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火海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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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隨著冷空氣的到來,我市氣溫急劇下降,已達到入冬以來的最低溫度,請市民註意防寒保暖……”電視機的屏幕閃爍,天氣預報員的嘴巴一張一合。

“唉,老孟,您炒菜的時候能不能把窗戶關上,凍死個人了!”

“那油煙機不給力啊,嘿嘿,開個窗子散散味。”

後廚的燃氣管道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個口子,無色透明的燃氣迅速從破口中噴薄而出。掌勺師父熟練地起鍋,顛勺,竈臺上的火苗竄起老高,被寒風一吹,朝著管道裂開的方向燎去。

“老孟,你鍋裏是不是忘了放水,怎麽一股燒糊的味?”

“屁!老子幹了多少年廚師,忘了你欠我錢沒還都不可能忘了放水!”

“不就欠你兩百嘛,天天念叨……唉老孟,真不對勁……你快看!……不好,著火了!滅火器呢?!”

火苗瞬間化為火龍,沿著管道迅速燒了上去。火龍燒到二樓的木地板,登時蔓延開來,將整個酒樓燒成了一片火海!

老孟手持滅火器,拼命向管道破口噴灑白色粉末,可燃氣源源不斷地湧上來,火勢絲毫不減!

“師父!”一個清秀的年輕人沖了進來,口上捂著浸濕了的抹布,大喊道,“快走啊,別管了!滅不掉的!”

老孟將手裏的滅火器遞給那年輕人,急切道:“容積,你先走!我得把燃氣閥門關掉才成!”

年輕人跺腳喊道:“師父!”老孟卻猛地推那年輕人,要把他趕出去,年輕人攔也攔不住他,只得扭頭向出口跑去。

日上三竿,潘岳頭痛欲裂地醒了過來,迷茫地看了看周圍環境,和一旁睡得四仰八叉的石崇,這才想起來昨晚他倆抱頭痛哭,把酒當水喝,竟是一夜睡在了酒吧裏。

潘岳敲了敲腦殼,順手給石崇蓋好衣服,站起身準備出門活動一下。他撥開酒吧大門掛著的防風門簾,寒風凜冽,刮得臉上像刀割一般,潘岳不禁把脖子縮到羽絨服裏面,呵了呵手。

“可笑在愛到血肉模糊時候,淚水能補救……”手機鈴聲響起,潘岳不禁一陣鼻酸,這首歌是他和師弟楊容積一起看的電影主題曲,看完之後兩人還一起哼了很久。

潘岳從兜裏掏出手機,電話那頭的咆哮聲幾乎把他的耳膜震裂:“餵,潘岳嗎?你在哪,你家酒樓著火了!老孟和容積都困在裏面呢,你快回來啊!”

什麽?!潘岳的心臟驟然緊縮,大腦一片空白,一瞬間竟無法呼吸,不能言語。但來不及多想,他沖上大街,攔了輛車,趕向酒樓。

濃煙滾滾,烈火熊熊,潘岳一下車就看見了那沖天的火光籠罩之下的酒樓。消防車還沒到,周圍都是拿著滅火器和水桶自發救火的人,可火勢實在太大,大家都不敢靠得太近。

打電話的人一見潘岳便抓住他的肩膀:“老孟非要去關燃氣閥門,他和小楊都困在裏面好久了!”

“他們在哪?”潘岳迅速脫下身上的羽絨服,撿起防護服穿上,並將一塊毛巾浸濕。

那人道:“在一樓後廚……唉潘岳,你要幹什麽去?火太大了,你可不能進去啊!”

然而潘岳陡生蠻力,一把掙脫開了他的阻攔,一鼓作氣沖進了火焰之中。

師父,師弟……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周身的灼熱溫度燙得他毛發焦糊,你們在哪?我求你們不要有事,求求你們……

火焰燒得他渾身滾燙,他蹲身穿過大堂,跑向後廚,眼前忽現一個白色的身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正是師弟!潘岳沖過去拍他的臉,大聲叫他的名字,楊容積卻毫無反應。潘岳心中一驚,趕緊把自己的濕毛巾覆在他口鼻之上,然後脫下防護服給他套上,一把將人背起,迎著火勢往出口沖去。

楊容積搭在他胸前的手微微一動,費力地睜開眼睛,虛弱地說:“我好痛……”

“什麽?”潘岳來不及聽清他的話,面前赫然橫亙著一道火墻,通向大堂的門被燒得變形融化,倒在地上。熊熊烈火肆無忌憚地吞噬著所有能吞噬的東西,將這裏變成了煉獄!除了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之聽不到任何聲音,哭聲,喊聲,警笛聲,一切嘈雜都被這道火墻拒之門外。

“堅持住。”眼前的光影在高溫下變得扭曲模糊,潘岳深吸一口氣,對楊容積喊道,“我要帶你出去了!”

