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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逼宮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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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絕望地喊:“救救我們……”

孟老頭再也看不下去,吩咐道:“容積石崇,你們兩個去救人!”

楊容積和石崇也早已義憤難平,楊容積怒喝一聲,手持凝霜一躍而下,劍光掃射之處妖怪紛紛翻倒。石崇拋出漫天錢幣雨,化作淩厲金光,將數十只妖怪接連釘在地上。

潘岳靈機一動:“去皇宮!”

整個洛陽城,現在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皇宮了。兩人在妖怪中殺出一條血路,一前一後護送驚惶的百姓一路向皇城奔去。孟老頭回頭望了他們一眼,吼道:“我們先去解決皇宮的妖怪!”說罷,加快催動劍訣,奔向那被雷電風暴籠罩的太極殿。

潘岳一手緊張地扯著孟老頭的袖子,一邊從空中望下去。只見腳下的洛陽城已是戰火連綿,士兵們試圖用手中的武器攻擊妖怪,可恐懼之下的血肉之軀又豈是他們的對手。遠處一個巨人在為他身後的妖怪大軍開路,他的手臂便有一人腰粗,站在那裏如一座小山一般,然而,順著他的身軀向上看,會發現從他的脖頸開始空無一物,粗壯的脖子被利器橫砍而斷,切口血紅,還不時有氣管呼嚕嚕地冒出來。

縱使沒有頭顱,那巨人行動毫不受阻,手持巨斧和盾牌率領妖怪橫沖直撞,像碾死螞蟻一般從士兵們的身上大步踩踏過去。一瞬間,人們恐懼地大叫起來,四竄而去,卻仍來不及被巨人一腳踩成肉泥。無頭巨人似乎十分享受這個游戲,一邊跑一邊大叫起來。

孟老頭沈聲道:“你看他的胸口,長著眼睛。”

潘岳定睛一看,果然,在那巨人壯碩的胸膛之上,原本應該長著乳|頭的地方卻生出了兩只目露兇光的眼睛,而再向下看,這巨人的叫喊聲正是從本應是肚臍的地方發出來的,那裏卻長了一張人的嘴巴!

潘岳急促地喘了起來,他想起來了,在南陽擂臺決鬥的時候,自己對上的黑衣人不正是這無頭巨人嗎?!

潘岳喘息道:“師父,這些妖怪極有可能都是五鬥米放出來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皇上和皇後……”

他們二人已飛到皇城正門之前,風暴愈發瘋狂肆虐,刮得二人禦劍在空中幾乎寸步難行。那巨龍無法突破皇宮的屏障,煩躁地嘶吼起來。而此時,風暴漸弱,突然從空無一人的宮殿走出來兩個人。一個面容清秀目光狠厲的白衣少年押送著瑟瑟發抖縮成一團的皇帝出來了,兩人都被風吹得淩亂不堪。看見潘岳,那少年宛若癲狂地大笑起來:“你終於來送死了!”

潘岳無奈道:“孫秀,又是你,果然是五鬥米搞的鬼!”

他扯著孟老頭的袖子想要大聲提醒他小心五鬥米的埋伏,兩人的腳下的劍卻突然一個趔趄。孟老頭一把甩開他的手大聲咳嗽起來,潘岳感覺手上滑膩膩的,低頭一看,卻怔住了——

他的手上,滿是鮮血。

“師父?”潘岳瞪大了眼睛,顫聲道。

孟老頭慢慢回過頭,嘴角溢血。

潘岳顫抖地去扶他:“師父,你怎麽了?”

孟老頭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一把拎起潘岳,將他甩在一邊,揮起萬象神劍高高躍起,掄臂刺向潘岳身後——

揮舞著巨斧,疾沖而來的無頭巨人。

潘岳吼道:“師父!”

剎那間,火光四濺,萬象劍凝聚著千鈞之力狠狠擊在巨斧之上,只聽驚天動地的一聲響,那巨斧的利刃上被砍出一個小口子,而萬象劍,卻是叮叮當當地四分五裂了。

孟老頭倒在地上,七竅流血,渾身動彈不得,仍費力地催促潘岳:“楞著幹什麽,快跑啊!”

潘岳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掙紮著想要爬到孟老頭那裏。然而巨人卻並不給他這個機會,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送到自己兩只精光乍現的眼睛前面。

巨人桀桀笑道:“上次沒能殺了你,這次我可不會再放過了。”

潘岳楞楞地看著他的雙眼,猛地意識到了什麽:這個妖怪,這個妖怪他是……一瞬間,他腰間的烏龍劍嗡嗡作響。剎那,他的大腦卻突然一片空白,他想,我這是在做什麽?這個人是誰?烏龍劍的震顫漸緩,終於歸於平靜,潘岳卻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司馬衷被一路驅使著走出太極殿,走出了皇宮屏障的保護。押送著他的少年力氣極大,扭得他臂膀生疼,他不禁叫道:“輕點!”

那少年冷哼一聲,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處,疼得他“唉喲唉喲”地跪了下來。面前走來一雙黑色的靴子,一個清冷的男人聲音在他頭上響起:“這就是人間皇帝?”

