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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擂臺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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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孫秀。

曹永善此刻的面色很不善,他聲若洪鐘道:“五鬥米,你欺人太甚,我洛陽太學今日就要你看看,誰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孫秀嗤笑一聲,又向地上呸了一口,拿鞋子又重重地碾了兩下,輕蔑道:“你若有這個本事,手底下的好徒弟又怎會被我們揍得嗷嗷直叫?”

“你!”想到英勳,曹永善雙拳緊握,青筋暴起,渾身冒火,徑直走上擂臺,怒道,“鬥米宵小,誰來受死?”

孫秀一揚衣擺,縱身躍上擂臺,嘴角冷笑道:“哦?五鬥米道南陽分舵舵主孫秀前來受死。”

潘岳訝然,原來諸懷之事後,這小子竟到了南陽來當了舵主,看來地位提拔得很快嘛。

舵主對舵主,當真是一出好戲了,眾人皆是打起精神,目不轉睛地看這二人鬥法。臺下弟子敲了一聲鑼,道:“每人限使三張符咒,不得使用法器,先被擊倒者輸,第一局,開始!”

兩個舵主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那弟子話音剛落,二人身軀同時動了起來,曹永善向前,孫秀向後。孫秀猜到曹永善會率先向他發難,身形極快地躲閃,他右手食指微勾,剛從袖口勾出一張符咒來,口中默念咒語,曹永善卻仗著身長臂長,一雙肉掌堪堪砍在他的右腕上,將他震得一個趔趄,手中的符咒也隨之掉落。

刺啦一聲,符咒化作一團青火,將地板生生燒出一個洞來。眾人暗道好險,這一團火若是拍在人身上,只怕登時便穿了個透心涼。

趁此時機,曹永善拍出一張符咒,化作一條蛇般滑溜的捆仙繩,將孫秀捆得嚴嚴實實。

“曹永善!”孫秀卻陰陰地笑了,“你知道你師父孟老頭為什麽派你來南陽這個地方嗎?你當真以為他是為了派你來歷練的?”

“宵小勿費口舌!”曹永善拋出一枚符咒,怒吼道,“這一拳為我徒兒報仇!”符咒化作巨人的一只鐵拳,帶著虎虎風聲,向孫秀襲去。孫秀身形極快地閃躲,但他動作再快,卻也不及拳頭快。那鐵拳擦著他的臂膀過去,風勁卻將他狠狠擊得跪在地上。

好機會!眾人心中無聲地喊。

只要一拳,曹永善瞇起了眼睛,只要再來一拳,對面的人必倒無疑。但不知為何,他的眼神竟有些閃爍。

“因為他從來就瞧不起你,因為你永遠也比不上他那三個天才的徒弟!”孫秀哈哈大笑,曹永善卻楞住了,一張符咒拍向對面,憤怒地吼道:“我草你大爺,你給我閉嘴!”

孫秀的面容幾近扭曲,猙獰喊道:“給、我、死!”,他張大嘴,從口中吐出一張樹葉大小的符咒,化作一張閃著金光的罩子,將他整個人嚴絲合縫地罩住。曹永善打出拳符撞擊在罩子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響,白光乍現,那拳符竟被生生反彈了回去!

曹永善猝不及防,被自己打出的拳符擊倒在地,登時口吐鮮血,臉色鐵青。

眾人憐憫地看著倒在臺上的他,臺下弟子雖不願承認,但還是大聲道:“五鬥米勝!”

弟子趕緊上臺將曹永善擡下來,喚來大夫查看傷勢。潘岳和楊容積上前查看,只見他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天,半晌道:“我愧對師父,愧對洛陽太學。”

楊容積道:“曹舵主,你是師父收的第一個徒弟,你最了解師父,若是他不信任的人,如何能統領南陽這等重要之地,莫被那奸人給糊弄了!”

“師父他……”曹永善閉了眼睛,似乎在忍者淚,“說過:‘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徒弟,也是最蠢笨的一個!’所以才派我來守南陽的,因為他知道我雖蠢笨,但絕無二心。”

楊容積道:“師父還說過各人有各人的天賦背景,但要說他最佩服的徒弟便是你了,因為你縱使天資無奇,也能在勤中補拙,‘紮紮實實,方成大事’,你忘了師父說過的話了嗎?”

“是了。”曹永善用力抹了把眼睛,哽咽道,“多大個人了,還哭,在你們面前丟臉了。回去跟師父說一聲,弟子時時刻刻不忘他的教誨。”

楊容積點頭,道:“好。”

曹永善被帶回去醫治了,眾人唏噓不已,堂堂舵主被打成這樣,以後的臉面要往哪擱?

對面的孫秀得意洋洋,在一眾屬下的吹噓聲中沖潘岳幾人大聲道:“怎麽不動了,怕了?潘公子,你不是很威風的嗎,怎麽今天躲在別人身後,一句話都不敢說?”

