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無解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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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無解之題
燕少白坐在晚來居的門前第一桌，已經很久了，臉色冰冷得嚇人，周身充滿了殺氣。並未吃菜，只一味喝酒，桌上已經擺了四五個空酒瓶。晚來居的店小二送酒的時候都已經不敢說話，只悄悄地放了酒在桌上便飛快地走了。
燕少白已經回憶了五十遍今天的經過，他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豬油蒙了心，決心把寒霜一個人丟在了客棧裏，而且還帶走了葉風同去。
他與葉風二人趕到那地道的時候，旋風等人已經搜索多時了。那裏也的確是敵人的一個窩點，那地道甚長，七彎八拐的，沿途也有腳印痕跡，雜亂不堪，想來不只一人從這裏通過，最後竟然一直通到了大街上的一輛碩大的馬車下方。
這也的確是一個巧妙的設計，借著馬車的掩護，鉆入地道則可以回到棺材鋪，鉆出地道則可以迅速混入人群，掩人耳目。
但是除了幾件衣衫和長劍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一個人也沒有抓到。
當他從地道口鉆出看見那大街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調虎離山之計，故意拋出一個線索，為的就是將他二人引誘出來，真正的目標必是寒霜。
他於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客棧，但是只看見暈倒的幾個護衛，寒霜卻不見了。店小二都說看見寒霜姑娘是自己出去的，想是出去逛街了。但是他尋遍了無雙城的大街小巷，始終找不到。他此時終於明白，即便是無雙城的少城主，也不能說完全了解這座城。
他的未來妻子，他最心愛的人，在自己的城中，就這樣不見了。
他不敢想，如果寒霜丟了會怎麽樣。也許他會殺了身邊所有人，也許他會殺了自己。
此刻，他只能坐在這裏等，等一個可能。
今天，是人生中最長的一天。燕少白心想。
寒霜終於回來了。
燕少白看到她的時候，她頭上正頂著幾片落葉，一張臉上也似沾了灰塵，衣服也破了，但是活蹦亂跳地，似乎心情甚好。
“咦，你怎地點了這麽多欲雪酒？告訴你，我今天學會了一種新的飲酒妙法，只要先拿冰塊將這欲雪酒鎮上一個時辰，再喝之時你會發現又冰又熱，一陰一陽，別有一番風味呢。”寒霜一眼便看見了他，興奮嚷道。
“我為你擔心了一整天，你就只記掛著飲酒，還研究新的妙法！”燕少白心中又喜又氣，喝了一口悶酒，面色冷冷地卻沒說話，心中氣惱不已，真想翻一個白眼給她。
寒霜看了一眼燕少白，奇道：“咦，少白，你怎地又變成這幅冰塊臉的模樣了？是誰惹了你？”
葉風正擡腳跨入院中，聞言突然笑了，如同旭日暖陽，燦爛歡快。他自然知道燕少白為何這般心情了。燕少白，我總算領先了你一次。
寒霜看一眼笑著的葉風，又看一眼冷著的燕少白，拍手笑道：“倒也不用喝了，我看你二人倒是真像這欲雪酒，一個是冰鎮的，一個是入喉的。”
燕少白的眼睛已經要噴火了，手中一緊，便將一只酒杯捏了個粉碎。
