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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賤如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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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起了雪,雲壓風吼,畜牧場報了平安,方克就下了班,回到家吃了晚飯,洗了個熱水澡,回到自己的房間。這要是前些年,這種天氣是方克最忙最擔心最能體會生活艱辛的時候,現在有條件了,不同了。但是這種不同,也是如燕巢危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重回當初,因此方克比先前更加小心。隨著財富的增加,心機也成指數增長了。方克翻了翻桌上厚厚的一疊書,都是西北工業大學優勢專業飛行器設計與工程的專業書,跟王子正同步的,還有一些書刊是無人駕駛技術及智能技術前沿。

這些東西,方克看起來已經感覺到非常吃力。不得不在周末的時候去鄭大請教授講解,為此他還重學了高中課程。教授講:你一個企業領導人,只要領導水平夠就行了,你花錢,有的是人替你幹,你又不是花不起。然而方克就是不想落在王子正之後,一定要事事不落人後。挑燈夜讀而不是挑燈給雞餵飼料,這讓方克無比的享受和滿足。雖然高二輟學,但是方克在氣質上和實質上都是個讀書人、技術流。

葉吟打來電話,方克接了,說:“最近好嗎?”葉吟說:“挺好的,而且是越來越好,因為要做塔克拉瑪幹沙漠綠洲的項目,我現在幹的特別起勁,我爸終於同意開始起動這個項目了,他特意讓我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並且讓我代表建業農業方主持這個項目。”方克說:“太好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咱們到那邊去談。”葉吟說:“我這兩天就回來,等著我。想想真感動,在沙漠邊緣建立一座以咱們的名字命名的生態新城,該是多麽偉大的壯舉呀:葉克生態城。嗯,很好。”方克說:“我等你回來。”

方克才放下電話,曹蘭黛的電話就打進來,方克接了,說:“什麽事?”曹蘭黛說:“外面下好大的雪,我問候你一下,想我了嗎?”方克說:“我剛和人才談一個沙漠邊緣的生態新城的項目,我們會在那裏開辟一大片綠洲。”曹蘭黛說:“種樹嗎?”方克說:“是啊,還會種沙漠水果蔬菜藥材等特種經濟物種,還有畜牧,開發旅游等等。”

曹蘭黛說:“你會帶我去玩兒嗎?”方克說:“可以啊,但是最近幾年肯定不行,因為還不成氣候。”曹蘭黛說:“沙漠裏不是什麽都不長的嗎?”方克說:“人最積極的作用就是創造力,可以創造環境讓它長。”曹蘭黛說:“這是你們的創舉嗎?”方克說:“不是,早就有人幹了,我們也是步人後塵。”曹蘭黛說:“聽說那裏很艱苦,為什麽要到那麽遠的地方去開創事業?我不想讓你去。”

方克說:“人這一生除了事業還要有理想,生命才能發光。我有錢,又有想法,就得去幹啊。”曹蘭黛說:“我支持你,你是最棒的。”方克說:“謝謝。”曹蘭黛說:“我也想投資你們的項目,帶我玩兒玩兒唄,你們建設的新城可以用我的名字命名。”方克說:“名字已經取好了。”曹蘭黛說:“什麽名字?”方克說:“葉克城。”曹蘭黛說:“葉?”方克說:“是跟建業農業葉家聯合投資建設的。”

曹蘭黛說:“葉吟也參與了?”方克說:“她還在上學,主要是我和她爸。”曹蘭黛說:“我也要參與投資。”方克說:“我投了兩千萬,建業投了三千萬,你……。”曹蘭黛說:“我投一百萬,你帶我玩兒玩兒嘛。”方克說:“你哪兒來那麽多錢?不是都投到幼兒園上了嗎?”曹蘭黛說:“我跟我媽借,現在我有工資,年底分紅還有一些。”方克說:“你的錢還是專註於你的教育事業吧。”

曹蘭黛說:“好吧。葉吟不是學的有機農業嗎?”方克說:“是啊。”曹蘭黛說:“葉吟是建業農業的女繼承人,你跟建業農業聯合不就是跟她聯合嗎?遲早?”方克說:“她爸還能幹二十年,那時候葉吟掌權得多大了?再說,就算是葉吟接手葉克城,又怎麽了?”曹蘭黛說:“她跟了王子正,怎麽可能再跟你有什麽關系?”方克說:“想多了吧?”曹蘭黛說:“我已經開始愛上你了,我愛王子正的時候,怕葉吟;我愛你的時候,也怕葉吟。”

方克說:“因為她足夠優秀?”曹蘭黛說:“是啊,我比不過她,認為她總能比我得到更好的。”方克說:“有緣分不是因為好和優秀,主要看各人眼光,你認為的別人未必也那麽認為。”曹蘭黛說:“你認為我比她好嗎?”方克說:“都很好,你如果沒有自信,就努力的提升自己吧。有一點你應該相信,她是她,你是你,各具特色。”

