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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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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正一行二十來個人了二樓羅馬廳,王子正說:“不是來錯地方?”鄭安華說:“沒錯,門口牌子上不是寫著呢嗎?”門口的迎賓是一男一女,看樣子是夫妻,客氣的問:“你們是?”王子正說:“董柯西北工大的校友。”男人說:“請進。”王子正一行進了門,拿眼一掃,只見男子都是西裝革履,女子都是高檔禮服,屬王子正等人穿的寒酸和不成體統。宴會還沒開始,這時候應該是酒會,王子正一行人直奔擺滿了吃喝的酒水臺。鄭安華說:“弟兄們少吃點兒,一會兒還有正餐呢。”王子正說:“這都是餓了幾天了。”鄭安華的嘴已經塞的滿滿的,含糊著說:“關鍵是可以白吃。”

對面一個小姑娘看著他們嗤嗤的笑,跟王子正打了個照面,她的成熟眼神跟她的嫩芽相貌稍有些不符。王子正點了一下頭,鄭安華也看到了這個小姑娘,對王子正說:“看你呢,搭個訕打聽一下董柯是什麽背景。”王子正就說:“你好,我們都是董柯在西北工大的校友,你跟他是什麽關系?”姑娘說:“我是董柯的妹妹,叫董小彩。”王子正說:“啊,原來是妹妹。”鄭安華說:“在五星級酒店辦婚禮也太奢華了吧,來的貌似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董小彩說:“作為一個學生是太奢華了,但是作為西安羅利斯貿易集團總裁的接班人,這個氣派是最起碼的,已經聽了我哥的意見,瘦身了不少。”王子正和鄭安華一聽,立刻被驚掉了下巴,兩個人面面相覷,點了點頭,低頭都不說話了。董小彩被別人招呼走了,王子正和鄭安華才敢擡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鄭安華說:“怪不得盧珊只是想小耍你一把,義無反顧的跟了董柯,原來如此。”

王子正說:“快別說了,我現在別提有多麽多麽的討厭她,一個勢利心機、心靈醜惡的蕩r婦,我懷疑蘭哥生前的時候,她們之間就已經暗流湧動了,蘭哥一死,正中這對狗男女的下懷。我可恥的在其中給他們拌了蒜,真惡心到我了,這裏面絕對是有陰謀。”鄭安華說:“簡直是一定的,盧珊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蘭哥,也不是你,而是董柯。”王子正說:“董柯也早惦記上盧珊了,郎情妾意的一對狗男女,就騙了蘭哥還有我。”

鄭安華說:“現在真相大白了。”王子正說:“人世真醜惡,這就是現實。”鄭安華說:“不幹咱們什麽鳥事,好好的吃一頓,然後忘了這回事吧。”王子正說:“唉,真氣著我了。”鄭安華說:“有本事把他妹搞到手,吃不著肉也能喝口湯。”王子正說:“我不稀罕,你一無所有的,倒是可以一搏。”鄭安華說:“那丫頭看著還小。”王子正說:“先養著。”鄭安華說:“她一直盯著你看,我恐怕沒戲。”

王子正說:“我因為惡心盧珊,可不想跟她在一個鍋裏攪馬勺。”鄭安華說:“我跟董小彩生活也沒有什麽交叉,董柯也看不上我,也沒機會上啊。”王子正說:“看來情緣只是露水了。”鄭安華說:“來了好吃好喝,走了片雲不帶,我也不是看到富家女,就釘上去的蒼蠅。算了吧,還是。”王子正說:“好討厭盧珊的感覺,曾經那麽愛,想不到如今這麽厭惡。”鄭安華說:“緣分盡了,生無可戀。”王子正說:“這倒黴的婚禮,早離早超生。”鄭安華說:“看樣子他們一定會幸福,離是不可能,超生是肯定的。”王子正笑道:“來吃頓好的,也不錯。”

中秋的時候,王子正從自習室裏出來,月亮已經升起來了,王子正就站在桂花樹下的月亮地裏看那月亮,比起之前的心猿意馬,此時的王子正心裏像湖水一樣平靜,雖然平靜的有些不知名的寂寥,就像這桂花樹落下斑駁的影子。王子正看月亮正看的癡,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背後說道:“燈下看美人,月下看男子,所言不虛。”王子正轉身一看,一個抱著書的女生站在身後,及肩的烏黑頭發,自然斜的眉上劉海,上身淡藍白的一件外套,內襯白色打底衫,深藍牛仔,雪白的一雙帆布鞋。樣貌秀麗,不是很白,可是也不黑,黃種人的清白臉兒,一雙秋水明目,凝神看著王子正。