此刻，寒霜終於也覺著自己的話語可能說著不甚妥當了，也許惹著這位玉簫公子的正是她自己呢。一時也不知如何找補，只高聲喊道：“小二，準備好熱水，我要沐浴了。”一溜煙藏去了房間。
燕少白望著她的背影，更加氣惱，一張俊臉雪白，唇色倒如同女子一般，更加紅艷艷了。
葉風笑得簡直想打滾。一屁股坐在燕少白旁邊，自顧自拿了只杯子，倒了酒，喝一口，點點頭讚道：“嗯，說的甚是，我是可以入喉的。”
燕少白終於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了。對，想打架，跟葉風！
第二日，得知天幽城的楚暮雨被困在飲馬寺密室，燕少白便速點了一隊精英前去擒他回來。雖說讓他在地底不飲不食多吃些苦頭更加解氣些，但是，一只虎，還是放在身邊看著才放心。
但是派去的人又是空手回來的，說是密室裏一個人沒有，只發現了一只折扇。
寒霜看一眼那折扇，正是楚暮雨的那一把。打開細看，發現扇面上還新補了幾個小字，寫道：“蒙美人恩澤，本座靜思己過良久。應是夜裏伺候美人不周，惹美人生氣，故對為夫小施薄懲。待為夫備好聘禮，改日再來看望美人。”
幾人不禁面面相覷，他竟然在短短一夜之內就找到了出路？這人當真危險又強大。若他已然回轉天幽城，那從他身上得知噬心蠱的解法，就更難了。
如今別無他法，只能等待碧靈淵的回信了。
這幾日，寒霜的蠱毒並未發作，只一心研究那“玄女指”。這玄女指本是一門指法，需將自身靈力集聚指尖，破空而出，無影無聲，防不勝防，威力更勝刀劍。
不知道創這門功夫的是什麽人，想必是個高雅講究的女子，為了配合這指法又專門研究出一門身法，乃是模擬天上神佛天女飛天的姿態，縱身空中，姿勢變換，如同舞蹈一般，甚是飄逸好看。
這身法講究靈巧輕盈，對靈力運用也有一定的要求，與指法之間既可互相配合，也可以分開使用。如果不練身法，只用指法，一樣可以殺人，只是不甚優雅。倘若練了身法，不僅可以躲開敵人的攻擊，又因那手指本就是姿勢的一部分，所以指法可自然天成，傷人於無形。
寒霜於武功一途本無興趣，本就是圖它身法巧妙姿態優美才練，故而便從身法學起。
那晚來居後院本有一處庭院，專供天字號貴人住客們閑時散步賞景使用的，中間一塊空地用青石鋪就，周圍種了一圈古樹花木，郁郁蔥蔥的，很是幽靜，特別適合寒霜練功。
寒霜接連練了幾日，倒也有模有樣。但是她靈力覺醒不足，身法固然已掌握五成，指法卻只約莫不到一成，有形無實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閨中小姐如此勤勉，在客棧中也不忘練習舞姿呢。
這幾日怪得很，燕少白不知道去了哪裏，炎奇倒還陪她多些。炎奇已經成長了，不只會吐霧氣，更可直接化氣為冰，形成尖利的冰刺甚至冰針。
只見炎奇每吐出一口冰刺，寒霜便朝那方向一指，如果刺中了，冰刺上便多出一個大洞，以此來練習“玄女指”的精準度和反應速度。
初時，炎奇只吐些冰刺紮在地上，寒霜練習了一陣，便次次都能刺中了。後來，炎奇便一邊飛舞一邊吐些冰刺在空中，速度甚快，忽左忽右，寒霜便不容易刺中了。
葉風這幾日倒日日陪著，不離左右。但總藏在一株海棠樹下睡覺，也不知瞧她沒瞧。
突有一下，寒霜偶然刺中冰刺，那炎奇便“嗯嗯”叫著，拍著翅膀屁股扭了起來，以示嘉獎鼓勵。
寒霜開心得緊，雀躍著跑到樹下，一邊搖晃葉風身子，一邊叫道：“葉風快看，我刺中了，我刺中了。”
葉風便睜開眼來，笑盈盈地仔細看看那中招的冰刺，又從身上撿一朵小花，插在寒霜發髻上，以示肯定。幾個時辰下來，寒霜發髻上竟插了滿頭的花。
