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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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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正峰說:“之前錢淑林不在手的時候還覺得挺有吸引力,現在到手了,又很想甩了她。”穆海祥說:“好歹是個女生。”魏正峰說:“所以我才忍著,要不給你吧。”穆海祥說:“太肉,幹什麽都像個蠕蟲,我看著就著急。”魏正峰說:“她其實是個急脾氣,我說什麽也能立即就明白,但是她就是裝傻,大概想跟我維系這種關系,不便發作吧。現在,我是她的統治者。”

穆海祥說:“她需要一個男人用來成長,而你對她的這種態度反而是負成長,尤其是面對優秀的女生的時候,你幾乎根本上不了臺面。”魏正峰說:“那你想讓我怎麽樣?讓她做我的統治者?”穆海祥說:“你們不合適,彼此都是對方的反面教材和經驗,你不是想告訴我,你只能駕馭她那種女生吧?”魏正峰說:“一方面她給了我很大的信心,但是另一方面我又覺得她好傻,被我玩兒的團團轉就沒意思了。我現在時常罵她,表示嫌棄她,她都不敢還口。”

穆海祥說:“不如幹脆分手吧。”魏正峰說:“我在等她說。”穆海祥說:“你為什麽不主動說啊?”魏正峰說:“因為她不可能說。”穆海祥說:“原來是你不想分。”魏正峰說:“你不是說好歹是個女生嗎?短時間內我也找不到她那樣的死忠。”穆海祥說:“也許她也是這麽想的,你好歹是個男生。”魏正峰說:“我是她的寶貝,她非常擔心我變心。”

穆海祥說:“看來你們的關系是比較僵持了。”魏正峰說:“她覺得我跟她在一起,她就很感激了,她應該感恩圖報。”穆海祥說:“她竟然自卑到那種地步?”魏正峰說:“什麽叫自卑?那叫有自知之明。說真的,我也不是真喜歡她,就是因為我窮,不得已才跟她混日子,要不然我完全有能力得到比她更優秀更聰明更懂事更有錢的女生。”

穆海祥說:“能嗎?”魏正峰說:“不能嗎?”穆海祥說:“她那麽肯對你用忠心的可不多見,那種女人也是少數。不是你有魅力,而是她是那種少見的肯對男生下忠心和奉獻的女生。”魏正峰說:“所以她也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不管怎麽耍她,跟她說什麽怎麽說她都不惱,真是好脾氣的只能用傻來形容。”穆海祥說:“那是愛。”魏正峰說:“不如說是懦弱,生命的力量沒有那麽強悍。就是那種沒有男人活不了的女人,跟我一樣沒有女人活不了的男人。”穆海祥說:“正是一對兒啊。”

中午下了課,周漱石跟在王子正身邊,出門看到門口一個男子,周漱石一下子就拉住王子正的胳膊,站住不動了。王子正說:“怎麽了?”周漱石說:“我前男友。”王子正順著她的眼光一看,一個書生式的陽光男孩兒站在不遠外。王子正看到周漱石嚇的那個樣子,就拍了拍她的手,說:“打個招呼吧。”兩個人走到男孩兒面前,王子正伸出手說:“你好,我叫王子正,漱石的同學。”男孩兒伸出手,拍了一下王子正的手,說:“陳繁。”周漱石死死挽住王子正的胳膊,說:“王子正是我現在的男朋友。”陳繁說:“我大老遠從北京來找你。”周漱石說:“咱們之前不是已經說清楚結束了嗎?”陳繁說:“你結束了,我還沒有。”

周漱石說:“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一人退出就不成立了。”陳繁說:“既然是兩個人的事,一人說了不算。”周漱石說:“那你想怎麽樣?”陳繁說:“之前你爸有病用了我十萬塊錢,也該還了吧?”周漱石說:“你不是說不用還了嗎?”陳繁說:“前提是你是我女朋友。”周漱石說:“你當時沒說前提。”陳繁說:“默認就應該是那樣,要不我幹嗎借錢給你?”周漱石說:“是給不是借。”陳繁說:“你是我女朋友就是給,你不是我女朋友就是借。”周漱石說:“借據呢?”陳繁說:“你沒寫給我。”周漱石說:“那就是給。”陳繁說:“如果沒條件誰會白給你。”周漱石說:“你當時給我是因為當時咱們有那種關系,當時給了在法律上的給是成立的,不是借。”