說罷,他猛地加速助跑,縱身一躍,堪堪跨過了這道火墻!腳後跟幾乎是擦著火苗著地。

好險好險,潘岳暗自慶幸,幸好他是學跨欄的,這下派上用場了。他背著楊容積沖出酒樓大門,門口的人趕緊上前幫他把人卸下來,拿來冰塊毛巾給傷者降溫。

“唉喲,小夥子,你的背燒傷了!”一個老大姐拿著滅火毯在潘岳背上撲打,將那火苗拍滅。

“沒事沒事。”潘岳也不覺得痛,以為無礙,便向那老大姐連聲道謝,“謝謝您!”

楊容積被燒得昏昏欲睡,口中仍虛弱呼喊道:“師父……我師父還在裏面……他要去關閥門……”

潘岳一拍大腿,氣憤道:“這倔老頭!”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但是來不及了!潘岳再次披上防護服,轉身沖了回去。

“小兄弟,別進去,快回來呀!”身後的人大聲呼喚他。

可潘岳置若罔聞,他再次沖到那火墻前,火勢更加猛烈,潘岳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縱身一躍,成功跨了過去!但兩腳剛落地,他便雙腿一軟,跌在地上。他哆嗦著繼續向前匍匐,可背後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嗓子仿佛正在被千百把刀子同時切割。

在暈倒之前,潘岳腦中只盤旋著一個念頭:我畢業之後沒繼續練跨欄真是體育界的一大損失啊!

雕欄木床上,一個單薄的青年側躺著,面色蒼白,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仿佛在忍耐著痛苦。青年床邊斜倚著另一個身材瘦削結實的白衣男子,面容憔悴,半身坐在地上,半身趴在床沿,正睡得昏天黑地。

天漸破曉,萬籟俱寂,突然有了一聲鳥叫。太陽啄破雲層,一道金光透過樹梢照耀在床上青年的臉上,青年小指兀地一勾,卷卷的睫毛微微扇動,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緩緩睜開。

潘岳一醒來就感覺背後撕心裂肺的疼,想必是救人之時被火焰灼傷。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待視線重新聚焦,面前陳列的是一間古香古色的臥房,紅泥小爐內沸水咕嘟,散發出濃重的藥味。

“這是哪?”潘岳無意識地咕噥,雙手強撐著起身,視線一轉,看到床邊沈睡的人。那人頭發淩亂,眼底下兩道濃重的黑色,臉色蒼白,一身古裝,形容俊朗。這張臉,潘岳這輩子都忘不掉,他瞪大了眼睛去抓那人的肩膀:“容積!你,你怎麽睡在這裏?快起來,地上涼!”

楊容積被他搖醒了,睜眼一看,表情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你醒了?!”

潘岳看到自己舍命救下的師弟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頗為欣慰道:“我沒事,你也沒事,太好了。那天我看到你倒在地上,還擔心你會不會一氧化碳中毒,從此變癡呆了呢。”

楊容積眉頭微皺,狀似不解,但還是回答道:“多謝師兄救命大恩,要不是那天師兄為我擋下了妖犬禍鬥的真火,恐怕現在我的屍體都涼透了。”

等等……潘岳以疑惑地眨了眨眼:“什麽妖犬?什麽真火?”

他正待發問,從門外一陣風似地卷進來一個圓滾滾的小孩,看到潘岳,開心地大叫起來:“大師兄醒了!快來看吶!”那孩子一看便是個撒潑搗蛋的主,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轉,就感覺有無數個鬼主意冒出來。小孩看了看潘岳,卻又不太敢靠近他,便往楊容積那退了一步,指著楊容積的臉驚訝道:“三師兄,你臉色好難看!為了照顧大師兄,你都五天未曾合眼了,快去休息吧!”

楊容積一臉嫌棄地說:“誰,誰是為了照顧他!我是昨晚失眠,過來看看而已。”

小孩裝出驚訝的樣子:“哦~失眠來看看,就一覺睡到大早上,看來大師兄的房間有治失眠的功效,那我以後失眠也要來這裏睡!”

楊容積氣急敗壞,作勢要打:“元寶!我看你是屁股又癢了吧!”

元寶抱頭鼠竄。

潘岳看楊容積氣勢洶洶,便上前拉架,想把元寶護在懷裏。可一起身,頭暈目眩,太陽穴如千百根針紮一般的疼痛,結果人撲了個空,大頭朝下摔在了地上。

楊容積和元寶同時停住了動作,怔怔地看著他,卻都不去扶。

潘岳心想你們這群沒良心的,連扶一下都不肯,怕我訛上你們麽!他只得自己掙紮著撐起來,這一撐可不好,擡頭正撞見了一塊鋥亮的銅鏡。而銅鏡裏的人也四肢著地,宛若在練□□神功一般張大了嘴看著他——

“這是誰啊?”潘岳看著銅鏡裏美得不像話的人,怔怔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你,穿越了。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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