少年淡淡應了聲“是”。

男人極為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道:“擡起頭,讓朕看看。”

朕?誰敢自稱為朕?司馬衷詫異地擡頭看去,面前是一個身著藍色戰袍的高挑男子,面容棱角分明,清冷俊美,神態之間自有一派不怒自威之氣。

男子看了他一眼,眼中的鄙夷之情更加明顯,對他身後的少年道:“孫秀,叫司馬倫過來。”

孫秀點點頭,便領命去了。

男子背過身去,不再看他。司馬衷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問他:“你是誰?”

男子冷冷道:“朕是皇帝。”

司馬衷大口喘息起來,怒道:“胡說!我才是皇帝!”

“哦?”男子轉過身來,終於肯用正眼打量他,半晌,他笑道,“很快就不是了。”

話音剛落,孫秀和司馬倫便押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來了。那女人一見他便哭喊道:“皇上救我!”

司馬衷瞪大了眼睛:“南,南風?”

司馬倫將賈南風隨隨便便推倒在地,近乎諂媚地湊到那男子的身邊,笑道:“大人,事情都已辦妥了,六軍將軍全部投降,眼下再沒有人能對抗得住您的大軍!”

男子點點頭,視線轉向司馬衷,道:“該你了。”

司馬倫向司馬衷挑眉道:“皇上,皇後賈南風一介女流,專權擅政,妄圖逼死太子,罪該萬死,您,下旨廢後吧。”

司馬衷顫抖著看向司馬倫,再看向賈南風,眼神閃爍,似乎在猶豫。

賈南風撕心裂肺地喊:“皇上,不是的,是他誘騙我廢太子的,都是他!”

孫秀一腳踹在她的背上,斥道:“喊什麽,老實點!”

賈南風喊道:“皇上,司馬倫這個叛徒,他與妖孽裏應外合,殘殺百姓,他要逼宮造反吶,你快下旨殺了他啊!”

司馬倫將一杯酒放到她的面前,不耐煩道:“別嚎了,讓他下旨,他跟誰下旨?這個時候還有誰會聽他的?皇後,喝了吧,痛痛快快好上路。”

“金屑酒……”賈南風看著這杯毒酒,卻想到她向太子發誓絕不洩密,否則就被酒噎死的場景,兀自笑了起來,“好啊,司馬倫,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狗奴才!人家都說拴狗當拴頸,我反倒拴其尾,也是活該如此。只恨當年沒先殺了你這老狗,反被你咬了一口!”

誰知,這時司馬衷卻淚眼婆娑地說:“南風,你,你就喝了吧,沒有用了。”

賈南風怔住了,她不可置信道:“你可知,他們現在殺了我,下一個就是殺你?”

司馬衷搖了搖頭:“不,他們不敢,沒有鳳與命定之人,他們師出無名,現在殺我,就是謀逆造反。但是你,唉,終歸是你廢了太子,你就,去了吧。”

“你……”賈南風楞了很久,突然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原來,原來你不是白癡啊!哈哈,我的好皇上,這些年來裝瘋賣傻累不累呀?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天,早就等著抓住我的把柄好殺死我?皇上,我真沒想到啊皇上,你們司馬家族的人真是一個賽一個的猴精,我自以為我控制了你,卻沒想到這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你利用我和我的家世得到司馬炎的信任,立你為儲君,然後在我身邊忍辱負重了二十多年……司馬衷,你到底是個什麽人?你竟然如此,如此……”

如此什麽?如此深謀遠慮,如此臥薪嘗膽?她在這關口竟然語噎不詳了,盡管她從來瞧不起這個白癡丈夫,專擅朝政,荒|淫|無度,但此刻她心中竟生出了一種被至親之人背叛的痛苦與悲涼。

賈南風怒吼道:“司馬衷!”

司馬衷被她這麽一聲暴喝嚇得一哆嗦,反射性地抱著頭應了一聲:“我在!”

賈南風噙著淚道:“你可知,今天被押在這裏的人本不該是我?”

司馬衷悶悶道:“我知。”

“我為了你,哀求父親頂替妹妹入宮為妃,助你取得司馬炎的青睞,助你登上皇位,助你鏟除異己。因為你的懦弱,你害怕,所以我替你擋下所有的明槍暗箭,替你做那些骯臟齷齪的事,你可知,這些我本可以不做的?”

司馬衷低著頭道:“我知。”

賈南風已是淚流滿面:“原來,我才是那個白癡啊……”

司馬衷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嚅囁道:“南風,我知,可是,時候到了。”

司馬倫不耐煩地掐著賈南風的下頜,不顧她的掙紮,將酒灌入她的口中,嘖嘖道:“真是奇了,平日裏一個天天淫|虐|男|寵,一個天天氣得肝疼,怎的死前還你儂我儂起來了?”

毒入肺腑,賈南風的呼吸逐漸衰竭,她倒在地上,半邊臉還朝向司馬衷,口中仍念叨著:“白癡,白癡……”

作者有話要說:

司馬衷:啊哈哈,你們都被朕騙了的說!

廚子,醒醒呀,起來打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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