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月夜設伏

關燈
第六十一章  月夜設伏

今日,賽銀花新接了一張帖子,封面上用紅漆沾著一只白色梔子花,散發著迷人的幽香。

打開一瞧,原來是葉寒公子的請帖,寫道:“銀花姑娘見字如唔,聞妹鑄劍絕技,睥睨四海,心甚仰之。今欲結銀戒一只,暗藏奇巧,以增雅趣,非姑娘技藝不可行之也。特備薄酒一壺,誠邀明月共醉,盼姑娘駕臨,共敘良辰。葉寒拜上。”

後面又另附了一首小詩,曰:“銀花何曾冷,明月照我行。無慚高士韻,為有暗香聞。”

原來是葉寒公子的請柬,他上次說有空時便約我喝喝酒賞賞月竟然是真的!

賽銀花不禁心花怒放,把那梔子花捂在懷中,深深吸了一口香氣。

他還專門為我寫了詩,稱讚我就如一只梔子花,不僅鑄劍技藝高超,而且暗香撲鼻,情懷高雅。果然葉寒就是我的命定之人,我太幸福了。我終於可以嫁出去啦!

哈哈,放心吧。不就是一只銀戒麽?憑你要藏多少機巧,本姑娘也能給你制來。

今日月色甚好,葉寒、葉風,正與賽銀花一起,沿著鳳梧城中一條小河緩緩前行。

河邊種著棵棵大柳樹,樹影映在水中,妖嬈得很,也有許多游人一邊吹著河邊微風,一邊說些家常瑣事。人生之樂,便融在這些點滴之中。

“賽姑娘,我送你的花,你可還喜歡?”葉寒就著月色問道。

“喜歡,喜歡。葉公子跟我想到一處去了。我自小便喜歡這梔子花,又白又香,所以我父親才給我起了銀花這個名字。”賽銀花喜笑顏開。

“我那銀戒,不知賽姑娘幾日之內可制成?”寒霜又問道。

“放心吧,最遲三日可成。”賽銀花拍拍胸脯保證道。

寒霜滿意地笑了,站在那石橋邊,就像一幅畫。

此時,正有一位賣糖葫蘆的小販經過,寒霜順手取了一只遞給賽銀花,卻見賽銀花搶著拿出錢袋,一邊嚷道:“我知葉公子喜歡吃酸甜的,我幫葉公子買。”

話音未落,突然一個灰色身影閃過,正巧撞在在賽銀花身上,一溜煙地向那巷子裏跑了。定睛一瞧,手上的錢袋已經沒了。原來是個小偷。

“小賊別跑!”那賽銀花怒氣陡增,飛身向那巷子裏追去。

寒霜與葉風對視一眼,忙也隨著賽銀花追去。如今,賽姑娘可不能有事。

片刻便追到盡頭,拐個彎,卻一個人影皆無。

寒霜與葉風一怔,難道追錯了路?

背後卻突然有八個身影圍了過來,穿著月白色衣衫,蒙著面,倒像是無雙城的打扮。

幾人抽出劍來,一聲也不言語,朝兩人攻來。寒霜忙退後一步,立在墻下。葉風卻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瞬間與來人過了六七招。

那幾人劍式淩厲,招招狠毒致命,出劍極快。葉風抽出刀來,運了靈力,卻收了刀勢,不與那些人劍身相接,只朝他們手腕攻去。那八人顯然訓練有素,一旦四人圍住葉風,馬上分出四人攻向寒霜。

葉風哪容他們得逞,飛身踢出,重將那四人逼退於身後,不得近到寒霜跟前。

打了一陣,見那八人絞盡腦汁變換陣形攻向寒霜,葉風再不戀戰,怒吼一聲,眼中紅光畢露,刀身一側,縱入空中,但聽“錚錚”幾聲,刀劍相接,將那八人之劍盡數削斷。

幾人扔了劍,卻不願退去,紛紛揮了拳繼續攻來。葉風哈哈一笑,橫刀一揮,內勁隔空而出,幾人頓時被震倒在地,衣衫破裂,胸口出現一道刀痕,隱隱顯出血跡。

葉風喝道:“滾!”

那八人面面相覷,終於捂著胸口跑了,瞬間不見了蹤影。

葉風收了刀,委屈道:“這麽多人打我一個,你倒只站在那邊看熱鬧。”

寒霜笑道:“我站在這兒,你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便搞定了。我若是幫了你,只怕你還得累上一炷香的時間呢。何苦給你添亂?”

葉風走近前,擡起她下巴笑道:“你若是以後都像今夜這麽乖,我才是真的省心了。”

寒霜問道:“你猜,他們是來殺你的,還是來殺我的?”

葉風笑回道:“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怎會有人忍心殺我?自然是來殺你的。”

寒霜撅了撅嘴,嗔道:“你如今也手軟了。依你往日的性子,怕不早就殺了他們。如今只是趕他們走,你就不怕他們卷土重來,耽誤了我們的大事?”

葉風伸手理一理她的發絲,笑道:“我若真殺了他們,你這位聖女怕是會心疼吧。再說了,讓他們回去帶話,告訴他們的主人,學藝不精,就莫要糾纏不休,豈不是甚好?”

