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樓南路（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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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樓南路（15）
沈淩衣又想起自己今天出門的時候心情是很不錯的。
江遇那個金主被他打斷了鼻梁骨，要不是羅澄，他那天估計得在警局受不少的氣，受氣都是小事，保不準得賠一大筆錢。
他喜歡省錢，同時他也並不樂意賠錢給那位‘金主’。直到如今，他一想到那張泛著油光的臉就不由得犯惡心，實在不明白江遇是怎麽忍受下來的。
今天他可是懷著一顆感恩的心，想著要報答羅澄替他解圍的好意。
可誰知道羅澄受了這些傻逼的蠱惑，把他約到這裏來一頓惡心，他現在覺得很煩。就算邵啟斌被潑了酒挨了打，他也還是覺得很煩。
葉家的勢力究竟怎麽樣，沈淩衣不太清楚，但肯定不容小覷，這三個公子哥如今灰頭土臉地在他面前坐了一排，對著葉之巍一口一個哥，聽著讓人覺得好笑，像小學生。
“今晚的駐唱不錯，我聽聽。”沈淩衣沒個坐像，渾身沒骨頭似的靠在沙發上。
葉之巍看向他時表情透著一股癡態，但鑒於葉之巍給人的氣質實在太正直了，沈淩衣沒覺得反感，只是單純地覺得煩。
“聽就是，我叫他們今晚多唱一會兒。”葉之巍道。
沈淩衣想說不用，但最終卻是說：“你叫彭覆來做什麽？”
葉之巍解釋道：“在學校直接過來的，彭覆開車。”
“又給你當司機，又給你當助理，彭先生現在還要給你當打手，葉之巍，你工資要是開低了，我會覺得彭先生很委屈。”沈淩衣一板一眼道。
彭覆受寵若驚，趕緊道：“您放心，教授在這方面很大方。”
沈淩衣攤手，“當然應該大方，他這個人現在除了錢一無所有，其餘所有優點在我這裏都已經變成了道德敗壞，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麽才在他身邊忍到現在的？”
羅澄聽到這話時擡起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他覺得沈淩衣這句話太傷感情了，葉之巍是真心實意待他的，可沈淩衣這話說出來卻很勢利，就像他留在葉之巍身邊只是為了錢。
但羅澄什麽也沒說，他意識到沈淩衣這句話也許是在有意無意地抱怨什麽，就像在對應他之前那句評價——他覺得沈淩衣是為了錢和地位才留在葉之巍身邊的。
沈淩衣是在自黑，他甚至不在乎外人對他的評價，那些評價於他來說與廢話毫無區別。
這時候邵啟斌道：“葉哥，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您和嫂子盡興。”
一句話得罪了兩個人，葉之巍覺得他不夠尊重，而沈淩衣聽到那句嫂子時，整個人都暴躁起來。
“嫂子，呵。”沈淩衣的嘴角抽了抽，目光變得有些兇狠，他在考慮先揍葉之巍還是邵啟斌，還是兩個一起。
葉之巍頓時背脊發寒，冷聲道：“你們把衣衣弄到這裏來，現在是想走就能走的？”
邵啟斌沒想到葉之巍會過來，他是蓉大的學生，自然而然對葉之巍產生敬畏，不敢多說，只是小聲嘀咕道：“我們也沒對他做什麽。”
“是還沒來得及吧。”葉之巍拿出手機，淡淡開口，“是想我給你媽打個電話，讓你回家挨訓，還是老老實實坐在這裏，挨我的訓？”
邵啟斌想選前者，他覺得回家挨訓也好過在這裏，但其實葉之巍沒有給他第二個選擇，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坐著，當個陪客。
葉之巍的到來讓本該充滿欲望和酒精的酒吧一瞬間變成了老師辦公室，除開沈淩衣，其他幾個人都異常沈默。
他發現葉之巍訓人是很有一套的，葉教授慢條斯理說話的時候更讓人覺得是一種審訊，口吻聽不出嚴厲，但每個字說出來都讓人不寒而栗。
幾番下來，知道這件事始作俑者是邵啟斌，用他的話來說，他就是好奇沈淩衣到底長什麽樣，究竟具備什麽樣的魔力。
這個話題如今是他們圈子裏的熱門，聽說是因為那天聚會的時候有一個貴婦人公開談了葉之巍的個人問題，想試探葉之巍究竟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一個正值婚齡的鉆石王老五是個香餑餑，想和葉家結親的人數不勝數。
然後葉之巍也公開回應了這件事，聲稱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並且在不間斷的追問下說出男朋友以前是蝴蝶巷某個已經倒閉酒吧小酒保，自己對其情根深種，拒絕了所有人的示好，因此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相信的人占大多數。
沈淩衣對這些事情沒有任何興趣，他找彭覆討了根煙，然後葉之巍就順手借用桌上的打火機，頗為殷勤地湊上來。
火光隱約照亮了他的臉，像個無論穿得多麽臃腫的衣服，都依舊散發出誘人魅力的貓妖，也難怪他性格多麽不好也依舊有源源不斷的人對他展開追求。
邵啟斌咽了咽口水，語氣酸酸的，“哥，我頭一次覺得你也這麽膚淺。”
葉之巍拿著打火機反覆開合，不以為意道：“我奉勸你不要惦記我的人。”
