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腫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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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說:“你們都在騙我。”高行遠說:“你命中遇不到有錢人。”嫦娥說:“你想說:有錢人也看不上我,看上我也不過是玩兒玩兒,所以不如安分找個老實的窮苦人,一起為生活奔命。”高行遠說:“你不願意?”嫦娥說:“不願意。”高行遠說:“那你就只能永遠這麽一個人過下去,孤獨終老。”嫦娥說:“像嫦娥一樣?”高行遠說:“是啊,在你自己的月亮上。”嫦娥說:“窮人?如果是你,我就願意。”高行遠說:“你結了婚一定會出軌的,我也不能要你這樣兒的。”嫦娥說:“你怎麽知道?”高行遠說:“很容易被有錢人哄騙上當,或者被一個很能玩兒的窮鬼幹爽了出軌。”

王子正說:“感覺你們兩個都在說人生判詞一樣,不如去算命一條街租個攤位,掛牌營業吧。”嫦娥說:“沒有人追我,只有我們公司給老板開車的那個司機對我有那個意思,是個有婦之夫,又低又醜又裝又賤又自戀,欺下媚上,倚強淩弱。家裏老婆開了個早點鋪子帶著三個孩子生活,他在外面打工,掙的錢還不夠他自己花的,還讓老婆還房貸。他就是一個吃軟飯的老混混,還敢跟我耍賤,他根本就沒有臉,就那麽個人還想玩兒我,把我惡心的。本想在這裏能碰到個男朋友,誰知道沒一個順眼的,好不容易碰上兩個順眼的,又把我說的一文不值。”

高行遠說:“他要再跟你耍賤,你就扇他。”嫦娥說:“我一直都很討厭他,他達不到目的就一直想挑起我的怒火,跟我打架,然後再把一切錯誤都推到我身上,說我找事。我要是扇他,他正好可以借機揍我一頓,不知道有多爽。”高行遠說:“那我做你男朋友吧,改天我去你們公司找你,我知道怎麽讓他老實。”嫦娥說:“收費嗎?”高行遠說:“不收。”嫦娥說:“我們公司廠裏有個小妹A,總受另一個小妹B的欺負,就找了一夥兒人收拾她,下班的時候,那幾個男的就圍住小B,一個男的一摟她的腰,對著她的脖子吹了一口氣,告訴她不要再欺負小A,小B嚇得直哆嗦,被那幾個男的推來搡去的戲耍了一番,狼狽逃竄,後來再也不敢正眼看小A。”高行遠說:“就得這麽治啊。”嫦娥說:“小A為那夥兒人付了一年半的工資。”

高行遠說:“我不要你錢,也不能跟你做朋友,但是你有事可以找我解決,你記我一個電話。”嫦娥拿出手機,高行遠念了,嫦娥打了一下,高行遠的手機響了,高行遠說:“以後你就是嫦娥,你叫我吳剛就好了。”嫦娥說:“好感動,今天你們的酒我請了。”高行遠說:“不用了,時間不早,快回家吧,明天我給你打電話。”嫦娥咬著下唇,狠狠的點了一下頭,兩眼瞞是感激和信任的光芒,說:“嗯。”站起來像風一樣的走了。

王子正說:“怎麽肯幫她?”高行遠說:“一看就是個良家女子,還頗有點兒看人的功力。如果她不看好你和我,是不敢上前搭訕的,這就是緣分。”王子正說:“你喜歡她?”高行遠說:“不能說喜歡,就是普通認識的人,好像鄰家女孩兒,生活裏有這麽個認識的人,就像路邊的迎春花,偶爾看顧一眼,也能賞心悅目。”王子正說:“你倆有戲啊。”高行遠笑道:“太傻,受不了。”

兩個人從酒吧出來,高行遠說:“你回公司嗎?”王子正說:“失戀了,相回家通報一聲。”高行遠說:“你家人知道你談戀愛?”王子正說:“有什麽可瞞的?”高行遠說:“不是應該成熟了才告知家人嗎?”王子正說:“我可瞞不住,有瞞不住,沒了也不想瞞。我不是那種報喜不報憂的人,做為我的家人,好歹都應該跟他們分擔,他們擔也得擔,不擔也得擔,他們是我的生命,我也是他們的生命。”高行遠說:“如果我有一天破產,咱們還是朋友嗎?”王子正說:“不是,是上下級。”高行遠說:“好狠的社會。”

王子正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客廳裏一片黑暗。王子正推開兄弟兩人的屋門,王子儀還在電腦前,頭也不回的說:“什麽事?”王子正說:“我失戀了。”王子儀依然頭也不回的說:“我向來是勸分不勸合,那女的怎麽你了?”王子正說:“劈腿了。”王子儀說:“你小子也有今天。”王子正說:“怎麽跟你哥說話呢。”王子儀說:“好事,要劈早劈,你什麽也不損失。哎,你失身了嗎?”王子正說:“沒有。”王子儀說:“那女的好傻,如果你失身於她,她一輩子不愁吃喝。”

