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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 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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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遠點點頭說:“明確目標就好,有一句話說:欲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只要咱們時刻保持理性,守理守法、滴水不漏,方克也不能拿咱們怎麽樣。”王子正說:“也許怨恨、嫉妒、戰鬥性和侵略性會隨著時日平息呢?”高行遠說:“就怕他認為這是他事業的一部分,不可或缺。”

王子正說:“這樣說下去,咱們是真的沒有活路了。”高行遠說:“活路是自己拼殺出來的,不是別人給的。”王子正說:“去他的,咱們且行且珍惜吧。”高行遠說:“現在是平靜的,就先享受平靜。”王子正說:“這顯然是方克的障眼法,平靜背後他絕不會閑著看咱們舒服的過日子。”高行遠說:“是啊,生命不息,激情不止,激情不止,戰鬥不息。”

曹蘭黛自從跟方克住在一起,非但沒有跟魏中甫疏遠,在方克遠在他鄉的日子裏,反而跟魏中甫走的更近、更肆無忌憚了。魏中甫讓她覺得她沒有必要刻意保持距離,因為魏中甫會規範她的行為,讓他們之間的關系處在一個正常可控的朋友關系之中,而方克又絕不會認為不妥。

十月一的假期裏,方克還在歐洲的葡萄園考察。曹蘭黛就打電話給魏中甫到大世界通宵,魏中甫如約來到了日本料理。曹蘭黛先去了趟幼兒園,那裏還有沒被接回家的小朋友,曹蘭黛巡視了一番,看了看假期安排,才到了大世界的日本料理餐廳。曹蘭黛在方克之外,已經跟魏中甫到這裏通宵成癮。魏中甫一直以來的進退得宜,低身段的有禮有節,已經完全令曹蘭黛放下戒備,當作與方克共同的人生知己。

曹蘭黛之所以晚到,是怕一個人等待。每當方克離開,曹蘭黛就倍感寂寞,雖然她知道一個人的時候應該乖乖的靜靜的等待方克歸來,但是她的心裏像長草一樣踏實不下來,思念本以為應該甜美,可是卻像蟲子一樣啃噬著她的心。約好的三天一次的通話,總是難以述盡心中纏綿,總說想啊、愛啊,自己也覺得乏味,但是又想不出怎麽表達思念,說吃吃喝喝又難免絮叨,可是打破腦袋曹蘭黛也想不出什麽新花樣。每次都是聽方克在說歐洲見聞,曹蘭黛雖然不甘心只做個粗淺的聽眾,但是實在也沒有什麽可跟他匹配的談資。方克的體貼曹蘭黛感覺得到,每次通話,方克都做的自然流暢,曹蘭黛一方面感激一方面也覺得自己的弱勢。

面對魏中甫,曹蘭黛承認自己更自然、更放松,但是辛苦的是魏中甫,曹蘭黛心裏很清楚,正是因為他的謹小慎微,自己才能那麽放縱,沒有顧慮,曹蘭黛把對他的感激都歸於這是方克的安排,因此對他也沒有什麽歉疚。

曹蘭黛點了炸天婦羅蝦、烏魚子幹、清酒蒸蛤蜊、姜煮翡翠螺,要了清酒。魏中甫從不飲酒,要了一壺烏龍茶配芥末花生、花豆、杏仁小魚幹、茶酥。曹蘭黛說:“你的口味跟我的完全不一樣呢,方克跟我在一起吃東西的時候,都是跟我吃的一樣,你這樣,不行。”魏中甫說:“是啊,你愛方董,我自然不如他。”曹蘭黛笑道:“你這個人的脾氣好的天下無雙,怎麽說你,你都不生氣,是怎麽煉成的呢?”

魏中甫說:“曾經我也是百煉成鋼,如今化作繞指柔,全因為在心裏愛著一個女孩子。她深刻讓我體悟到:發脾氣除了傷身,一無是處。”曹蘭黛說:“我要向你學習,變成一個從來不發脾氣的人。”魏中甫說:“沒有就不發了。”曹蘭黛說:“沒有?人誰能沒有點兒小脾氣呢?”魏中甫說:“沒有脾氣是神性,有脾氣是魔性,人有選擇的權利,如果要求自己像神一樣活著,慢慢的就會接近神性了,主要不是別人受益,主要是自己受益。”

曹蘭黛說:“永遠平淡不是太寡味了嗎?”魏中甫說:“不是寡味,而是激情澎湃,就像宇宙永不平靜的轉變一樣,每一時每一刻都充實熱烈和燃燒。這個要自己感受,而不是別人感受。”曹蘭黛說:“生活大部分時間都很平淡,大家都是普通人,過普通的日子才是最真實的。”魏中甫說:“不是的,活著是一種深刻的感受,如果對自身生命感受不深,那一定是過於遲鈍了。”曹蘭黛說:“我正追求的是平淡的快樂和安心的幸福,你這樣說,我完全不能理解。”

