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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 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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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一咬嘴唇,眼裏的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曹蘭黛說:“別哭,一定還會有別的辦法的。”方克說:“因為我做的都是大投資,只有葉家和他們的朋友能幫我了。我想了很久,這也是對所有人傷害最小的辦法。我如果沒了錢,就不可能幫你得到富成,更不可能再保護你,咱們兩個都得是待宰的羔羊。這個社會太殘酷了,我根本不能輸。”

曹蘭黛說:“富成我不要了,一切我都不要了,我想要你。咱們拿著我的錢,到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那裏沒有你的敵人,沒人跟咱們做對,咱們一定能再現輝煌的。不能也沒關系,咱們也不需要那麽多錢,或者開個小旅館,過上平淡幸福的日子。我的錢就夠咱們勤儉的過一輩子了。”

方克說:“我也想那樣,可是別人也會想的到,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一定會置我於死地。也怪我當初太狠,對別人也是斬草除根,我一旦失敗,他們自然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都怪我當初年輕不懂事,不知道給自己留後路,現在也是悔之晚矣。而且我有我的理想,我不能半途而廢。蘭黛,我愛你,我會永遠照顧你,但是……,咱們分手吧。”

曹蘭黛尖聲道:“不,我不答應,既然咱們相愛就應該在一起,現在這個社會沒有什麽能阻止咱們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想要,我只有你就夠了。”方克握住曹蘭黛的肩膀,說:“葉吟已經盯上我了,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可能再擁有我了,咱們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得保護你,也得保護我自己。幸福不重要,重要的是生活下去。”方克抱著曹蘭黛,兩人哭成一團。

過了很久,曹蘭黛扶起方克,說:“別哭了,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我的幸福。你一直都是對的,我什麽都不懂。既然你提出來了,一定是萬不得已,只有這一條路了。”方克說:“咱們的感情會一直都在的,我永遠愛你,幫助你,絕不會丟下你不管的,咱們是親人。”曹蘭黛說:“我沒有你也不能平平安安的長這麽大,也不能繼續活下去。我若要平安,必得你先平安。唉……,只要葉吟能對你真心,我也願意把你讓給她。我的幸福不重要,只要你幸福,我也能安心。”方克說:“我以後不會有幸福了,只有事業,身邊雖是她,但心裏只有你。”

曹蘭黛說:“你來這裏,葉吟知道嗎?”方克說:“知道,我的事她知道一切,她那樣的家庭要想了解一個人是非常方便的,有錢嘛。”曹蘭黛說:“她讓你來跟我談分手的?”方克說:“是啊,她逼我跟你斷絕一切往來,不過,我是不會聽她的。我跟她說:她必須接受我有你這樣一個妹妹,這是我的底線。”曹蘭黛說:“妹妹?”方克說:“這樣我才能照顧你一輩子。”曹蘭黛說:“唉……,我可怎麽活下去。”方克說:“我不在你身邊,魏中甫會替我好好照顧你的,除了魏中甫,我也不放心別人。”曹蘭黛說:“我總跟他在一起也不方便,孤男寡女的。”方克說:“他對你並沒有非分之想。”

曹蘭黛說:“我知道,他年紀也不小了,該找女朋友了,總保護我這樣一個女生,難免有些牽牽連連的別扭,雖然說是他的工作,可是哪個女孩兒不多心呢?”方克說:“你太善良了,但是我不能放過他,一定要他照顧你,不然我不放心。”曹蘭黛說:“我沒有那麽脆弱,但是……。”方克說:“但是你也怕那個混蛋梁慶英?”曹蘭黛說:“是啊,我舅舅一家連上我舅舅,都是沒有底線的人渣,我有你,他們還收斂一點兒,如果他們知道我沒了你,我怕我像離群的小象,會被那些狼吃掉的。”方克說:“所以啊,魏中甫要比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更加的保護你。”曹蘭黛說:“是。”

方克吻了曹蘭黛一下,說:“今生最後一個吻,封印了我對你全部的愛,從此就是兄妹了,真兄妹。”方克的淚又流下來,曹蘭黛一邊自己流淚,一邊撫著方克的臉龐,說:“祝咱們相扶到老。”方克說:“嗯。”兩人對望著,眼神交匯、無盡纏綿、默不作聲,良久,方克扶著曹蘭黛,兩人站起身,方克說:“葉吟在等我,我這就走了。分別,愛人。”曹蘭黛滿眼淚水,一眨眼淚滾下來,看著方克換了衣服,出門去了。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曹蘭黛站在那裏,強忍著不追上去。