曹蘭黛說:“我知道啊,誰也代替不了誰,她做的事我做不到,我做的事她也做不到。她的特色我學不到,我的特色她也學不到。問題是她的特色比我討巧呢?”方克說:“怎麽討巧了?”曹蘭黛說:“不知道。”方克說:“你還是自信心的問題,有一顆時刻跟別人攀比的心,高低上下,總在比。這還是因為太閑,一個專註於自己學業和事業的人,是沒有這個閑工夫的,你這樣跟她比著,就先輸了一招。”曹蘭黛說:“好吧,我不跟她比。”方克說:“早點兒睡吧。”曹蘭黛說:“我還得做一套卷子。”方克說:“又到十二點了嗎?”曹蘭黛說:“到不了那麽晚,不過也得十一點吧。”方克說:“明天見一面吧,我可能要出差,不知道多久會回來。”曹蘭黛說:“好。”

曹蘭黛放下電話,自從武建良死後,曹蘭黛的生活平靜安適了許多,但是好景不長,表姐劉巧雲又找了個表姐夫梁慶英,與武建良一般無二。曹蘭黛都覺得不可想像,劉巧雲是怎麽找到那麽相似的兩個人,賤如重生。劉芹依然提拔了梁慶英做富成集團的副總,頂替了武建良的位置。梁慶英比武建良更狡猾,在他恭敬小心的背後,包藏著和武建良一樣的禍心,甚至更加。

曹蘭黛自打第一次見他,就窺破了他瞇縫眼後的邪惡和野心。然而劉巧雲顯得更幸福了,劉芹也對梁慶英更加的器重,常誇梁慶英有見識,比武建良那個混混強太多了,重要的是極懂事,有自知之明,為人勤謹,又是本科畢業,有文化和修養。曹蘭黛雖然不以為然,但是倘若在劉芹面前說他不好,劉芹又該懷疑自己是想剪除她的羽翼了。不說?如鯁在喉,惡心的忍都忍不住,但是也沒辦法。

在走廊裏碰到梁慶英的時候,梁慶英故作姿態的跟曹蘭黛打招呼,曹蘭黛一聲不響,當作沒看到。梁應英一點兒也不尷尬,沒事人一樣過去了。曹蘭黛真想過去揪著他的脖領子,對他喊:“不要再裝了,滾出去!”但是這無疑會發展成一出鬧劇,且找事的是自己,錯的是自己,這會讓自己顯得沖動又愚蠢。曹蘭黛什麽也沒做,徑直進了劉芹的辦公室。

劉芹說:“什麽事?”曹蘭黛說:“我想看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劉芹說:“你看那個幹什麽?”曹蘭黛說:“我有這個權利。”劉芹說:“那還跟我說什麽?”曹蘭黛說:“財務部說得讓你批準。”劉芹說:“這個季度咱們的利潤又有大幅提升,慶英出了不力,幸好有他,武建良跟他比不了,你表姐終於是找對人了。”曹蘭黛說:“她是找對人了,咱們可是要倒大黴了。”劉芹說:“怎麽?慶英也入不了你的法眼?”曹蘭黛說:“武建良是個蠢賊,這個梁慶英卻是個真正的敵手。媽,你不可不防。”

劉芹說:“你太緊張了,不是誰都對你的繼承權構成威脅,你這樣把誰都當成你的假想敵可不好。”曹蘭黛說:“這個世道沒有甘心為別人執鞭墜鐙的走狗,只有為自己謀劃的小人。梁慶英他傻啊?給咱們賣命?”劉芹說:“我給他的錢可不少。”曹蘭黛說:“那是您覺得。”劉芹說:“他這個薪水是我跟他商量的結果,他非常滿意,在別的地方,他不可能得到這麽多。”

曹蘭黛說:“如果公司到了他的手裏,他得到的更多。”劉芹說:“他是個好孩子,沒有那麽貪得無厭的,不要把誰都想像成壞人。”曹蘭黛說:“不是我要把他想像成壞人,而是他本來就是個壞人。”劉芹說:“你又看出了什麽?”曹蘭黛說:“他跟武建良一樣覬覦咱們富成集團,因為他比武建良狡詐,所以他比武建良更危險。”

劉芹說:“他不是沒招你嗎?”曹蘭黛說:“因為他把我當死敵,小心的在跟我周旋。他覺得您好哄,我就成了他得到富成的拌腳石。他在您和我面前都是表面工夫,暗地裏什麽事他都做的出,您一定要小心,定期到銀行查賬,免得被他騙。這個人是個什麽都做的出來的小人,而且他比武建良可怕的地方在於,他的一切手段都是經由合法途徑,所以您更要小心。”劉芹說:“你又來了。”曹蘭黛說:“這關系到咱們母女的生死存亡,您一定要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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