王子正說:“你在說我嗎?”王子儀說:“你不傻嗎?”王子正說:“她是方克喜歡的女人。”王子儀說:“所以你嫌棄她臟?”王子正說:“不能這麽說吧。”王子儀說:“那我呢?我現在可是在他手下,你也嫌我臟嗎?也許他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你討厭的人碰過的所有東西你都嫌臟,所以他就故意碰了你周圍的所有東西,把你孤立起來,最後他連你都要碰,你連自己也不要了?你中圈套了,大哥。”王子正說:“真是一個像惡性腫瘤一樣的人啊。”王子儀說:“你如果這樣刻意的在意他、回避他,就是讓他長到你身上了。”

王子正說:“沒有別的辦法,只有遠離他,盡力像手術刀剔除一樣,不停的和他抗爭。我遇到了他,就是帶瘤生存。”王子儀說:“也沒有那麽嚴重吧,你現在還是健康的,別讓恐懼影響了你的生活。你現在應該是惡性腫瘤心理恐懼癥,或者叫厭惡癥、潔癖癥,這樣你就在精神上輸給他了。應該像我們弟兄一樣,吃孫喝孫不謝孫,心平氣和的接受他提供的一切,但是仍舊對他警惕,不被他左右。啊,對了,你不幹那個女的的原因是不是擔心她已經被方克幹過了?如果不是,你就應該幹了她。”王子正說:“未成年說話不要這麽成年化。”王子儀說:“哦。”

王子正說:“幹什麽呢?早點兒睡吧。”王子儀說:“我趕著編程序,明天要交的。”王子正說:“他們已經開始讓你幹正事了?”王子儀說:“是,他們很欣賞我的思維模式。說實話,把我絕妙的奇思妙想對他們合盤托出,我真覺得可惜,他們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不過要想有所得,必定有所失。得失心太重,那就什麽也別幹了。我跟老七商量好了,想盡快成立自己的軟件公司,再等二年,試試水。”

王子正洗漱已畢,躺在床上,王子儀說:“以前我覺得美就是老四和老八,看過葉吟以後,才又覺得女人的美真是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對我的未來充滿了綺麗的幻想和希望。不過,你一不喜歡她,我就覺得她立刻沒了情趣,味同嚼蠟了。人啊,還是得自斟自酌,在別人手心兒裏是活不出自己的。反正你也快去西安上大學了,我不信方克的手那麽長會伸到西安去,那裏是你自由的沃土,好好的在百花園裏擇一朵心怡的小紅花吧。”王子正說:“我本來不想這麽早就跟一個女人建立什麽關系,看著葉吟還不錯,就想也許是時候開始了,誰知道不行,算了,我也不是沒事幹,還照著我以前的想法,想結婚了再談感情吧。”

王子儀說:“愛情不是為了結婚才存在的,可以不結婚但是必須得有愛情,你這個時候可以來來了,我打算十六歲以後,就找個女人開始談愛情。”王子正說:“付得起責任嗎?”王子儀說:“蜜蜂采蜜是天性、天命、天意、天成,我可不會因為經濟、社會、責任就避而不談。愛情就像吃飯一樣讓我成長,當然我也不是什麽都吃。實在沒有喜歡的,也不是忍不過,但是我那麽愛人,看誰都有可愛之處,應該不是那麽難找。”王子正說:“如果不能付出生命,對彼此都是傷害和負擔。”王子儀說:“不要說的那麽嚴重,命都是自己的,跟別人沒關系。愛情就是每個人選擇的一種生活方式和態度,隨時可以改弦易轍。如果不能,那完全是自己的問題,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王子正說:“不說了,我睡了,你也早點兒睡吧。”

第二天早上,王子正起來做早飯,爸爸王竹凱起來要去晨練,看到說:“你怎麽回來了?”王子正說:“失戀了,回來求安慰。”王竹凱說:“失戀讓人成長,檢點不足,未來你會更好。”王子正說:“是。”媽媽陳素貞過來說:“子正,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王子正說:“昨天晚上。”陳素貞說:“剛你說什麽失戀了?”王子正說:“是。”陳素貞說:“誰提出來的?”王子正說:“我。”陳素貞說:“那不是解脫嗎?還求什麽安慰?”王子正說:“還是有點兒況味微酸。”陳素貞說:“那女孩兒不是家境豪富嗎?是不是人太差?”王子正說:“什麽都不差,就是說不到一起。”陳素貞說:“要想不被人拒絕,最好的辦法是先拒絕別人。人的拒絕,常常是因為害怕。你是覺得她對你不滿意?”王子正說:“是啊,我不過是給別人作嫁,不如早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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