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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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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遠說:“他們都是說話聽起來很誘人的迷魂陣,姐,蔡林讓我見見吧。”蔡湘說:“我是騙你的,我沒有妹妹。”高行遠笑道:“一騙高過一騙,太狡猾了,竟然說的跟真的一樣,看來女人真是不能信。”蘇黎說:“說不能信是太簡單了,應該說信也不對,不信也不對。”高行遠說:“那什麽是對的?怎麽把握?”蘇黎說:“這種微妙的玄機可意會而不可言傳,熟能生巧。談個戀愛,會讓你的智商有大幅度的提高,就像坐了火箭一樣,直上雲霄。”

王子正說:“同意。”蘇黎說:“你那個女朋友怎麽樣?”王子正說:“她在給我講美國,我都懷疑她會留在美國。但是她說她不會,月亮很美,但是她不想到月亮上面去。”蘇黎說:“建業繼承人嘛,一定是要回來的。世上最美的不是景觀、最好的不是社會福利、最舒服的不是天清氣爽,而是有錢。有錢哪兒都是天堂,沒錢哪兒都是地獄。”

王子正說:“她很喜歡旅游,我又是個宅。”蘇黎說:“旅游是不錯,我也喜歡,但是也得有錢和時間。你如果出去走走,也會喜歡上的。”王子正說:“我是覺得重要的是胸中有江山,具體看風景並沒有太大的意義。”蘇黎說:“不對,古人有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就是旅游啊。胸中有和身臨其境的感受是絕不相同的。當你身處其中:風、沙、雨、雪、香氣、聲音、溫度、視野,都極度挑戰你的各種感官,這跟你窩在逼仄的房間裏悶想,沒有一絲刺激,怎麽會相同呢?人的感受來源不是自身,而是自身和外界的互動。受到沖擊以後,你的思想、啟發、感動都會有你想不到的擴展。井底之蛙永遠都在一個人無畏的自大,出了井,你越是看到的越多,越是感受到你自己的局限性,越會想辦法去突破它,這就是進步的動力。”

王子正說:“那咱們技術部要不要組織旅游?”蘇黎說:“我早想去一個地方:內蒙的額濟納旗胡楊林,據說十月的時候去最好,是那裏色彩最濃烈、鮮明的時候,沙漠、戈壁、草原、湖泊、胡楊林,真想踏上那裏的土地,好好的感受一下,我會更熱愛地球、生活和生命的。”王子正說:“坐飛機去,在那邊租幾輛車,在那裏的小鎮上備足食品、水和帳篷?再拿上相機,要不要弄幾根打狗棒?”

蘇黎說:“打狗棒是一定要帶的,搞不好碰到狼。當然要是碰到兔子也可以搞個獵殺,刨個坑,架上木棍,烤著吃,對,得做這個準備,備上鹽、胡椒、辣椒和孜然粉。”蔡湘說:“你們還想的挺全乎,行遠去嗎?”高行遠說:“我去不了,打個瞌睡都得睜只眼。”王子正說:“讓石敢當看著。”高行遠說:“不好意思吧?”王子正說:“你跟他不好意思,他一定會高興的,因為你是他欣賞的人。”蘇黎說:“另讓他去了,有心情才能有情懷,沒心情不論到哪裏就只能更添愁緒。”

王子正說:“總不能一直拉著那根弦。”蘇黎說:“這個不是說放就放的,人的境遇和心理層次不同,說感同身受都是扯淡,勸告從來也不起作用,所有的生命都是自作主張。如果真的聽了別人的勸,那是想推卸對自己的責任,懶惰和懈怠,心存僥幸的結果,好了是走運,不好是自作自受,誰也不能怨的。”蔡湘說:“不是說聽人勸吃飽飯嗎?”蘇黎說:“全扯淡,應該是聽人勸,混的慘。”

高行遠說:“是啊,我現在這根筋是不崩著不行啊,其實也沒什麽事了,但是因為危險的人始終盯著我,我不得不防。也許適時放下更好,但是我做不到。”蘇黎說:“身邊的人放心是最省心的,早點兒找個靠譜兒的女朋友吧。”高行遠說:“其實我現在不敢找。”王子正說:“我那個女朋友葉吟就是方克介紹的,她雖然不錯,我也不能全放心。但是就算是蘇哥你介紹的,我也不敢打百分百跟方克沒關系。”

高行遠說:“我也是這麽想的,方克就像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就算是將來跟別的女人結了婚,也未必安全。”王子正說:“是啊。”蘇黎說:“反而是我們這種不出尖兒的人安全了。”高行遠說:“未必。”蘇黎點點頭,說:“至少湘是安全的,我的幸福就是安全的,其它的我都小心防著就是了。”王子正說:“我們到那幾個人那兒再轉轉。”蘇黎說:“你們忙。”