王子正說:“你是?”女生說:“一年級飛設的寧玉沈。”王子正說:“你好。”寧玉沈說:“有女朋友了嗎?”王子正說:“沒有。”寧玉沈說:“那做我男朋友,怎麽樣?”王子正說:“不合適吧,初次見面。”寧玉沈圍著王子正轉了一圈兒,說:“這就叫一見順眼,如果你覺得太倉促,先做普通朋友可以吧?”王子正說:“可以。”寧玉沈說:“AA制。”王子正說:“嗯。”寧玉沈從背包裏拿出一塊月餅,說:“送給你。”王子正說:“我吃過了。”寧玉沈說:“在月亮地裏吃,別有滋味。”自己也拿了一塊,盤腿坐在地上。王子正也跟著她坐下來,兩個人開吃。

王子正心裏升起一種繾綣情意,兩個人默默的把月餅吃完了,寧玉沈說:“要是有一杯奶咖就完美了。”王子正說:“我現在帶你去喝,我請客。”寧玉沈說:“好啊,快走。”兩個人步履輕快的向校外的沙耶華咖啡館兒走去。寧玉沈說:“人家都說咖啡是提神的,晚上喝了睡不著,可是我晚上喝咖啡根本不受影響。”王子正說:“你不說,我倒忘了,聽說不論是喝茶還是喝咖啡,年輕的時候沒事的,到幾十年後的晚年就會經常失眠,報應在遙遠的以後。不如改喝巧克力牛奶好了。”

寧玉沈說:“是這樣嗎?”王子正說:“反正有這個說法。”寧玉沈說:“那好吧,你喝什麽呢?”王子正說:“椒鹽芝麻核桃牛奶,微鹹口味的。”寧玉沈說:“有那個嗎?”王子正說:“有。”寧玉沈說:“那我也喝那個。”王子正說:“就上小桃酥,一口甜,一口鹹,層次非常豐富。”寧玉沈說:“從來沒這樣吃過。”王子正說:“那嘗嘗吧。”

兩個人進了咖啡館兒,落了座,點了吃喝,寧玉沈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塊小桃酥,說:“啊,真的味道好特別,口感非常清新,太好了。我只是因為這個,跟你相識就值了。”王子正笑道:“我還有很多新鮮花樣呢,這算什麽。”寧玉沈說:“原來是個吃貨。”王子正說:“我是憨石頭無人駕駛的CEO呢,可不只會吃,還有事業和錢,你沒聽說?”寧玉沈不屑的說:“你叫什麽?”王子正說:“你不知道?”寧玉沈說:“你也說是初次見面了。”王子正說:“既然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了,這一餐過後,依舊不知道好了。”

寧玉沈說:“不是說了做朋友嗎?”王子正說:“我只喜歡有話直說的朋友,在這樣的細節上都撒謊,做朋友有意思嗎?”寧玉沈說:“我是真不知道你是誰,也從來沒聽說過你,以前也沒見過你。只是今晚看到你在月亮地裏望著月亮癡了,所以想是有一段良緣,所以才搭個訕。你如果對我這麽警戒,那看來只是這一餐的緣分了,真掃興。”王子正喝了一口牛奶,說:“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最重要的是秉持賢良淑德,而不是心機算計。”寧玉沈說:“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人在社會裏混,都是這個混法,你不算計你能是什麽CEO了?”王子正說:“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寧玉沈說:“那你是什麽意思?”王子正說:“你能理解就理解,你不能理解我也沒必要再說什麽。”

寧玉沈說:“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是有意接近你?”王子正說:“你刻意的表現是無意的接近我。”寧玉沈說:“我說錯什麽了嗎?讓你有這種……,看法?”王子正說:“對人的判斷大部分時候不是靠語言,包括明顯的言外之意。你所表現的百分之七十的內容來自於你稍縱即逝的神情、舉止、態度等等不可言說的東西。至於你說了什麽,其實並不那麽重要。你往那裏一站,就已經體現了你的本質。”寧玉沈一撇嘴,說:“你那麽厲害?我不信。你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繩,一定是之前被女生算計過,所以才這樣草木皆兵。”王子正說:“好喝嗎?”寧玉沈說:“現在有點兒變味兒了。”

王子正說:“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論與誰交往,都能長見識,豐富我的閱歷,印證我的聰明,謝謝你,學妹。”寧玉沈說:“看不出,你蠻自戀的嘛。”王子正說:“我這不叫自戀,我這叫自愛。自愛聽起來跟自私差不多,但是比自私要深刻深厚多了,因為自愛比世上最精明的人還要精明。所以你舍棄了自愛,跟我比精明,你是必敗了。”寧玉沈說:“你很特別,不知道你都經歷了什麽,才讓你對人世這麽敏感,以致於病態。”王子正說:“咱們的爭論可以停止了,要不接下去就得開始人身攻擊了。不如好好的享用咱們的茶點,還能留下些微的甜美,也算不負今日中秋。”寧玉沈說:“我只是一個大一新生。”王子正說:“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研究生都沒有你掩飾的好。不怪你不夠單純,只怪我眼光太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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