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交手

關燈
王子正的太陽能植保無人機已經上市,在青島農用航空技術交流暨無人遙控飛行作業發展研討會和演示活動上訂出了三百多架,所有人都歡欣鼓舞。下一站廣州中國國際無人機應用技術展覽會,北京的中國智慧農業博覽會,並計劃前往意大利EIMA農機展。看到了農業植保的發展前景,石敢當等人又追加投資,打算大舉進攻農業機械市場,開發無人駕駛農用機械,在農作物的精細整地、精量播種、精確植保和機械化收獲等方面全面實現無人作業。

珍克出品的油電混合動力無人機,突破傳統多旋翼飛行器飛行時間較短、載重量小、效率偏低的技術瓶頸,相對於同等規格的所有無人飛行器,在不犧牲其它飛行性能的前提下,起飛重量和續航時間同時得到大幅提升,支持長航時飛行作業最大續航時間一個半小時,最大航速每小時六十公裏,最大有效載重十五公斤。方克本來很滿意,咬著憨石頭上了展銷會,訂貨量卻只有憨石頭的一小半。

方克連忙買了一架憨石頭出品,拿回來連夜琢磨攻關,憨石頭的無人機是太陽能光伏薄膜和蓄電池為機上的電動推進裝置提供能源,具備超長續航力、靜音飛行和低排放等優異性能,同時該機還采用了一臺渦扇發動機用於改善起飛和爬升性能,各種指標都在珍克之上。關鍵技術珍克不能攻克,因此只有壓低價格、提高可靠性和後期服務。但是這些憨石頭同樣具備,珍克出品的成本卻在憨石頭之上,利潤空間壓到了最低,才勉強定出去第一批生產的一小半兒,珍克停產了,集中力量破解憨石頭的產品,憨石頭的產品卻在無人機市場上大賣。

考慮到新產品出來以後,山寨版的必定蜂擁而上,出於市場容納率的考慮,憨石頭並沒有無限制的擴大生產規模,而是適當擴大,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繼續研發和完善服務上。方克感到一開始,就被拉下了,精神壓力陡增。一邊給鄭大無人機研究小組施加壓力,一邊減退了急進的想法,放下長了毛的心,打算拉長戰線打持久戰,把註意力放在本行養殖上,除了珍珠雞,又養了牛、羊、鹿、兔。又整治煉鐵廠和建材廠,依然是掙錢不發愁。

放學的時候,丁丁嗲著嗓子對王子正說:“哥,我請你KFC。”王子正說:“你以為你是美女了?”丁丁說:“哎,別以為你跟著石敢當見了世面了,我這個味道的美女世上可是不多見。”掐著蘭花指向王子正肩頭上一搭,依舊嗲著說:“哎喲,哥哥,人間有事求你嘛。”王子正說:“什麽事?”丁丁說:“人家想看你吃東西的樣子。”王子正說:“我請客,你那兩個苦哈哈的小錢兒還是留著買生活必需品吧。”丁丁說:“什麽叫生活必需品?你用過?”王子正說:“想用,還一直沒對象。”丁丁說:“嚇死我了,說好了,你的第一次是我的。”

兩個到了KFC,訂了東西坐下,丁丁說:“你在憨石頭幹的怎麽樣?”王子正說:“我只分管技術,財務我是不管的。”丁丁說:“為了我呢?”王子正說:“我可以給你問問,或者可以給你加把椅子。”丁丁說:“待遇不能低於兩千啊。”王子正說:“我得問問。你之前幹的那個不行了嗎?”丁丁說:“曹蘭黛他爸不是死了嗎?現在他那個舅舅在公司,說我這個職位沒必要,也確實沒必要,我也不想找曹蘭黛非要賴在那裏。你跟赫雨不成,曹蘭黛又跟方克訂婚了,我這個錢也實在拿的手軟,就算了吧。”

王子正說:“我這個執行董事就是掛個名,無人駕駛公司的財務還沒有從憨石頭的財務管理中獨立出來,一直都是石敢當打理,按理說應該獨立出來,我向董事局打個報告,讓你來做CFO,怎麽樣?”丁丁捶著桌子,說:“太好了,這將是我畢生的事業,交給我,全OK。”王子正說:“不行不怨我。”丁丁說:“當然了,我哪能那麽不懂事,就賴上你呢?推薦就十分感謝,你也不能冤我。”

