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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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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蘭黛換上方克帶來的衣服,穿上了救生衣,坐上了摩托艇,趴在方克身上,隨著方克一聲歡快的吼叫,摩托艇沖向了水庫深處。曹蘭黛嚇的閉上了眼睛,水濺在身上,風在耳邊呼嘯,緊緊的抱住方克,一動也不敢動。方克喊道:“把眼睛睜開。”曹蘭黛微睜開眼睛,白色的浪花就在身邊,看著藍窪窪的水面,曹蘭黛有一種就要落水葬身魚腹的感覺,絲毫沒有快感。方克喊:“看遠處的青山,郁郁蔥蔥,有花有草,多美啊。不要怕,一切都交給我。”曹蘭黛放眼向遠處望去,但是膽怯壓過了一切美妙的藍天碧水和激情放縱,曹蘭黛只覺得離地獄越來越近,又閉上了眼睛,緊緊趴在方克身上,拼盡全力卻軟綿綿的懇求方克:“哥,咱們回去吧,我受不了。”

方克什麽也聽不到,在水庫上兜了一大圈兒,感覺背上一松,趕緊回頭看,曹蘭黛已經落下水去了。方克趕忙停下,跳進水裏去救,紮了幾個猛子才找到曹蘭黛,把她搭到摩托艇上,已經昏過去了。方克把曹蘭黛搭到自己腿上,趕緊開回程。到了岸上,抱下曹蘭黛,解開衣服,倒拎著先控水,又把曹蘭黛平放在地上做心肺覆蘇,鼓搗了好一會兒,曹蘭黛才醒過來。方克把曹蘭黛抱在懷裏,說:“怎麽樣?”曹蘭黛說:“我兜裏有巧克力。”方克趕忙到車裏拿來曹蘭黛的衣服,從她兜裏摸出巧克力,曹蘭黛吃了,說:“我沒事了。”

方克說:“為什麽會昏過去的?嚇的?”曹蘭黛說:“也可能是低血糖。”方克說:“中午不是吃東西了嗎?”曹蘭黛說:“也可能是嚇的。”方克說:“要不要去醫院?”曹蘭黛說:“不要了,我沒事了。”別人都在水裏游泳,也沒人註意這兩人。曹蘭黛緩過來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都被解開了,只有胸衣和內褲,幾乎是裸體躺在方克的懷裏,急忙坐起來,用雙手交叉護住胸。方克絲毫也不在意,拿來浴巾,給曹蘭黛擦了,讓她穿上衣服。因為方克很自然,曹蘭黛也就自然起來。方克說:“我可嚇壞了,以後再也不敢帶你來這裏了。”

摩托艇被另一對兒男女開走了,方克和曹蘭黛相對默坐了一會兒,曹蘭黛說:“咱們玩兒不到一塊兒。”方克說:“我很少玩兒,本來想讓你出來散心,既然你不能玩兒這個,我正好也興趣不大,以後還免了。”曹蘭黛說:“那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嗎?”方克說:“是啊,通常都是他們來玩兒,我提供住宿,我在這裏有個農家樂叫集美軒。我的養殖場也離這裏不遠,要不,你跟我去看看。”曹蘭黛說:“嗯。”

幾對男女上岸來,一個男的說:“方克,又要走啊。”方克說:“你們玩兒吧,蘭黛第一次來,不適應,我先帶她走,在集美軒等你們。”忽然水裏跑上一個人,說:“小範兒不見了,快都下水找找,我都找了半天找不到。”幾個人一聽,一邊給救護隊,一邊都下了水。不多久,救護隊的人也來了,二十多個人找了兩個鐘頭,把一個女人從水裏撈了上來,已經死定多時了。曹蘭黛剛要走過去,方克就迎著她走過來,說:“不要看,到車上去。”曹蘭黛乖乖的回到方克的車上,看著那一群人圍在那裏,過了一會兒警察來了,屍體被擡上了車。

方克回到車裏,曹蘭黛說:“那個女人死了嗎?”方克說:“是。”曹蘭黛說:“太可怕了。”方克說:“對不起,讓你遇到這種事。”曹蘭黛說:“我也險些像她一樣。”方克說:“你跟她不一樣,她可能是腿抽筋了,我以後再也不帶你來了。”曹蘭黛說:“我覺得很恐怖,快帶我回家吧。”方克抱著曹蘭黛吻了一下,說:“我先帶你回大世界吃晚飯,壓壓驚,再帶你回家。”曹蘭黛說:“好。”曹蘭黛發現在方克懷抱裏非常舒服安心,不知不覺的一切都願意聽他安排,除了方克的懷抱之外,一切仿佛都在飄搖不定,虛幻無常。

