷害不了他?雖然想想覺得有些洩氣,文良塢不禁想起王子正說過的話:深入的精神交流是不用說話的。那幹脆不說了,文良塢決定從今以後回家吃午飯,再也不去找他。

中午,文良塢沒有找王子正吃午飯,王子正坐到了鄭安華的對面。鄭安華說:“怎麽?斷了?”王子正說:“她大概是想跟我不了了之。”鄭安華說:“你不去找她當面了斷嗎?就這麽不明不白?”王子正說:“她這麽做很好,我也省事,已經結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鄭安華說:“不辭而別,從此天涯。”

王子正說:“本來都談婚論嫁了,我以為我已經愛她很深,原來不是愛,只是覺得該成家了,找一個還不錯的人,為她付出都值得。可是我如今這樣平靜的心情,連我自己都意外,我是不是過於麻木不仁了?”鄭安華說:“應該是理性已經做出了正確的決定,身體還沒有反應過來,你痛苦的時候應該在三天之後。”王子正說:“我只想要一個無論如何都信任我的人,她既然不是,我也就不覺得可惜了。”鄭安華說:“那也會因為空虛難受一段日子。”王子正說:“正常的反應,我會熬過去的。”

曹蘭黛開始覺得有人跟蹤她,路上的人都好可疑,異常的關註著自己。是葉吟派來的嗎?她是什麽意思?因為自己和方克的愛情嫉妒嗎?曹蘭黛匆匆的回到家,回憶這些天的情形,都好可疑。梁慶英似乎更詭異了,媽媽看自己的時候也似笑非笑,舅舅明顯的不懷好意,表姐就更別說了,她一直巴望自己倒大黴,幹什麽都詛咒自己死無葬身之地,那一家子流氓。

身邊所遇的所有人都在試圖跟她挑起爭端,他們不停的出現在曹蘭黛面前,跟她擦身而過,逼的曹蘭黛給他們讓路,故意問她一些傻X的問題,挑逗曹蘭黛的智商。制造事件,讓曹蘭黛疲於應付。雖然都是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但是這些小事累積起來,就影響了曹蘭黛的大情緒,她覺得非常的煩,公司、幼兒園、學校都是一些神頭鬼臉的人,搞的曹蘭黛異常不安。這都是葉吟在整治她吧?曹蘭黛不想跟她玩兒這個游戲,但是又被她強迫帶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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