王子正說:“曹蘭黛和方克訂婚了?”丁丁說:“怎麽?心疼了?”王子正說:“她頂多十七吧?”丁丁說:“掐的就是這個嫩勁兒。”王子正說:“她爸死了?”丁丁說:“胃癌。”王子正點點頭,丁丁說:“曹蘭黛如果長大以後能夠嫁給方克,也算是有福氣了,方克那麽有錢,年青有為,年齡也差不太多,可以了。你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嗎?他能看上曹蘭黛,真是曹蘭黛的運氣。雖然她長的也不差,可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勁頭兒,不是個尋常男人養的了的。”王子正說:“唉,寡婦孤女呀。”丁丁說:“方克和曹蘭黛訂婚是曹蘭黛他爸曹向東的遺命,方克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明顯目的不在結婚,旨在照顧曹蘭黛母女,可說是俠義出頭。”

王子正說:“方克那個無人駕駛挫了。”丁丁說:“被你們幹過了?”王子正說:“是啊,他如果不咬著我們也能賣出去,可是咬著我們,跟我們一比,就下去了,什麽都不如我們。我們的利潤本來就不高,他壓價的空間也不大,就這麽著都窩在手裏了。”丁丁說:“你們走量嗎?”王子正說:“相對走量,絕對的量也不多,主要是考慮長遠,不想一下子上去,然後等技術泛化了以後再削減就不好了。”丁丁說:“有國外的訂單嗎?”王子正說:“有,老撾、泰國、越南、韓國都有,已經訂下了幾百架。”

丁丁說:“那不是大發了嗎?”王子正說:“是啊,這才是剛剛開始,主要是石敢當他們下了血本兒了。”丁丁說:“方克一定嫉妒的眼睛都出血了,他沒想再撬你過去嗎?”王子正說:“他對我是有顧忌的。”丁丁說:“摸不透你。”王子正說:“誰是什麽人都很清楚,試探個一兩下就一目了然了,沒必要再多說。”丁丁說:“一山容不得二虎。不過,方克既然有了這個心,他是不會輕易撂挑子的,說不定這時候,正在玩兒你們生產的東西,要做山寨呢。”王子正說:“我們已經給他留了這個餘地了,他想撬我們的行事,不是那麽容易的。”

丁丁說:“反正他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王子正說:“等他來,石敢當他們說,如果他咬著我們的尾巴,反而對我們是最好的襯托,自討沒趣罷了。”丁丁說:“恐怕不是。”王子正說:“那就看運氣了,反正市場競爭有他沒他也差不多,都是這樣咬著上的,怕也沒用。該亮的亮,該防的防,只能這樣兒了,其它也得看看天命如何。”丁丁說:“有這樣的對手,真是睡也不安穩。”王子正說:“這才是人間常態,比動物世界也好不到哪兒去。”丁丁說:“是啊,喝水撒尿的功夫就可能喪命了。”

窗外滾雷陣陣,還有閃電,赫雨坐在自己屋裏,一邊聽歌一邊做卷子,做完了一套,揉揉幹澀的眼睛,旁邊媽媽龐雪送來的牛奶已經涼了,赫雨就涼著喝了下去。看了看表,已經十二點多了,這時候應該是人初定的時候了,且是雨夜,應該都睡的分外香甜吧?赫雨也很困了,但是忽然想找個人說兩句話,就打電話給吳笑天。

吳笑天接了電話,說:“這麽晚了,還不睡?”赫雨說:“想你了,說幾句話。”吳笑天說:“說什麽呢?”赫雨說:“你是社會上的成功人士,閱人無數,會不知道說什麽?”吳笑天說:“最近有沒有曹蘭黛的消息?”赫雨說:“喲,看上更嫩的了?”吳笑天說:“她最近都沒有跟你聯系嗎?”赫雨說:“沒有,我也忙,沒空理她。”吳笑天說:“她父親去世了,她葬禮第二天就遵父親遺命跟方克訂了婚。”赫雨說:“什麽?”吳笑天說:“幹嘛那麽吃驚?”赫雨說:“她才十七歲。”吳笑天說:“訂婚,又不是結婚。”赫雨說:“他爸臨死把她掛高枝兒上了,真會算計。”吳笑天說:“也得方克樂意。”赫雨說:“他們還是接觸的少,一旦方克知道曹蘭黛是個多麽膚淺、俗麗的女人,就會對她厭倦的。”

吳笑天說:“曹蘭黛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沒思想。”赫雨說:“哦?你看出什麽了嗎?”吳笑天說:“她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她父親去世她一點兒都沒有慌,哀痛又不失端莊,那種幽然淒楚、克制堅強的風範,哀感頑艷,不是一般小姑娘能有的。隨後與方克訂婚的時候,又一種溫柔嫵媚、和順自然又不失自愛自重,我都佩服她,站在方克身邊,真是般配的一對兒啊,她十分壓得住。”赫雨冷笑道:“那是因為她覺得方克比另一個人差的太遠,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她也沒有想嫁給他,退一萬步進,就是嫁給他,也是俯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