到了晚飯的時候了，寒霜忘記了時辰，兀自練習不停。卻有一隊月白衣衫的侍衛，領著兩個粉色衣衫的侍女，一路走進了“晚來居”，像是往天字二號房而去。途中經過回廊，恰好看見寒霜，幾人便立在那墻下遠遠地多觀看了一陣。
只聽其中一名侍女笑道：“這位只怕就是公子藏在外間的那名姑娘了，容貌倒生得甚美，姿態也算迷人，只是這品味素養嘛到底比不上世家千金們那麽高貴典雅，插著滿頭的花跳舞，也不嫌俗氣。”
另一名侍女也笑道：“可不是。聽說公子先前為了她，與城主鬧了好久呢，連夫人都生了氣。好在如今公子終於想通了，急急地又要搬回去。”
前一名侍女又道：“我聽說公子心中依然放不下這位姑娘。只是因為近日這位姑娘行為不檢點，又與其他男子甚為親近，惹怒了公子，公子這才浪子回頭的。”
後一名侍女奇道：“難不成竟是樹下那位男子麽？呀，果然是位美男子，倒比我們公子還要英俊些。女子名節何其重要，也難怪公子生氣。這位姑娘倒是好福氣。”
前一名侍女笑道：“胡說。我們公子身份尊貴，這位公子只是江湖野鶴，兩者雲泥之別，豈能相提並論？這倒也好，想來這位姑娘也有佳偶，不會對公子百般糾纏，咱們表小姐如今總算是放心了。我瞧著這幾日，表小姐甚為憂慮，淚光連連，也不知在煩惱什麽。”
後一名侍女又道：“那還能煩惱什麽，肯定是煩惱婚服首飾的工期唄。婚禮時間這麽緊急，又有夫人的大壽在先，‘瑤華閣’的師傅們還得日夜趕工呢，也不知道趕不趕得上。”
兩人嘰嘰咕咕說得甚歡，只聽旁邊一名侍衛催道：“請兩位姐姐趕緊去收拾公子的衣物吧，夫人還等著回話呢，可萬萬不能落下任何一件。”
寒霜一心練功，並未聽見她們說了什麽。
葉風卻一字一句聽得甚為清楚，只嘆了口氣，但終究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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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白坐在晚來居的門前第一桌，已經很久了，臉色冰冷得嚇人，周身充滿了殺氣。並未吃菜，只一味喝酒，桌上已經擺了四五個空酒瓶。晚來居的店小二送酒的時候都已經不敢說話，只悄悄地放了酒在桌上便飛快地走了。
燕少白已經回憶了五十遍今天的經過，他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豬油蒙了心，決心把寒霜一個人丟在了客棧裏，而且還帶走了葉風同去。
他與葉風二人趕到那地道的時候，旋風等人已經搜索多時了。那裏也的確是敵人的一個窩點，那地道甚長，七彎八拐的，沿途也有腳印痕跡，雜亂不堪，想來不只一人從這裏通過，最後竟然一直通到了大街上的一輛碩大的馬車下方。
這也的確是一個巧妙的設計，借著馬車的掩護，鉆入地道則可以回到棺材鋪，鉆出地道則可以迅速混入人群，掩人耳目。
但是除了幾件衣衫和長劍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一個人也沒有抓到。
當他從地道口鉆出看見那大街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調虎離山之計，故意拋出一個線索，為的就是將他二人引誘出來，真正的目標必是寒霜。