方克帶關曹蘭黛到了大世界日本餐廳,兩個人一進門,曹蘭黛就看到舅舅家的表姐夫武建良跟著一個女人勾肩搭背的出門,看到曹蘭黛和方克就上來打招呼,眼神裏帶著一種寬大的體諒,仿佛曹蘭黛和方克已經幹了那事,令曹蘭黛心生厭惡。這個表姐夫大曹蘭黛二十多歲,原來是個小建築公司的副總。據表姐劉巧雲所說,他這個副總就是給總經理跑腿兒、開房。他本身也不檢點,在外面胡搞,得了性病,也沒去正規醫院治,經人介紹到個私人門診找了個野大夫。野大夫就知道坑他的錢,治了三年也沒治好,後來武建良急眼了,帶著一幫黑社會去砸那個野大夫的場子,把野大夫嚇的屁滾尿流,才把他的病治好。後來那個小公司倒閉了,武建良就到曹家的公司來幹,也掛了個副總的名號,曹蘭黛不知道媽媽是怎麽想的,讓這麽個老混混進公司能幹什麽?

曹蘭黛的父親曹向東還在世的時候,武建良就對曹蘭黛圖謀不軌,對曹蘭黛過分狎昵。一次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喝醉了酒,到了曹家,正好只有曹蘭黛在家,他就躺在沙發上,借口頭癢,對曹蘭黛說:“哎呀,我的頭好癢,你拿梳子幫我梳梳。”曹蘭黛也沒有多想,但是覺得這動作過分親昵,有點兒不合適。正在猶豫的時候,媽媽劉芹正進門來,給曹蘭黛解了圍。事後,曹蘭黛對劉芹說了這件事,劉芹說:“武建良不是個好東西,以後離他遠點兒。”曹蘭黛才明白武建良讓她給梳頭的用意,對他敬而遠之了。

還有一次曹蘭黛和劉芹到舅舅劉伯望家吃飯,劉伯望六十多歲,舅媽已經去世了,表姐劉巧雲就給做飯吃,武建良給曹蘭黛倒酒喝,劉芹說:“她女孩子不喝酒。”武建良說:“我讓她喝她就喝。”跟曹蘭黛說:“面子事兒,來喝一點兒,沒事兒。”曹蘭黛不好意思拒絕就喝了,後來才知道他這一勸酒,實不是好意。幾樁事情下來,曹蘭黛就對這個表姐夫心存顧忌了。尤其是父親曹向東去世之後,武建良借口照顧曹家母女,對曹蘭黛更是動手動腳、態度猥瑣,曹蘭黛跟媽媽說了,媽媽只說:“別理他。”武建良幾番試探之後,看曹家母女沒翻臉,就更加毫無顧忌,一次竟然圍住曹蘭黛,親了一口。曹蘭黛拉下臉來,說:“你幹什麽!”轉身走了。曹蘭黛又跟媽媽說了,媽媽說:“你怎麽不抽他!”事後也沒對武建良翻臉,還是對他客客氣氣的。

曹蘭黛想了半天對策,如果跟武建良翻臉,他一定不承認,反誣自己胡說八道,暗地裏不知道做出什麽事來,自己孤兒寡婦的,怎麽能對付他那樣的混蛋。曹向東死前對曹蘭黛說:“方克是個好人,雖然你現在年紀還不到,但是如果你將來能夠嫁給方克,一定會很幸福的。我已經拜托他照顧你們母女,他已經聽到心裏去了,你有什麽沒辦法解決的事,可以找他商量。”曹蘭黛想了半天,跟劉芹商量,家裏沒有個男人恐怕受人欺負,劉芹也想多方克這麽個靠山沒虧吃,母女兩個一合計,假托曹向東遺命,跟方克訂了婚。

武建良到了曹家,還要跟曹蘭黛耍賤,曹蘭黛正色說:“我現在是方克的未婚妻了,你如果再不老實,我就告訴方克,讓他收拾你。”武建良說:“去說呀,你知道方克聽了會怎麽想嗎?他不會想是我不老實,他會想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小小年紀就跟我不清不楚,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早讓我幹了,他還會要你嗎?我也不會承認,你這是汙蔑我。就算他相信你,你有我這樣的親戚,這種家庭出身,能好到哪裏去?好好想想吧,你這是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小傻瓜。”曹蘭黛說:“不信就試試,你別逼我弄的魚死網破,看方克管不管,再不行,我就報警,告你猥褻。你也別想在我們家幹了,現在就滾。”

武建良說:“你說了算嗎?你倒說說看,我怎麽你了?小丫頭,說話要有證據,不懂嗎?你不懂,沒關系,姐夫慢慢教你,乖乖的,來。”曹蘭黛怒目而視,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說:“武建良,我看不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又老又醜又沒錢,一個老混混,老流氓,一條老狗。滾出去,以後不要再登我的家門,要不然,你就看看,我能不能收拾的了你。”武建良坐在沙發上,說:“你要是真被我幹了,以後就會求著我做那事,不用你告訴方克,我去告訴他,看他會不會幫你。”曹蘭黛說:“滾出去,否則我就打110。”武建良說:“你這樣就不好了,我這是想保護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起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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