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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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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雁荻說:“我這樣說珊姐還能和珊姐成為朋友,你覺得很奇怪吧?”王子正說:“女生之間的友誼我不了解,已經了解的這麽深還能做朋友,我覺得也是很了不起的。”彭雁荻說:“因為我們有相互補充的地方,我們是互補型朋友,而且我在她面前是弱勢。我之所以甘心示弱是因為她身邊都是優秀、有趣、典雅的男生,而我身邊都是乏味、低級、愚蠢的男生,這是因為我不幸陷落在倒黴氣兒裏,我需要她的好運氣把我的倒黴氣兒沖開,把我提升到她那個圈子裏,才能徹底躲開那些討厭鬼。所以我現在遇到了你,我很感謝她,我沒有白白的在她手下屈尊,現在終於有了回報。”

王子正說:“你這樣說是不是太直白了?”彭雁荻說:“是很直白,我是故意的,人世不就是這樣嗎?倘若一無所得,誰願意遷就?”王子正說:“鑒於咱們現在是朋友了,我不防勸告你一句:絕不可輕易揭穿人性的原貌和人生的真相。”彭雁荻說:“我是尊重現實。”王子正說:“你就不怕我告訴盧珊嗎?”彭雁荻說:“那我失去你還有什麽可惜?”王子正說:“你不會對她以前給你介紹的男朋友也這麽說吧?”彭雁荻說:“比對你更直白,對你我還算是保留了。”王子正說:“他們之中就沒有對盧珊告密的?”彭雁荻說:“有,盧珊以為他們都有病。”

王子正說:“你沒看上我才故意這麽說的?”彭雁荻說:“我是看上你才故意這麽說的。”王子正說:“我也是倒黴氣兒纏身的人,而且你也說了我愛她。”彭雁荻說:“如果我幫你得到她呢?”王子正說:“不用了。”彭雁荻說:“你不相信我?”王子正說:“我討厭陰謀詭計,做什麽事都要光明正大。”彭雁荻說:“人本身就是一種奸狡的動物,你以為你超凡入聖?除非你根本不想得到她,才來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王子正說:“我懷疑你是盧珊故意介紹給我的試金石。”彭雁荻說:“追求真相永遠是徒勞的,我跟你說什麽和怎麽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了。”王子正說:“也許我們兩個在一起會非常有趣。”彭雁荻說:“足以毀三觀。”

王子正說:“我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把盧珊的美好徹底打碎,燒成灰燼。”彭雁荻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有個修行覺悟的方法,就是看著美女的屍體一天天的腐爛成白骨,體溫下降、變形變色、發出臭味、腐敗成泥、一堆白骨,心裏油然而生,這就是活生生的人的結局,什麽愛恨情仇都是雲煙。”王子正說:“我們都是靠著雲煙活著,一呼一吸即是雲煙,一刻也不能停。”彭雁荻說:“你是說你死不覺悟了?”王子正說:“是,我來紅塵就是為了這個來的。情與愛如壓在肩頭的一擔水,從山腳挑到山頂,澆灌我的花圃。”彭雁荻說:“你不是想對盧珊死心嗎?”彭雁荻說:“我是為了找個更好的。”彭雁荻說:“比如我?”王子正說:“是啊。”

彭雁荻說:“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不是。”王子正說:“我不管,我要告訴盧珊:你背後插她刀子。”彭雁荻哈哈笑道:“一個大男生嚼這種舌頭,只會顯得卑鄙猥瑣,誰會相信你呢?我會在她面前勝讚你的風度的,看她相信誰。”王子正說:“那我只好把話咽到肚子裏了?你為什麽要跟我說,我不想知道。”彭雁荻說:“我是想讓你充分的了解我,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跟我繼續。”王子正說:“唔……。”

彭雁荻說:“是不是好似看到一個張開殼的河蚌在沙灘上曬太陽?”王子正說:“嘶……。”彭雁荻說:“看到珍珠了嗎?”王子正說:“這個……。”彭雁荻笑道:“我是不是和別的女生不一樣?有沒有一股清流的感覺?”王子正說:“你還蠻自戀的。”彭雁荻說:“自戀是人的本能,否則是活不下去的。你敢說你不自戀,做的都是你認為對的事?努力向你向往的狀態行進?”王子正說:“是……,倒是。”

吃過了飯,彭雁荻就提議到外面逛逛。王子正順從的答應了,因為她的口無遮攔,倒也顯得十分的自然和讓人放心。彭雁荻看到了一條裙子,過去摸了摸,說:“手感還不錯,我穿上一定好看,你說呢?”王子正說:“是挺好看的。”彭雁荻說:“那買下來吧?”王子正說:“只要不讓我掏錢。”