魏中甫說:“咱們處在不一樣的境界裏,你悟到的和我悟到的自然不同。在我看來,對幸福和快樂的追求本身,都是虛妄的。”曹蘭黛說:“就是有幸福和快樂的追求,才有理想和目標。”魏中甫說:“很多人都是這樣認為,但是我認為我追求的是完善的神性,努力精進和自身修養是本來生命的光輝。但是我也明知道我不能抓住全部,只要能抓住一小點兒,做為一個凡人就已經很不容易,而且必將從中得到真正的利益,但是我的目的不是得到利益,而是因為我想體現真正的生命價值,也不是體現,而是本我的存在本應如此。”

曹蘭黛說:“你好像個富士山啊,雖然實際是座活火山,可是山頭上都是冰冷的白雪。我一直讚賞你淡如浮萍、超然物外的灑脫、理性的光輝,誰知道你的身體和靈魂是激情震蕩的小宇宙,好吧,原來你是黃金聖鬥士沙加。”魏中甫說:“我第一次對人敞開心扉,你聽到不嘲笑我,我已經很欣慰了。”曹蘭黛說:“跟方克也沒說過嗎?”魏中甫說:“沒有說到過這個問題。”曹蘭黛說:“你們也很少閑聊吧?”魏中甫說:“是,都是在辦事中了解彼此的行事為人,互相欣賞。”曹蘭黛說:“方克跟我在一起,就是保護我、愛愛我,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也沒跟我說過。我也很想知道他的精神世界裏是什麽,說不定像你一樣是綺麗的星空呢。”

魏中甫說:“是啊,人的表現雖然也能反映一定的精神,但是並非人人都能敏銳的感覺到,如果不交流,真的需要很長時間,經歷很多事情才能慢慢的體現出來,很多人彼此認識了一輩子,都不了解對方是什麽樣的人。當然有些人故意不被人了解,帶殼生活是一種保護措施,但是依然蛛絲馬跡,瞞不過明眼人。”曹蘭黛說:“你認為我是什麽樣的女人呢?”魏中甫說:“有理想、有智慧,天真無邪。”

曹蘭黛說:“不成熟?”魏中甫說:“你這個年紀,成熟是用來向往的。”曹蘭黛說:“你認為成熟跟年齡有關?”魏中甫說:“跟個人意志有關,意志力強的更成熟。”曹蘭黛說:“意志力強不就是固執嗎?”魏中甫說:“不是,我跟你說話,越說越說不清楚呢。”曹蘭黛說:“因為我懂的少?”魏中甫說:“不是,你和我完全不是一個類型,你是一種典型的女人,華麗豐厚、腳踏實地;我是一種典型的男人,故弄玄虛、不明所以。”

曹蘭黛說:“我以為我看到了大氣磅礴的你。”魏中甫說:“誰知道只是大海上的浮沫。”曹蘭黛說:“其實你說什麽都不重要,因為我根本就不會記得你說了什麽。”魏中甫說:“重要的是陪你說。”曹蘭黛說:“是,一直以來,我都那麽任性,謝謝你耐心的陪伴我。”魏中甫說:“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對方克的人情,我應該謝謝你,給我這樣的表現機會。”曹蘭黛說:“我最欣賞、最放心的就是你這種心態,讓我覺得你是方克給我的體貼。”魏中甫說:“事實就是這個樣子的。”兩人對飲,有一搭無一搭,說著些不疼不癢的閑話,不覺得夜已深。曹蘭黛抓了個墊子,歪在榻榻米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曹蘭黛覺得面上一陣清風,醒來一看,眼前是方克的臉,立即歡呼一聲,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一陣親吻,太甜蜜了,太甜。曹蘭黛抱住方克,一打滾兒,把他壓在下面。柔蜜的吻著,下面的手抓向他的襠,手感非常的硬,曹蘭黛幸福的喘不過來氣,大口的喘氣,一蹬腿,曹蘭黛這次是真是醒了,身上還有夢中方克的壓迫感和幸福感。曹蘭黛揉了揉眼睛,真不願意醒過來。坐起來四處一看,沒有方克,也沒有魏中甫。應該像以前一樣,魏中甫去洗漱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來叫曹蘭黛洗漱,然後依然在這裏吃了早飯,各幹各的事去。

赫雨婚後因病休學一年,和吳笑天去了德國,一邊在那裏治病,一邊度蜜月。說是蜜月卻因為赫雨的病蜜不起來,兩人分房而居,白天就在德國各地游歷。吳笑天的生意都是通過電腦、電話打理,偶爾也讓方克幫忙照看一下。赫雨有吳笑天陪在身邊、無微不至感覺很幸福,也不拿這個病當回事,反正據醫生說是可以治好的,只是時間問題,而且好了以後再過半年就可以懷孕,沒問題,因此赫雨和吳笑天夫妻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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