潘岳深吸一口氣,盡管他再如何心虛發抖,這場仗卻是不得不打的。他顫巍巍地走上臺,每邁出一個步子心裏都罵一句曹永善——曹大哥,你說說你,挑戰就挑戰吧,為什麽要拉上我?拉上我也就罷了,為什麽要立這麽些規矩?做菜還得油鹽醬醋呢,你這不讓用,那不讓用,這不是存心把我往火坑裏扔嗎?

他一露臉,臺下卻是騷動了起來,少女們紅著臉尖叫,少年們竟然吹起了口哨。

“這就是洛陽太學的潘公子啊,當真天人之姿!”

“比畫上的人都好看呢!”

潘岳一襲銀線暗紋紅袍,內裏襯著金蠶甲,束著素白腰帶,勾勒出瘦削纖細的身形,胸口墜著一塊鳳紋玉佩,面容絕色,整個人顧盼生輝,端的叫人移不開眼來。

然而潘岳卻沒心思關註這些,他心中頗為忐忑,首戰失利,這一局他必須拿下來,否則洛陽太學當真要成為人人恥笑的對象了。他喘息幾口,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三張符紙,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情景——

臥房中,暗香浮動,兩個人影交疊,皆是汗水淋漓。

楊容積喘息著壓在潘岳的身上,一手捏著一張符紙,一手牢牢按住潘岳的兩只腕子,一雙黑色瞳仁明亮如星,聲音低啞地道:“泰山符,按在對手的身上,仿若千斤之物,叫他動彈不得。”他微微勾起嘴角,眸色更深地註視身下面色緋紅,喘息不止的潘岳,道,“就像現在這樣。”

潘岳掙紮不休,便是任他再怎麽用力,楊容積竟然如泰山壓頂一般,紋絲不動。

潘岳嚎道:“嗚嗚嗚哇哇哇,目無尊長,以下犯上啦啦啦!”

楊容積捏出第二張符紙,一把按在潘岳肩上。金光爆射,只見一條金色的繩子順著潘岳的身體蜿蜒而上,將他捆得結結實實,活像一個粽子。

潘岳:“唔唔唔!”

楊容積見他扭來扭去,舉止滑稽可笑,竟是笑出了聲來,他兩手支在潘岳身側,俯下頭,輕輕在潘岳臉上啄了一口。然後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裏,深深吸氣,仿佛那裏盛開了多麽勾人奪魄的芬芳花朵一般。

潘岳怔住了。

潘岳道:“放開我,大色狼!”

“我是大色狼?”楊容積咬住了他的嘴唇,一手向下伸去,嘴角勾起的弧度邪惡起來,“那你是什麽,小餓狼,你敢說你不想要?”

潘岳雙眼噙淚:“嗚嗚嗚!”

春宵帳暖,一室春光。

潘岳站在臺上臉紅了半天,回過神來,眼前便站了一個黑衣人,身材高大壯實,比常人強壯許多,頭上帶著黑色的帽子,將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這人就靜靜地立在那,沒有任何動作,那樣子分明是等著潘岳先動。

潘岳心中暗自盤算,對方厲害的人不過這個黑衣人,若按照英勳所說,黑衣人速度極快,且擅長使拳,那麽自己只需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控制住他,或者拖慢他的速度即可。

思忖間,黑衣人兩手劃了劃,像是在抓什麽東西,但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止住了。潘岳看著他的動作,卻隱約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裏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兄臺,敢問貴姓?”潘岳向對方作了個揖,試探地問。

對方並不答話,依舊冷冷地站在臺上。

臺下弟子道:“第二局,開始!”

倏忽間,那黑衣人化作一道黑影,臺下的人甚至還沒到看清楚,他便沖向了潘岳所站的位置,重拳出擊,發出呼嘯之音。潘岳嚇了一大跳,一聲“救命”差點喊出了口,手上的符咒卻反射性地朝著那黑衣人的方向扔了出去。那是一枚泰山符,重達千斤,登時將那黑衣人壓得脊背彎曲,走不動路了。

潘岳迅速拍出第二枚符咒,化作捆仙繩,將他捆成了一個粽子,為了防止他像孫秀一樣嘴裏再吐出什麽東西來,還把他的嘴也一並捆住了。那黑衣人動彈不得,死命掙紮,可耐身上的符咒重逾千斤,手腳又被捆住,竟是紋絲不動。

最後一招,潘岳拈起符咒,正待使出,一陣暗風吹過,將那黑衣人寬大的帽子掀開了一點——

潘岳:“!!!”

他大驚,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而腦子瘋狂運轉,在記憶中搜索到一個形象來,那形象不斷具化,正待成型,他卻陡然失了神智一般,眼前一片空白,身子不受控制,手伸去掀開了黑衣人背上的符咒。

作者有話要說:

廚子我發現你就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蠻誠實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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