彭雁荻說:“那算了,花色太雜了,再看看。”兩個人走了一段路,彭雁荻說:“我其實並不想買那條裙子,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人性。”王子正說:“初次見面,就想讓我出血,是不可能的。如果想讓我花錢,得是出於我的自願。買個發夾了,頭繩兒了,水果零食什麽的,我可是個對女生不會出大錢的人。”彭雁荻說:“可是我聽說你資助了你們班三個女生都去學了女子防身術,想要三星伴月,但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一個也沒撈著。”

王子正說:“有這事?”彭雁荻說:“你因為這事成了名人了,誰不知道?”王子正說:“居然……。”彭雁荻說:“這事有沒有?”王子正說:“當然沒有了。”彭雁荻說:“可是無風不起浪。”王子正說:“都盯上我學生創業的身份了。”彭雁荻說:“我也想去學女子防身術。”王子正說:“女孩子就應該文文弱弱的被男生保護,學的那麽虎,還要我們男生幹什麽?”

彭雁荻說:“你這算花錢買了教訓了?”王子正說:“我根本就沒花錢,她們都是用的自己的錢,這是有人往我身上潑臟水,現在這世道,大家都在比較誰比誰更精明,沒人肯拿出錢來讓別人花,又是無關的人,切。”彭雁荻說:“哎,誤會了,我以為你是個有錢有業的傻瓜呢。”王子正說:“現在這世道,有錢有業能是傻瓜嗎?”彭雁荻說:“當然能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那方面你行,這方面你也許就不行。”

兩個人走到一家想一往茶樓,彭雁荻說:“好想吃點心。”王子正說:“晚飯不是才吃過嗎?”彭雁荻說:“我想吃小點心,好想吃。”王子正說:“我沒帶錢。”彭雁荻說:“可以刷卡。”王子正說:“我也沒帶卡。”彭雁荻說:“珊姐不是這麽說你的。”王子正說:“她是怎麽說我的?”彭雁荻說:“很大方,一點兒也不計較。”王子正說:“我也分跟誰。”彭雁荻說:“為什麽對我這麽苛刻?”王子正說:“因為在你面前不需要掩蓋啊。”彭雁荻說:“那咱們AA制,你願意陪我吃嗎?”王子正說:“我可以看著你吃。”彭雁荻說:“好吧,進去吧。”

進了茶樓,兩個人坐在卡座上,服務員上來餐單,彭雁荻點了一杯冰巧克力奶昔,兩塊巧克力大福。王子正也不好幹坐著,點了一杯紅奶茶。彭雁荻說:“你不是說不點嗎?”王子正說:“我想讓你見到我的錢。”彭雁荻說:“連我的一起付?”王子正說:“不是,你想看到我的錢,我就讓你看看。我有錢,想吃什麽吃什麽,但是我不會給你花。”

彭雁荻說:“唉,人跟人真不一樣,珊姐就是能花男生的錢,我就是總也別想花著男生的錢,永遠只會倒貼。我不想倒貼的話,就只能用AA制保障權益了。也許我這輩子都沒有花男人錢的命啊,除了我爸。”王子正說:“我也是,除了我父母不會有人白給我錢花。”彭雁荻說:“你還想花女生的錢?”王子正說:“當然了,不只女生,只要是別人的錢,我都想花,只不過擔心被套住,所以才收斂許多。”

彭雁荻說:“男生花女生錢,那叫吃軟飯。”王子正說:“軟飯就軟飯,誰還管那麽多?”彭雁荻說:“天啊,你竟然是這種人?”王子正說:“這有什麽,遍地都是這種男人。男女平等了嘛,憑什麽就只準女吃男,不準男吃女?”彭雁荻說:“男女永遠不可能平等,社會再怎麽變化男女都不可能平等,這是男女生理結構造成的天傷。”王子正說:“我還以為你是女權主義,想不到這麽客觀理性的看待男女的社會角色。”彭雁荻說:“我是尊重事實。”

第二天晚上,王子正和季子蘭從無人機小組出來,看到盧珊站在門外,就走過去,盧珊說:“一起吃晚飯啊。”王子正說:“我正好有話跟你說。”盧珊說:“我也有話問你。”季子蘭說:“你們什麽事?”王子正說:“珊姐給我介紹了一個女朋友。”季子蘭說:“誰呀?”王子正說:“彭雁荻。”季子蘭說:“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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