他於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客棧，但是只看見暈倒的幾個護衛，寒霜卻不見了。店小二都說看見寒霜姑娘是自己出去的，想是出去逛街了。但是他尋遍了無雙城的大街小巷，始終找不到。他此時終於明白，即便是無雙城的少城主，也不能說完全了解這座城。
他的未來妻子，他最心愛的人，在自己的城中，就這樣不見了。
他不敢想，如果寒霜丟了會怎麽樣。也許他會殺了身邊所有人，也許他會殺了自己。
此刻，他只能坐在這裏等，等一個可能。
今天，是人生中最長的一天。燕少白心想。
寒霜終於回來了。
燕少白看到她的時候，她頭上正頂著幾片落葉，一張臉上也似沾了灰塵，衣服也破了，但是活蹦亂跳地，似乎心情甚好。
“咦，你怎地點了這麽多欲雪酒？告訴你，我今天學會了一種新的飲酒妙法，只要先拿冰塊將這欲雪酒鎮上一個時辰，再喝之時你會發現又冰又熱，一陰一陽，別有一番風味呢。”寒霜一眼便看見了他，興奮嚷道。
“我為你擔心了一整天，你就只記掛著飲酒，還研究新的妙法！”燕少白心中又喜又氣，喝了一口悶酒，面色冷冷地卻沒說話，心中氣惱不已，真想翻一個白眼給她。
寒霜看了一眼燕少白，奇道：“咦，少白，你怎地又變成這幅冰塊臉的模樣了？是誰惹了你？”
葉風正擡腳跨入院中，聞言突然笑了，如同旭日暖陽，燦爛歡快。他自然知道燕少白為何這般心情了。燕少白，我總算領先了你一次。
寒霜看一眼笑著的葉風，又看一眼冷著的燕少白，拍手笑道：“倒也不用喝了，我看你二人倒是真像這欲雪酒，一個是冰鎮的，一個是入喉的。”
燕少白的眼睛已經要噴火了，手中一緊，便將一只酒杯捏了個粉碎。
此刻，寒霜終於也覺著自己的話語可能說著不甚妥當了，也許惹著這位玉簫公子的正是她自己呢。一時也不知如何找補，只高聲喊道：“小二，準備好熱水，我要沐浴了。”一溜煙藏去了房間。
燕少白望著她的背影，更加氣惱，一張俊臉雪白，唇色倒如同女子一般，更加紅艷艷了。
葉風笑得簡直想打滾。一屁股坐在燕少白旁邊，自顧自拿了只杯子，倒了酒，喝一口，點點頭讚道：“嗯，說的甚是，我是可以入喉的。”
燕少白終於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了。對，想打架，跟葉風！
第二日，得知天幽城的楚暮雨被困在飲馬寺密室，燕少白便速點了一隊精英前去擒他回來。雖說讓他在地底不飲不食多吃些苦頭更加解氣些，但是，一只虎，還是放在身邊看著才放心。
但是派去的人又是空手回來的，說是密室裏一個人沒有，只發現了一只折扇。
寒霜看一眼那折扇，正是楚暮雨的那一把。打開細看，發現扇面上還新補了幾個小字，寫道：“蒙美人恩澤，本座靜思己過良久。應是夜裏伺候美人不周，惹美人生氣，故對為夫小施薄懲。待為夫備好聘禮，改日再來看望美人。”
幾人不禁面面相覷，他竟然在短短一夜之內就找到了出路？這人當真危險又強大。若他已然回轉天幽城，那從他身上得知噬心蠱的解法，就更難了。
如今別無他法，只能等待碧靈淵的回信了。
這幾日，寒霜的蠱毒並未發作，只一心研究那“玄女指”。這玄女指本是一門指法，需將自身靈力集聚指尖，破空而出，無影無聲，防不勝防，威力更勝刀劍。
不知道創這門功夫的是什麽人，想必是個高雅講究的女子，為了配合這指法又專門研究出一門身法，乃是模擬天上神佛天女飛天的姿態，縱身空中，姿勢變換，如同舞蹈一般，甚是飄逸好看。
這身法講究靈巧輕盈，對靈力運用也有一定的要求，與指法之間既可互相配合，也可以分開使用。如果不練身法，只用指法，一樣可以殺人，只是不甚優雅。倘若練了身法，不僅可以躲開敵人的攻擊，又因那手指本就是姿勢的一部分，所以指法可自然天成，傷人於無形。