寂靜無聲,曹蘭黛忽然想起前兩天才給他買了一條米黃長圍巾,厚實輕軟,這時候下雪正好戴,連忙沖進屋子,拿了圍巾,開了門,急忙的按電梯下樓。電梯門開了,裏面有個人,曹蘭黛也沒看清楚,按了地下一層停車場,那人也沒下,跟著曹蘭黛到了地下一層。曹蘭黛拿著圍巾,在停車場裏跑著,四處找尋方克的車,可是沒有。曹蘭黛沖出大樓,茫茫大雪,早已經不見了方克的蹤影。曹蘭黛拿著圍巾,捂住嘴,在雪地裏哭起來,大雪彌漫,連眼睛都幾乎睜不開。

曹蘭黛回轉過身,身後站著一個人:魏中甫。魏中甫伸過一只手,說:“我幫你送給方董吧。”曹蘭黛說:“我想親自給他。”魏中甫說:“他已經又飛到新疆去了,太悲痛的人,如果停下來什麽都不做,會瘋的吧。”曹蘭黛說:“葉吟也在那裏嗎?”魏中甫說:“葉吟還在美國。”曹蘭黛說:“我也要去新疆,親自把圍巾給他戴上,你馬上給我訂票。”魏中甫說:“暫時還是不要再見他了,否則會更不願意分開的,你和他都受不了。等過一段時間,傷口慢慢的愈合,再見面比較好。”曹蘭黛說:“我就希望這樣的雪天……。”魏中甫說:“我帶你去追他,也許他還沒上飛機。”曹蘭黛說:“快走。”魏中甫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去開車。”曹蘭黛狠狠的點點頭。

魏中甫去開車,曹蘭黛忽然感覺一雙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抱在懷裏。趕忙回頭看時,正是方克。方克說:“怎麽在外面站著?”曹蘭黛說:“你怎麽回來了?”方克說:“我忘了把鑰匙給你留下。”曹蘭黛說:“太好了,我忘了給你買的圍巾。”曹蘭黛把圍巾戴在方克脖子上,說:“好啦,你走吧。”方克把鑰匙交到曹蘭黛手裏,說:“快回去,出來怎麽穿的這麽少?外面太冷了。”方克說著就要脫羽絨服,曹蘭黛握住他的手,說:“你穿著,我這就回去。”一邊轉身就跑到門禁,用方克的鑰匙開了門,進到樓裏面,向方克揮了揮手,跑到樓上去了。

曹蘭黛上了樓,進到屋裏。過了一會兒,門鈴響了,曹蘭黛以為又是方克回來了,跑著去門邊,一通話,發現是魏中甫。曹蘭黛說:“你上來吧。”過了一會兒,魏中甫上來了,曹蘭黛開了門,進魏中甫進來,到廚房把肉桂奶咖又熱了一下,拿到客廳裏,倒上兩杯。魏中甫說:“我給方董打電話了,他說已經又見過你了。”曹蘭黛說:“我把圍巾親自給他戴上了,他正好回來給我送鑰匙,而我剛才出門正好忘了帶鑰匙,正好拿了他給我的鑰匙開門。”魏中甫說:“這麽巧的事,足以說明你們是相愛的。”曹蘭黛說:“我想也是。”曹蘭黛坐下來,喝了一口奶咖,一滴淚落在奶咖裏,拿手來抹了一下眼角,說:“你想必已經知道了,我們分手了。”魏中甫說:“是,聽說了,方董怕你撐不過,特地讓我來照看一下。”

曹蘭黛說:“我沒有那麽脆弱,我很好。看到他戴上我給他買的圍巾,我就放心了。”魏中甫說:“他的心永遠是你的。”曹蘭黛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魏中甫說:“此處的忘不應該是忘記的忘,而應該是期望、希望的望。”曹蘭黛說:“為我們的新生活。”魏中甫說:“難過是必然的,但是想想愛人還是健康的和自己存在於同一個世上,做著自己喜歡的事,還是覺得安慰的。”曹蘭黛說:“是啊,我也覺得這樣明白的分手,給我們雙方的傷害是最小的。”魏中甫說:“我和方董一直擔心你會受不了,沒想到你這麽開明,這對你和方董來說也是幸事。”

曹蘭黛說:“不開明又能怎麽樣呢?難道怨我自己出身不夠高貴嗎?既然我幫不了他,讓能幫他的幫他,也是我份內的事,他對我的恩得已經夠大了,我也不想讓他為難。”魏中甫說:“第一反應總是對的,這是潛意識理性。”曹蘭黛的淚流下來,說:“可是我現在後悔了。”魏中甫說:“沒必要後悔,方董已經做了決定,否則也不會這樣大雪天來跟你談這個事,你是留不住他的,無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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