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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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麗珍走了,赫雨不知道他說的有幾分真。但是把這個交給警察,供出孫麗珍,都是對的。孫麗珍並沒有反對,其中一點兒毛病也沒有。至於孫麗珍還有什麽其它的深意和圖謀,赫雨實在想不透,似乎也沒有必要去想。不過,如果吳笑天真的如孫麗珍所說,那他得是多可怕呀。為了對付自己看不慣的一個人,就唆使這個人自己走向滅亡,還搭上了無辜的人,包括吳笑天自己的親生父親。怎麽可能?赫雨覺得孫麗珍是編的,但是萬一是真的呢?只有一切都跟警察兜底,讓警察去判斷吧。

赫雨一邊思忖,一邊又喝了一碗茶,吃光了點心,一出包間,門口的服務生就說:“小姐您要走嗎?”赫雨說:“是啊。”服務生說:“請您結賬。”赫雨說:“剛才出去那位小姐沒結嗎?”服務生說:“她說讓您結。”赫雨說:“她說她結啊。”服務生說:“她沒結。”赫雨氣的咧嘴哼笑道:“她怎麽能?真好意思,這個人好可笑。”

赫雨堵著氣,結了賬:這個女的真不要臉,她的話怎麽能當真呢?這個U盤裏還指不定是什麽破東西呢。不要一交給警察,是她在K歌房裏的鬼哭狼嚎吧,赫雨後悔應該把剛才兩人的話也錄個音才對,這個裏面到底是什麽,還是回家先聽聽再說吧。慢著,這個U盤上應該還有孫麗珍的指紋,不要聽,原封不動的交給警察。赫雨把U盤放在地上,拿一張紙巾包上,回到家。但是還是照孫麗珍的說法,等到星期天,去看吳笑天。

吳笑天說:“不是讓你好好在家待著,不要往這裏跑嗎?很危險的。”赫雨說:“孫麗珍給了我一段她和高明遠的錄音,讓我交給警察。”吳笑天說:“什麽錄音?”赫雨說:“因為U盤上有孫麗珍的指紋,我想可以做為是孫麗珍給我的證明,所以我沒敢多動,拿紙巾包著想直接交給警察,讓警察來判斷。我聽了也沒用,就沒聽。”

吳笑天說:“孫麗珍追求過我被我拒絕了,後來她又追求高明遠,聽說打的火熱,她同時還在追求方克。孫麗珍和高明遠會說我什麽呢?還跟我的案子有關?不要管,既然她出了頭,就把她告訴你的一切都告訴警察,一點兒也不要漏。記住,一定要全盤托出,一個字也不要保留。”赫雨說:“她說這一切你才是始作俑者,是你挑唆的高明遠,你父親死於非命,是你為了加深事件的真實性。”吳笑天說:“就這麽告訴警察,去吧,把錄音一起交給警察。”

警察就在外面,赫雨請一個警察進來,當著吳笑天的面把孫麗珍找她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訴了警察,警察錄了音,把錄音U盤拿走了。高明遠沒有逃,警察到的時候,他還在他公司的辦公室裏開會。

吳笑天自由了,在家裏請赫雨一家吃飯,吳笑天的母親嚴彩錦很感激赫雨,對赫雨說:“小雨,以後你就是我的親閨女。”吳笑天的妹妹吳笑真說:“小雨,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妹妹了。”吳笑天說:“那怎麽行?赫雨是我的媳婦,只能是你們的兒媳和嫂子,不要亂了章法嘛。”嚴彩錦說:“那就定個日子再訂婚吧。”赫建軍說:“就怕沒人敢來了,要我說,今天咱們兩家人都在,不如今天就算訂婚吧,交換一下戒指,就算禮成了。”龐雪說:“笑天父親剛去世,我看只要兩個人好,訂不訂的也無所謂。”嚴彩錦說:“就怕委屈了小雨。”赫雨說:“不委屈,我只要你們對我好就知足了,形式什麽的,我不在乎。”

吳笑天說:“你們等一下,我去買戒指。”赫雨說:“我也去。”吳笑天說:“外面下雨了,天氣有點兒涼,地面也濕,你還是不要去了。”赫雨說:“沒關系。”赫建軍說:“兩個人一起去,挑一對鉑金沒花紋的,顯得有品質有內涵,越樸素越持久,不受潮流影響。”吳笑真說:“要個紅鉆的,鉑金裏有個凹下去的槽,裏面壓著一顆紅鉆。”嚴彩錦說:“你去給買。”吳笑真說:“反正不能太簡單,至少得五萬以上,他有錢。”吳笑天說:“你真是她親姐姐。”吳笑真說:“對赫雨你還想有保留?”吳笑天說:“我都聽赫雨的。”赫雨說:“我還是學生,就白戒指挺好的。”吳笑真說:“還真是兩口子。”

