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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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說:“這是我最好的兄弟,跟我有六年了,幫我打天下的大將。長的也帥,為人非常忠誠,給你了。你什麽事都能跟他說,富成的未來就擔在他身上。”曹蘭黛看陶寶來氣勢很足,不由自主的有一種被帶動感。這顯然不是出於他的事業性,而是出於他性別的侵略性,渾身上下都在往外冒荷爾蒙,兩眼賊拉亮,這讓曹蘭黛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被驚醒,但是卻惹的曹蘭黛心理上一種強烈的抵觸。她明顯的感覺這個陶寶來是個她不能駕馭的人,而陶寶來會反過來試圖駕馭她。這個感覺讓曹蘭黛很不爽,但是是礙於方克,又不好說什麽。

方克說:“我這兄弟能拼能打、能文能武,有勇有謀,對付梁慶英那種人是最合適了,有他跟著你,我最放心了。”曹蘭黛說:“不用了,還是讓他跟著你吧,畢竟男女有別。”方克說:“我以前不是給你配過保鏢嗎?武建良之後才撤了。現在又出一梁慶英,你身邊沒有個硬山,我怎麽放心呢?而且要從你媽手裏硬奪富成集團,我必須要先保證你的安全,還有及時的信息交流和策略執行力,你畢竟是個還沒畢業的高中小女生兒。”曹蘭黛勉強的說:“那好吧。”

陶寶來粘乎乎的看了一眼曹蘭黛,曹蘭黛心裏一陣膈應,但是轉念一想:也許人家也沒什麽,是自己被他顯示出來的雄性荷爾蒙粘住了,問題在自己。工作關系而已,不必想太多。方克說:“以後跟小陶多交流,一切跟我能說的事都能跟他說。我之前也跟你提過了:我們有個沙漠葉克生態城的項目。過幾天,我就要到新疆去,而且時間還短不了。小陶,蘭黛的一切就拜托你了。”陶寶來恭恭敬敬的說:“是。”曹蘭黛看他在方克面前規矩的象個聽話的土狗,料他對自己也不會有什麽壞處,但願是自己想多了,雖然直覺上還是相信自己是對的,但是方克一走,自己身邊沒人怎麽行呢?

雪又下起來,方克覺得今年的雪似乎特別的多。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葉吟和他們的葉克生態城。在感情上,曹蘭黛已經出局了,但是富成集團還是得要的。不是方克狠毒,而是幹大事實在是需要錢啊。自古鐵律:一將成名萬骨枯。有些人和事必然要成為炮灰,那是他們必然成為枯骨的命運,也是方克必將一將成名的命運。

方克等了很久的葉吟的電話來了,方克等電話響了三聲才接通,還沒吭聲,對面就傳來葉吟亢奮的聲音:“親愛的,我回來了,我現在就想見你,我在大世界等你呢。”方克說:“已經很晚了,公主,不要開這種玩笑,晚上睡覺會招來東西的。”葉吟說:“我不怕,你一定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我現在就要見你,好餓呀。我在飛機上一直沒吃東西,就是想落地後跟你一直來吃德國菜。”方克說:“好吧。”

方克看了看表,已經十二點多了。方克說:“你在家嗎?我去接你。”葉吟說:“我沒讓我爸接機,從機場坐大巴回的新鄉,沒有騙你,我現在就在大世界德國餐廳六號包間兒。”方克說:“真是個瘋丫頭啊。”葉吟說:“我現在有我了,用不著我爸了。你在我身邊我就依靠你,你不在我身邊,我就依靠我自己。”方克說:“我會一輩子都在你身邊的。”葉吟說:“我知道,快來!快來!快來!”

濃重的夜,吼著的北風,席卷的鵝毛大雪,在街燈照耀下一片狂躁的宣洩。方克開著車到了大世界德國餐廳,剛一進門,就見葉吟從門邊的椅子上跳起來,飛一樣的撲到方克情裏,捧著他的臉,吻了他一下,兩眼光華奪目的說:“想我了嗎?”方克說:“想了。”一把抱起葉吟,向六號包間兒走去。葉吟躺在方克的懷抱裏,望著他的臉龐,一邊細細的吻著,一邊輕吟著說:“太想念了,怎麽辦?本來以為見了面就好了,可是見了更想了,想到不想離開。”方克說:“我真傻呀,一直以為你不愛我,想不到你竟然愛我到這種地步了。不敢相信是真的,你讓我覺得我是上了天堂了。我知道這一切是真的,我真切的感覺到你就是我的愛,畢生所愛。”葉吟說:“我也是。”