王子正帶著高行遠到了印度餐廳找崔廉一看,這裏是十八個人團團圍坐,三個技術部的:崔廉、喬布迪、劉霖梟,其餘都不認識。崔廉說:“子正,行遠,來,這都是我們的親戚朋友,說好了,你們給買單的啊,不要反悔。”王子正看了一眼高行遠,高行遠說:“沒問題,好吃好喝。”王子正拉高行遠坐到末座,王子正對崔廉說:“知道這是誰吧?”崔廉說:“剛不是說了嗎?當然知道,我對付賬的人記的最清楚:高行遠高董。”

王子正說:“交個朋友吧。” 喬布迪說:“跟我們交朋友可是很破費的,你也看到了。我們可沒有不好意思替你省錢的心,而且你最好是一直有錢,萬一沒有了,朋友可就沒的做了。”高行遠說:“我盡量吧。”劉霖梟說:“不是我們勢利,這實在是社會的悲哀。”高行遠說:“我知道。”服務生來問王子正要什麽,王子正說:“不必了,我們坐一下就走。”

高行遠一錯眼的時候,看到席間有個小姑娘,大概十二、三歲,粉面桃花,靜靜的坐在那裏看著他,眼神澄澈清新。高行遠沖她點了一下頭,就錯開了眼神,拿出名片給席上的每一個人都發了名片,包括那個小姑娘,一邊說:“請大家幫忙推銷我的產品,不拘多少,有提成的。”喬布迪說:“幾個點兒?”高行遠說:“十萬以下十個點兒,五十萬以下十五個點兒,一百萬以下二十個點兒,越多點兒越多,但是抽的是純利,不是營業額。”崔廉說:“子正做保啊?”王子正說:“我做保。”劉霖梟說:“得有合同的。” 崔廉說:“到時候再簽也行。”喬布迪說:“好吧,先放過他。”

王子正說:“你們嗨,我們再到下家轉轉。”兩個人到了法國餐廳,找到了孤身一人的莫未蕭,他正在用刀劃牛排。王子正說:“原來只有你一個人吃法餐?”莫未蕭說:“一幫不識貨的鄉巴佬,都是些把吃當作縱欲的低俗之輩,吃是藝術和科學,懂不懂呀,胡吃海塞的臭蟲。”王子正說:“這位認識嗎?”莫未蕭說:“你不介紹我怎麽知道?”

高行遠趕忙遞上自己的名片,說:“請多關照,如果替我推銷產品,我會付提成的,亦不勝感激。”莫未蕭接也不接,說:“我沒有什麽社會資源,恐怕幫不了你。”高行遠說:“如果你有事需要我幫忙,我也一定盡力。”莫未蕭說:“我也沒有什麽需要別人幫忙的,我生活能夠自理。”王子正接過名片,說:“交個朋友嘛,莫哥。”莫未蕭說:“我三個女朋友都讓朋友搶走了,還交朋友不是不長記性嗎?”

高行遠說:“是被一個人搶走的嗎?”莫未蕭說:“是啊,第一次他搶了我的女朋友,比我都痛苦,拉著我灌下很酒,痛哭流涕的跟我說不知道怎麽辦,我送了他們祝福。我又找了第二個女朋友,過不多久,他說我的第一個女朋友其實一直愛的都是我。為了成全我們,他願意把第一個女朋友還給我,祝我們終成眷屬。我說不要了,我又不是沒有。之後沒過多久,他踢了我的第一個女朋友,又搶了我的第二個女朋友,說是找到了真愛,又到同一家酒吧灌的爛醉,痛哭流涕的說不想錯過真愛,又不想看我難過,我又送了他們祝福,之後是第三次。”

高行遠說:“你問過那些女孩兒的意見嗎?”莫未蕭說:“聽他說他們是相愛,果然那些女孩兒後來也沒找過我。”高行遠說:“這其中也許都是他制造的誤會。”莫未蕭說:“我也懶得解釋。”高行遠說:“如果你再有女朋友他還撬呢?”莫未蕭說:“算命的說我命中就是犯小人的,躲不開,沒有他還有別人會整治我。”

王子正說:“那樣的人果斷離開他就好了,除了他好人到處是,我們就是好人。”莫未蕭說:“以前我也是這麽想,但是我現在覺得好人到處是不過是一句騙人的鬼話。”高行遠說:“我同意。不過,那些被搶走的女朋友,恰恰證明不適合你,離開了更好,難道將來等著她們給你戴綠帽子?從這方面來說,你那個朋友還算是幫忙了。”莫未蕭說:“你的意思是我還應該跟他做朋友?”高行遠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總是有所經歷才能認清楚一個人,但是不能因為這個人因噎廢食。不要讓這個陰影占據你的生命,要用光芒讓他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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