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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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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正說:“顯然這個點並不好找,有人一生都無處安放。”穆海祥說:“只能把自己拿在手上,臨死的時候當蛋糕吃掉。”江年餘說:“那才叫真正的我行我素、自生自滅。”魏正峰說:“我是真正的沒有女人不能活,第一學期我一定要找個女朋友,不然我的心會都是破洞,漏成篩子的。”穆海祥說:“你高中時候談過幾個?”魏正峰說:“一個,但是就那一個開啟了我人生的愛情之旅,從她開始就不能再停歇,就像胎兒一出母體從此必須呼吸一樣。沒有女人的生活太令我窒息了,唉,心裏那種空落落的痛就像沙漏不停的在漏。周漱石太冷,那兩個怎麽樣?”

江年餘說:“錢淑林大智若愚的樣子,雖然稍胖,但是是你要的溫暖。”魏正峰說:“感覺粘咕拽拽,好似象鼻蟲。”穆海祥說:“苗振花蠻活潑的,手腳也利落,不用撥拉就能滴溜轉,長相也十分過得去。”魏正峰說:“她的眼皮子太活了,能看得上我嗎?”王子正說:“沒聽人說好漢無好妻,賴漢子娶花枝嗎?”魏正峰說:“我覺得我也是一挺不賴的小夥子。”穆海祥說:“那就上吧。”

魏正峰買了一枝紅玫瑰,第一天看了苗振花一天,沒敢送,第二天又看了苗振花一天,沒敢送,暗下決心,如果第三天,花兒仍然鮮艷,就是大吉大利、天助神助,一定要送出去。第三天花瓣還很鮮艷,魏正峰不禁想這花一定是噴了東西:防腐劑、保鮮劑,說不定還染了色,不管它,今天一定要送出去,好不容易花錢買的不能就這麽枯萎在自己手裏。

課間的時候都在趕著上教室,下了第四節 課的時候,魏正峰拿著花背在身後,急趕到苗振花身邊,說:“振花,請等一等。”苗振花停下來,說:“你是?”魏正峰說:“我是魏正峰。”苗振花說:“哦,你好。”魏正峰拿出身後的玫瑰舉到苗振花面前,這時候花落下了第一片花瓣。魏正峰心頭一閃:不吉,要完。不過,還是硬挺著說:“送給你,交個朋友好嗎?”苗振花沒接,說:“我不認識你。”魏正峰說:“咱們是同班同學,以後你就會認識了。”苗振花說:“同學不是比朋友更親近嗎?”魏正峰說:“是啊,我對你特別有好感,所以想特別表示一下,希望能給你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自然友好的交往下去。”

苗振花說:“交往?”這時候,花落了第二片花瓣,魏正峰的心又落了一級,一咬牙,閉上眼睛、勇往直前的說:“就是交往,男女交往。”苗振花說:“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很少有男生像你一樣直白、幹脆、大方,這讓人不禁十分讚許,繼續保持下去,你將來一定大有成就,我很看好你。”魏正峰睜大眼睛欣喜的看著苗振花,說:“真的嗎?”苗振花狠狠一點頭,說:“嗯。”魏正峰看她沒有接受花的意思,就說:“那請收下這朵代表我心意的鮮花吧。”苗振花說:“我知道你是一個好男生,但是我的目標並不只是一個好男生而已。”

魏正峰說:“而已還包括?”苗振花說:“性感。”魏正峰說:“要我脫褲子嗎?”苗振花說:“你看,你還不能理解我說話的意涵。”魏正峰說:“只要條件合適,性感不是問題。”苗振花說:“我說的就是條件不合適。”魏正峰說:“你可以試運營一下。”苗振花說:“根本沒有這個欲念。”魏正峰說:“在一起重要的不是欲念,而是品行。”苗振花說:“咱們剛一搭口,就滿口分歧、岔道和荊棘,怎麽一起走下去?不能。”

苗振花轉身就走,魏正峰看到手裏的玫瑰又落下了第三片花瓣,他嘆了一口氣,沮喪的抖了抖,花瓣紛紛揚揚的落了一地,魏正峰感覺花沒有騙他,只是預示的稍晚了一些。他感謝這朵花給了他說話的機會,同時又彰顯了它的正確。如果在沒表白之前就落了的話,他一定會心有不甘,但是現在是多麽徹底的明了啊。

苗振花又轉回身來,魏正峰又從灰燼裏冒出了一點火星。苗振花說:“上節課咱班上那個白面條旁邊坐著的男生是誰啊?”魏正峰雖然事先並不知道有白面條這麽個人,但是苗振花一說,魏正峰立即明了,她指的一定是江年餘,他邊上?魏正峰還真沒註意到。於是說:“不知道。”苗振花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轉身又走了。魏正峰一眼看出,她一定是對那個他大動了春心,那小子到底是誰呢?誰在白面條身邊?班裏誰最帥呢?想了一圈兒,高低胖瘦,想想都很一般嘛,也沒誰呀?魏正峰把光禿禿可憐的玫瑰花丟進了垃圾筒,回到了宿舍。王子正剛好朝門口瞥了一眼,魏正峰心頭一動:好堅毅冷淡靈動的眼神,媽,不會是他吧!穆海祥扔過來一個蘋果,魏正峰也沒接到,打到他的胸前,趕忙用手去扒拉,蘋果還是掉到了地上,滾到王子正腳邊。