兩個人到了六號包間兒,挨著坐下了。服務員遞上來菜單,葉吟說:“好餓呀,我一直等著你呢。”方克說:“早知道我也不吃飯,等著你。”葉吟說:“我就是要給你一個驚喜,你如果吃不下,就看著我吃吧。”方克說:“我晚飯通常只喝粥,現在這麽晚了,已經肚內空空了,偶爾陪你飽餐一頓是沒關系的。”葉吟說:“不要了,別為了我破壞你的習慣。”方克說:“我少吃點兒,你也不要吃太多。”葉吟說:“其實重點不是吃飯,而是相聚。”方克說:“是啊,這個氛圍很好,美人、美餐。”

曹蘭黛睡著覺,忽然腳一蹬醒了過來,開了房門上廁所,又聽到媽媽劉芹呻r吟的聲音。曹蘭黛上了廁所回來躡足潛蹤的走到媽媽房門外,貼著門聽,還有郭可頌喘粗氣的聲音,當聲音戛然而止的時候,曹蘭黛一驚,像個落荒而逃的鴨子一樣逃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上了床。唉,有這樣的媽媽,媽媽又有這樣的行徑,著實令曹蘭黛春心難耐,欲r火中燒。以前全部想的都是王子正,不知道什麽開始已經全面的想念方克了。越想越睡不著,越想越心慌,曹蘭黛忍不住想給方克打電話,看了看表,已經夜裏一點了,這時候方克應該在熟睡吧。可是曹蘭黛渾身像熱火焚燒一樣,熱血奔流,心如沙漏一樣,一直漏。冰火兩重天,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受,意味著什麽呢?

以前半夜睡不著的時候,曹蘭黛也給方克打過電話,方克是接了的,對她就是輕輕的安慰,雖然只是那麽一次,也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曹蘭黛聽到外面風響,掀起了窗簾一看,遠處街燈下飛舞茫茫的大雪,如果此時在睡夢裏該是多麽幸福啊。如果和愛的人聊上兩句呢?愛的人,是的。宇宙裏、銀河裏、太陽系、地球,大雪之中,分居在兩幢不同房屋裏的人,躺在被子裏,通著電話,說著唧唧噥噥的情話。

被自己這番浪漫想象振作的曹蘭黛撥通了方克的電話,響了很久,曹蘭黛屢次想掛斷,堅持到最後,沒人接。曹蘭黛一陣前所未有的驚慌,又撥通了方克的電話,方克接了,說:“蘭黛,什麽事?”曹蘭黛聽他的聲音,似乎平淡清澈,沒有一點兒睡意,就說:“忽然想跟你說點兒什麽。”方克說:“我現在在畜牧場,大雪,這邊兒出了點兒狀況,明天再說。”曹蘭黛說:“好的,你小心點兒。”方克說:“知道了。”

曹蘭黛放下了電話,心裏頓時踏實了,想像著大雪裏,方克帶著人在畜牧場裏巡視,給那些雞牛羊馬鹿添料,或者采暖系統壞了吧?在搶修采暖系統?不對呀,畜牧場的現代化和科技化都很高,這種程度的雪,各種變數都完全可以應對,用不著方克去呀。也許他不放心吧,畢竟新的肉類加工中心剛起來,自繁自養自屠自加工自賣一條龍的產業鏈剛剛建立,擔憂應該還是有的吧。雖然曹蘭黛想不出會有什麽問題,但是既然方克說出了狀況,那一定是有他不得不在場的原因。曹蘭黛說不清是為什麽,心裏發慌,又起來到廚房,熱了一杯肉桂牛奶巧克力,端著剛一回頭,看到媽媽劉芹衣衫不整的出來了。

劉芹說:“睡不著嗎?”曹蘭黛說:“嗯,您怎麽?”劉芹說:“忽然想喝點兒熱酒,吃點兒東西,你要嗎?”曹蘭黛說:“不要了。”曹蘭黛看到劉芹的臉色非常的好,嘴唇紅紅的,看的出內分泌非常的協調,這是不是就是別人說的傻人有傻福呢?或許是自己的憂患意識太嚴重了吧。方克已經入手,不久她的大權就會落到自己手中,那時她會怎麽樣呢?失去權利、事業、美滿的生活,或者還會失去情人?曹蘭黛也不願意看到她落寞,但是為母女兩個的長遠計,必須讓她退位讓賢。這個傻媽媽,曹蘭黛相信自己一定會安置好她。她是個很容易對生活屈服的人,永遠找的到滿意的生活狀態。有的吃、有的花,就能享受生活,也不會因為自己搶了她的位置,跟自己徹底決裂,頂多哭哭鬧鬧罷了。

曹蘭黛在背後看著劉芹歡快利落的忙,喝了一口自己的熱奶,回到了自己的屋裏,關上了門,拉開窗簾,坐在寬寬的窗臺上,看著外面的雪,一口一口的呷著奶。如果這時候方克在身邊就好了,可惜離結婚還遠。要上了大學,也許還要大學畢業,工作以後。曹蘭黛已經感覺自己會一直愛下去,愛方克,愛他們的孩子和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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