寒霜於武功一途本無興趣，本就是圖它身法巧妙姿態優美才練，故而便從身法學起。
那晚來居後院本有一處庭院，專供天字號貴人住客們閑時散步賞景使用的，中間一塊空地用青石鋪就，周圍種了一圈古樹花木，郁郁蔥蔥的，很是幽靜，特別適合寒霜練功。
寒霜接連練了幾日，倒也有模有樣。但是她靈力覺醒不足，身法固然已掌握五成，指法卻只約莫不到一成，有形無實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閨中小姐如此勤勉，在客棧中也不忘練習舞姿呢。
這幾日怪得很，燕少白不知道去了哪裏，炎奇倒還陪她多些。炎奇已經成長了，不只會吐霧氣，更可直接化氣為冰，形成尖利的冰刺甚至冰針。
只見炎奇每吐出一口冰刺，寒霜便朝那方向一指，如果刺中了，冰刺上便多出一個大洞，以此來練習“玄女指”的精準度和反應速度。
初時，炎奇只吐些冰刺紮在地上，寒霜練習了一陣，便次次都能刺中了。後來，炎奇便一邊飛舞一邊吐些冰刺在空中，速度甚快，忽左忽右，寒霜便不容易刺中了。
葉風這幾日倒日日陪著，不離左右。但總藏在一株海棠樹下睡覺，也不知瞧她沒瞧。
突有一下，寒霜偶然刺中冰刺，那炎奇便“嗯嗯”叫著，拍著翅膀屁股扭了起來，以示嘉獎鼓勵。
寒霜開心得緊，雀躍著跑到樹下，一邊搖晃葉風身子，一邊叫道：“葉風快看，我刺中了，我刺中了。”
葉風便睜開眼來，笑盈盈地仔細看看那中招的冰刺，又從身上撿一朵小花，插在寒霜發髻上，以示肯定。幾個時辰下來，寒霜發髻上竟插了滿頭的花。
到了晚飯的時候了，寒霜忘記了時辰，兀自練習不停。卻有一隊月白衣衫的侍衛，領著兩個粉色衣衫的侍女，一路走進了“晚來居”，像是往天字二號房而去。途中經過回廊，恰好看見寒霜，幾人便立在那墻下遠遠地多觀看了一陣。
只聽其中一名侍女笑道：“這位只怕就是公子藏在外間的那名姑娘了，容貌倒生得甚美，姿態也算迷人，只是這品味素養嘛到底比不上世家千金們那麽高貴典雅，插著滿頭的花跳舞，也不嫌俗氣。”
另一名侍女也笑道：“可不是。聽說公子先前為了她，與城主鬧了好久呢，連夫人都生了氣。好在如今公子終於想通了，急急地又要搬回去。”
前一名侍女又道：“我聽說公子心中依然放不下這位姑娘。只是因為近日這位姑娘行為不檢點，又與其他男子甚為親近，惹怒了公子，公子這才浪子回頭的。”
後一名侍女奇道：“難不成竟是樹下那位男子麽？呀，果然是位美男子，倒比我們公子還要英俊些。女子名節何其重要，也難怪公子生氣。這位姑娘倒是好福氣。”
前一名侍女笑道：“胡說。我們公子身份尊貴，這位公子只是江湖野鶴，兩者雲泥之別，豈能相提並論？這倒也好，想來這位姑娘也有佳偶，不會對公子百般糾纏，咱們表小姐如今總算是放心了。我瞧著這幾日，表小姐甚為憂慮，淚光連連，也不知在煩惱什麽。”
後一名侍女又道：“那還能煩惱什麽，肯定是煩惱婚服首飾的工期唄。婚禮時間這麽緊急，又有夫人的大壽在先，‘瑤華閣’的師傅們還得日夜趕工呢，也不知道趕不趕得上。”
兩人嘰嘰咕咕說得甚歡，只聽旁邊一名侍衛催道：“請兩位姐姐趕緊去收拾公子的衣物吧，夫人還等著回話呢，可萬萬不能落下任何一件。”
寒霜一心練功，並未聽見她們說了什麽。
葉風卻一字一句聽得甚為清楚，只嘆了口氣，但終究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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