寒霜望著他,心中感動莫名,不免顛了腳在他臉頰上親上一口。

她早已看出來這批殺手定是無雙城所派,目標正是她。想來不是燕家所派,便是江家所派。若是殺了他們,雖也在情理之中,總歸於燕少白的面子上過意不去。

葉風為了她,能如此這般大度,真正讓她意想不到。

只是她與燕少白已經緣盡情斷,為何無雙城依然不放過她?難道發生了什麽別的事情?

葉風得了她這一親,心中來了興致,甜蜜得很,正要摟了她縱情一吻。卻聽一個粗放的聲音在巷口響起:“葉公子,原來你們在這裏啊,讓我好找。”

正是那賽銀花,正拿著丟失的錢袋子,喘著氣,一雙圓圓的眼睛盯著他二人。

好在沒有被她撞見。兩人相視一笑,隨了賽銀花,繼續往河邊而去。

一晃五日過去,月圓之夜到了。

葉風的暗器手法還是那麽精準勁道,細弱牛毛的飛針一出,一聲皆無,門前的兩名高手眨眼間氣絕身亡,但是身體卻已僵硬,一動不動立在門外,宛若生前。

寒霜與宮逸伏在那草叢中,看著遠處冰涼涼的泉水,順著一方山石汩汩流下,落入一個大池子中。池中似有冰霧升起,裹著一人,只著了一件白色貼身內衫,敞著胸口,發絲散亂,盤膝坐在水中,正是那鳳梧城城主宋不悔。

他表情似乎極為痛苦,身體內有不同路徑的氣息四處亂竄,表皮鼓動隆起,周身在水中泛起氣泡來,身邊又另放著一塊紫光閃閃的寶石,光亮無比,一道紫色光束如彩虹橋一般浸入他體內,似乎於他修行有所幫助。

寒霜見了那紫色寶石,心中一喜,正是另一片紫來碎片,想不到竟落在宋不悔手上。

宮逸向二人使了個眼色,葉風便扔出三道飛針過去,奔向那宋不悔眉心。

宋不悔雙眼一睜,伸了右手,便將那三道飛針夾於指中,輕蔑地扔回葉風三人所在之處,笑道:“藏在那邊也看夠了吧,還不出來受死。”

那飛針勁風淩厲,更甚葉風,三人不敢硬接,忙縱身飛出,拿出武器,攻向宋不悔。

宋不悔功力果然了得,並不出那冰泉,只將手在泉水中重重拍擊幾次,濺起點點水花,在功力驅使之下,如同利劍奔向眾人。

葉風取出寶刀,刀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將那水花盡皆擋住,散於一旁。宮逸則從腰間取出一柄軟劍來,薄如蟬翼,藍光熒熒,撲向宋不悔。

宮逸使的不知是什麽劍法,變招極快,劍身飄蕩無影,只見藍光四處閃動如同流星,片刻之間已與那宋不悔拆解了數十招。

宋不悔的昆吾劍卻不在身旁,但毫無懼色,只用了雙掌,運滿功力與那軟劍相接,猶如鐵掌一般,發出“錚錚”的聲響。

葉風眼睛紅光閃爍,運了狂風刀法,與宮逸一起圍住那宋不悔,近身纏鬥起來。

寒霜見兩人越打越快,四處都是身影,自己倒插不進去。便立在池旁,瞅準機會,使出玄女指憑空點去,專攻那宋不悔水下部分身體,把那冰泉刺得咚咚有聲。

宋不悔受她幹擾,只好運了步法,在池中移動起來,偶爾亦會縱身空中。但一旦離開冰泉,便覺他身體上的氣息鼓脹得更加強烈,出招不甚順暢,是以轉瞬便會返回至池中。

三人很快便看懂了這一點,於是刻意避開他掌力,專攻其後背、下腹等處,以期將他逼離泉中。

宋不悔怒極,深覺寒霜礙事,瞅個時機,向她肩處一掌抓去。

寒霜慌忙轉個身子險險避退,但依舊被他掌風掃到,發絲披散下來,外衣也被抓破,露出一只雪白的肩膀來,已能看見她層層纏繞隱藏身形的內衫,隱約還能看見裏面一方紅色肚兜的一角。

宮逸驚道:“你是女人?”

寒霜慌自拉緊衣衫,一時不知如何答他。

宋不悔哈哈大笑一聲,飛身出池,又向寒霜揮了一掌過來。

宮逸在空中接連踢出幾腳,搶身撲在寒霜身前,左手抱住她肩膀,右手軟劍卻又從腰間向後刺出,這一劍甚是巧妙,終於將那宋不悔阻了一阻。

葉風接著過去,同那宋不悔又戰在一起。但宮逸背上似乎受了宋不悔掌力所傷,禁不住悶哼一聲,捂住胸口,喘息不止。

寒霜急道:“是女人又如何?我又不是紙做的,何需你替我擋這一掌?”

宋不悔邊打邊笑,身上的氣息似乎逐漸平順了,功力更盛。葉風漸漸招架不住,揮刀之時手腕顫動似已力竭。

只聽宋不悔怪笑道:“你這兩位小情郎倒是重情重義,可惜今日都要葬身此處,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