兩個人拿了一把傘出門,吳笑天說:“走著去?”赫雨說:“家裏人都等著呢。”吳笑天說:“那開車吧,自從第一次見到你,看你撐了一把傘,我就特別愛打傘了,也愛這樣的雨天。”赫雨說:“咱們已經認識快一年了。”吳笑天說:“到時候一起去大世界看電影啊,然後喝咖啡,再吃一頓紅紅火火的印度菜,要是趕上下雪就完美了。”赫雨說:“我覺得孫麗珍神神鬼鬼的,很不安全。”吳笑天說:“別管她。”

孫麗珍站在高明遠的墓前,哀戚的說:“明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會替你報仇的。”孫麗珍伸出食指指著天,說:“蒼天可鑒,我要讓吳笑天以血償血,以命抵命。”背後一個墨鏡男說:“話不要說的這麽滿,更不要指著天說,會遭報應的。明遠就是太糊塗,如果事先跟咱們商量,也不會把命搭上,簡直就是自殺式襲擊,如果他不死,還不知道會給咱們惹下什麽麻煩。”

孫麗珍說:“他也許是我這一輩子遇到的對我最忠誠的男人了。” 墨鏡男說:“一個傻瓜的忠誠?你也不稀罕,不是嗎?他橫豎是個死,又不願意逃亡,你送了他最後一程,他很滿意。他還不知道他走到這一步,全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是因為他太蠢,才看著他走上斷頭臺,未加制止。甚至可以說本來是你和他合謀,他卻扛下了一切。”孫麗珍說:“你看的真明白。”墨鏡男說:“當然,咱們才是親一對兒。”

孫麗珍說:“所以你日後可以以此來要挾我。”墨鏡男說:“那是當然的。”孫麗珍說:“我做什麽了嗎?”墨鏡男說:“沒有。”孫麗珍說:“那你憑什麽要挾我?”墨鏡男說:“隨便說說。你的學習能力很強,吳笑天一使出這一招,你就識破了,然後有樣學樣。可以說:你和吳笑天聯手謀害了高明遠,相信高明遠一因你落網,吳笑天對此已經心知肚明。”孫麗珍說:“我們做了什麽?”墨鏡男說:“利用高明遠微妙的自負、報覆等等劣質心理,不著痕跡的蠱惑,事情說起來卻連最公正的法律也無法制裁。你們都有一顆玩兒人的心,最卑劣的畜生和惡鬼。你們這時候一定都很有成就感吧,手裏有了幾條人命,而且一滴血也不沾。吳笑天更黑,喪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雖然他跟他父親關系不好,這恐怕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孫麗珍說:“除了我和吳笑天,你是把這件事看的最明白的人了。”墨鏡男說:“因為我愛你嘛,你的心就是我的心,我不是看明白的,我是切膚之痛的感受,吳笑天一定覺得你才是跟他心心相照的人。”孫麗珍說:“我真的真的願意相信你,可是相信你還不如相信吳笑天。你真的愛我嗎?”墨鏡男說:“你就像個河豚,凈肉還是鮮美的。”孫麗珍說:“你才是最危險的存在。”墨鏡男說:“別這樣恭維我,我會以為你對我有了興趣。不過,跟吳笑天心心想照並非說明你離他近了,而是你一個跟頭離了他十萬八千裏,你們再也不會有任何可能。因為他不可能讓一個和他同樣詭異的人睡在他身邊,泛著和他一樣的臭味兒。”

孫麗珍說:“你是這麽認為的?”墨鏡男說:“男人都這麽認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思,討厭和自己一樣心思的人打交道。越是醜陋卑劣的男人越是愛慕絕美純善的女人,不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要安心無虞。”孫麗珍說:“沒有惺惺相惜嗎?”墨鏡男搖搖頭說:“只有同類相殘,逮著機會一定會置於死地,他知道他自己有多危險,你就有多危險。”

孫麗珍說:“吳笑天想收購高明遠的公司,方克也是。”墨鏡男說:“高明遠不是把父母和弟弟都托付給你了嗎?”孫麗珍說:“這應該叫什麽?”墨鏡男說:“錯翻了眼皮。”孫麗珍說:“高明遠雖然愚蠢,但是他那個弟弟高行遠卻是聰明絕頂。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跟我別上了勁兒,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裏。我懷疑他跟高明遠說了什麽,高明遠看我的眼神,表示他似乎有所保留,本來我以為他會留下遺囑把產業都交給我打理,至少會給我一部分股份,以行使管理權。但是他沒有立遺囑,只是毫無用處的口頭托付我照顧他的家人。”墨鏡男說:“他至死都是相信你的,但是到了最後時刻,他還是顧念家人。而且你也不缺錢,也不缺男人。他的家人沒了他,就沒了頂梁柱了。他認命,把命給了你,不能把他的家人的命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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