陳繁說:“我給你寫贈與合同了嗎?”周漱石說:“沒有啊。事實上我爸有病根本就沒用你的錢,我們家自己可以負擔,不論你是借是給都沒有給過我任何一毛錢。你從來沒給我錢,而且咱們任何時候都是AA制,我從來沒有多用過你一分錢,你和我在經濟上是完全獨立和沒有任何來往的。因為之前都說好了:都是學生,花的都是家裏的錢,誰也不要成為對方的負擔。”陳繁說:“矢口否認?”周漱石說:“沒有什麽可否認的,你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不認識你。”周漱石拉著王子正就走,剛一轉身,陳繁照著周漱石的屁股就是一腳。周漱石往前一撲狗啃屎,王子正也被帶的一個趔趄,陳繁緊跟著一腳就跺下來,王子正急忙站穩一推陳繁,擋在周漱石身前,說:“兄弟,有話好說,別動手啊。”

陳繁舉拳就掄王子正,兩個人大打出手,陳繁看著書生,實際上是個武夫。王子正還吃了輕敵的虧,被鑿實的打了幾拳。都說打人不打臉,這個陳繁是專打臉。王子正被打到鼻子,感覺一陣酸,緊接不知道是鼻涕還是血就流到嘴裏,拿手一抹是血。王子正一見血,就像個鬥急了的公雞,發瘋似朝陳繁臉上捶過去,被陳繁扛住了,兩個人拼命廝打起來。周漱石趕忙打110,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也沒人攔。王子正流了一身鼻血,把陳繁壓在身子底下,按住他的胳膊,就那麽僵持起來。

110來了,警察上來才把兩個人分開。王子正的鼻子一直犯酸,鼻涕不止,趕緊上醫院。到醫院一查原來鼻骨給打歪了,趕緊固定處理,總算不流鼻涕了。回到學校,一派平靜,王子正打電話給周漱石,周漱石說:“你回來了嗎?鼻子怎麽樣了?身上有什麽問題?”王子正說:“鼻子給打歪了,現在給固定住了,過一段兒就能長好。”周漱石說:“陳繁被拘了,錢的事他沒有證據,所以他也沒辦法。”王子正說:“你到底借沒借他的錢?”周漱石咬著牙,說:“沒有。”王子正根據之前的對話,已經明知她說謊,說:“如果借了還是想辦法還吧,否則他不會跟你善罷甘休的,一個女孩子,我又不可能總護著你。”周漱石說:“我沒有借過他的錢。”

王子正說:“你還跟別人借過錢嗎?”周漱石說:“沒有,我沒有跟任何人借過錢。”王子正說:“你不跟我說實話,我怎麽幫你?”周漱石說:“你幫我打他,已經幫了我了,以後不用你管。”王子正說:“十萬,不是個小數,他不跟你加息已經算好人了,本金你還是想辦法還他,跟他談談,讓他給你個期限,比如大學畢業上班以後還他。欠債還錢,這不是單純的信譽的問題,咱們也討論過了,這關系到本身的運勢和心理成長。要理直氣壯的生活,就不能總是欠著別人,這種長久的心理壓力會造成精神缺陷,影響命運走向。要跟那種對生命沒有益處的人徹底斷絕關系,就得想辦法跟他了卻一切可能存在的瓜葛。”

過了五天,陳繁又出現在王子正和周漱石面前,周漱石又抓緊了王子正。王子正說:“你要是再打,就不是拘留五天了。”陳繁說:“我的錢呢?”周漱石說:“你的錢為什麽跟我要?我又不認識你。”陳繁說:“反正你得還我,不行,我就跟你父母要了。”周漱石說:“你跟我要不著,你跟我父母更要不著,不行,就打官司。”陳繁說:“不打官司,你不還我錢,咱們就沒完,你要是跟我上床,這事就了。”周漱石說:“你這是脅迫,要進監獄的,你知道嗎?法盲。我們一家會跟你硬到底的,我們什麽也不欠你的,我是不會跟你覆合的,你這個人渣。”陳繁說:“你確實借了我錢,要麽還錢,要麽還人。”

王子正說:“你又沒什麽證據,再來鬧,我們就報警,我可以作證,你是脅迫。”陳繁說:“我們的對話你從一開始就聽到了,她明顯是想賴帳,你總不能昧良心,做假證吧?”王子正說:“誰讓你當初借給她錢的時候不留下證據?以後就長記性吧,不要輕易給女人錢花,給了就不要想要回去。現在即便是有這個錢,法律也不支持你,你再鬧也是沒有意義的。認倒黴吧,否則錢是越花越多,氣是越生越有,你跟她死嗑,進監獄是遲早的事,不要因為這區區十萬塊錢,斷送了前程。”陳繁咬牙說:“好好好,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鑒,這種女人你還是立刻跟她斷了的好,要不然指不定什麽時候落在她手裏,死的不明不白。”周漱石說:“子正跟你不一樣,分手了還想訛錢,我們倆好著呢,你這種人渣是不會懂什麽叫真感情的。趴錢眼兒裏浸死你吧,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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