王子正低頭撿起來,塞到魏正峰手裏,說:“想什麽呢。”魏正峰說:“子正,我問你個事。”王子正說:“什麽事?”魏正峰說:“上午上課的時候你是不是坐在江年餘身邊?”王子正說:“哪節課?”魏正峰說:“最後一節。”王子正說:“左邊鄭安華,右邊是墻。”魏正峰說:“那不是。”魏正峰又看了看穆海祥,這小子也很可疑,過去問道:“穆海祥,上節課你是不是坐在江年餘身邊?”穆海祥說:“是啊。”魏正峰像被踩到了尾巴,連聲叫著:“哦哦哦。”穆海祥說:“吃錯藥了你。”魏正峰拿拳向穆海祥腹部假裝做了個猛擊,輕輕的捅了一下,說:“我表白被拒,苗振花看上的是你。”穆海祥假裝被擊中的樣子一彎腰,說:“哦,哈哈,怎麽可能。”魏正峰說:“她親口所說。”穆海祥說:“雖然我不是很喜歡她,可是真的很欣喜,那我就等著她向我表白了。”

魏正峰說:“你得還我玫瑰花錢。”穆海祥說:“你買玫瑰花的目的不就是晃她一眼,讓她露出破綻,看她的愛究竟在何方嗎?看到了,達到了你的目的,你買花就已經實現了你的價值,我憑什麽付錢。”魏正峰說:“我告訴你:她愛的是你,這難道不值一朵花錢?”穆海祥說:“那對我來說並沒有意義。”魏正峰說:“占便宜賣乖。”穆海祥說:“你的花是買給她的,你在她面前舉著花說了你想說的話,這個花你就沒有白買,但是跟我真的沒關系,我並沒有占你的便宜,不要做無理的價值傳遞和索求。”

晚上,穆海祥在自習室一直在溜前面坐著的苗振花,苗振花忽然一回頭,正看到穆海祥,但是她的眼光冷漠的滑了過去,就像是頭頂上飛過的一只仙鶴。是的,沒有任何溫情,更別提脈脈。

穆海祥看了一眼魏正峰,那家夥正在盯著錢淑林,一副再戰情場的投入和執著,他不會是想在班裏先發一圈兒彈道導彈吧。他應該不會對自己說謊,據說女人通常都是口是心非的,難道她發覺了自己在註意她,故意作出不在意的傲嬌模樣,想讓自己願者上鉤嗎?那麽這個時候要不要咬上去?穆海祥觀察了半天,苗振花再也沒有回頭。當她和身邊的周漱石說話的時候,嬌好的側臉和飽滿的嘴唇令穆海祥深感觸動心弦,感覺自己的嘴唇和身體有一種極想貼上去的迫切需要,好比想在花田裏打滾兒的感覺。穆海祥想:自己一定是愛上她了。

穆海祥看了苗振花兩天,不管苗振花是否喜歡自己,反正自己已經愛上她了。要不要買一枝玫瑰花表白一下呢?這個念頭一起,旋即就被穆海祥打消。魏正峰已經是前車之鑒,一朵玫瑰花一定是大不吉利,那麽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呢?太貴了吧?顯然是負擔不起。作為學生的戀情,還是應該量力而行的好。那麽來九朵吧,再來點兒滿天星。穆海祥這樣想著,又想再等兩天,看苗振花會有什麽舉動,否則花也白買了。

遠遠的觀望不是穆海祥的風格,穆海祥開始往苗振花身邊擠,他那自以為含情脈脈的雙眼,總是故意熱辣辣的看著苗振花,像座活火山一樣噴放著對她的愛慕,生怕她看不出來,感覺不到。然而,苗振花敏銳的感覺到了。穆海祥一語不發,總是往苗振花身邊靠,苗振花並沒有露出什麽不爽。但是一直也不跟他說話,穆海祥越來越挨的近。苗振花開始躲著穆海祥,穆海祥一直往上貼。最終演變成,一下課,苗振花就跑,穆海祥追著苗振花跑了起來。終於苗振花忍無可忍,擰著眉開了口:“你為什麽一直跟著我?”穆海祥說:“誰跟著你了?”苗振花說:“你不要跟著我,你這樣我很討厭,請你離我遠點兒。”穆海祥說:“真可笑,我走我的路,為什麽要跟著你?自作多情。”苗振花說:“這樣最好,你很令我厭惡,是個老鼠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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