邵啟斌癟癟嘴，“我不也是聽羅澄說你倆分手了，要不然我哪敢。”
“就是啊哥，你要訓人，也得抓準對象。要不是小澄昨天說你和嫂子分手了，他也不會動了歹念讓羅澄把人約出來。”之前一直沒說話的鄧洋懶洋洋地說道。
葉之巍在羅澄身上看了一眼，羅澄目光閃躲，沒有做出回應。
沈淩衣去後臺找了一圈，聽樂隊的意思是今天不湊巧，耗子沒來。
這家酒吧生意很大，平日裏不少請明星，酬勞是很高的。耗子沒什麽資源，就算之前賣了歌，也不見得有機會到這裏來駐唱。
沈淩衣給耗子發了個信息，問他什麽時候會過來唱歌，自己屆時會捧場，但一直沒有收到回覆。
時間差不多了，他有點犯困，準備去趟衛生間就回家，然後他就在衛生間門口看到羅澄和葉之巍。
羅澄垂著頭，心情很是沮喪的樣子。
“你知道那倆小子是什麽德行，把人灌醉了帶回去的事情他們幹過多少？衣衣這人性格耿直，你之前幫過他，現在叫他來酒吧他肯定來，萬一他沒告訴我，今晚會發生什麽事你想過嗎？”
“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我是不希望你變得和他們一樣。”
“可是我不想把你當哥哥看！說句不好聽的，你和他根本就不合適！”
“夠了！”
“我就是想不通，我到底比他差在哪！就因為他好看嗎！哥哥你不是這麽膚淺的人！”
“難不成我喜歡誰我還需要向你解釋為什麽嗎！”
對話在沈淩衣出現的時候戛然而止，他其實並不想打斷他們的對話，但實在是有點憋不住，想去上廁所了。沈淩衣想假裝沒看見，但走過去的時候還是被葉之巍發現了。
葉之巍幾乎是立刻跟了上去，羅澄眼裏瞬間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一句話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了衛生間。
這個點，酒吧衛生間圍了不少人，酒氣沖天，讓人覺得窒息。
沈淩衣想趕緊解決，但餘光中出現的身影讓他有點尿不出來。
沈淩衣：“……你不要發瘋。”
葉之巍笑了笑，“又不是沒看過。”
沈淩衣頓時無語，側過身，微微擋住他的視線，抱怨道：“你不要這麽變態好不好。”
葉之巍低低嗯了一聲，“你知道我只有在你面前才有點變態。”
感覺不是什麽好聽的情話，沈淩衣實在不想在這種地方和葉之巍談論情感問題，但葉之巍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
“剛剛我和小澄……”
“聽出來了，他喜歡你。”沈淩衣語氣淡漠，廁所汙濁的氣氛很好地掩蓋了他那微不可見的醋意。
他覺得羅澄說得挺對的，他和葉之巍真的一點都不般配。兩個人站在一起，他更像是被葉之巍包養的情人，而不是男朋友。
以前不知道聽那個倒黴鬼說的，他這種長相，百分之八十是做情人的命，長得太好看也不是什麽好事，容易被人當花瓶供著。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葉之巍小心翼翼道。
沈淩衣沒說話，這讓葉之巍心慌起來。
衛生間的人太多了，沈淩衣站在便池邊太久，幾乎到了會被人懷疑腎虛的程度。
他可憐巴巴地擡起頭，帶著哀怨的語氣道：“葉之巍，我求你了，你別盯著我看，真尿不出來。”
離開酒吧的時候他又看到了羅澄，這時候葉之巍主動牽了他的手，他反應變得遲鈍了些，沒有第一時間甩開，然後他就看到羅澄略微失望的目光。
喜歡一個不會喜歡上自己的人，是一件很可憐的事情。
那一瞬間他突然同情起葉之巍來，想到那個從自己十九歲開始就喜歡自己的葉之巍，默默地在陰暗角落看著自己周旋在一波又一波的客人中間，那些表面的暧昧給了所有人但就是沒有分給他一點，因為害怕引起自己的反感，害怕被當成普通客人對待，不敢靠近也始終不願意遠離的葉之巍，是不是也有點可憐。
他實在想不明白葉之巍為什麽會在自己十九歲的時候就喜歡上了，明明那時候兩個人還是完完全全的雲泥之別，葉之巍不進酒吧，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交集。
原本他對這件事不懷有好奇心，但羅澄的態度讓他也對這件事好奇了起來。
“今天的事情，嫂子你別放在心上。”
鄧洋用胳膊打了下邵啟斌，邵啟斌這才不情不願地說了句抱歉。
沈淩衣連眼神都沒給一個，打著呵欠，催促著葉之巍趕緊回家。
“困死了。”他坐進後排。
葉之巍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你胃不好，能不喝酒就別喝酒。”葉之巍關上車門。
“這還不是怪你！”沈淩衣憋了大半天的火此時全往他身上發洩，砰砰在葉之巍身上砸了兩拳，覺得不解氣，又踢了一腳。
葉之巍連連道是，忙哄著他。
彭覆忍不住笑出聲。
沈淩衣：“你確實有夠好笑的！”
葉之巍捧住他的臉，讓他乖一點，“衣衣，你要怎麽樣才肯不生我的氣了？”
沈淩衣的臉被捧地嘟起來。
葉之巍以為他會向往常以前回避這個問題，不說，或是用其他事情含糊過去，表示一定會繼續生氣，而不給他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突然有點好奇了，葉之巍。”沈淩衣猶豫了一會兒，口齒不清地說道：“你到底是怎麽喜歡上我的。”
衣衣：變態才會偷看別人上廁所！
葉教授QAQ：不是，光明正大地看也算變態？
衣衣：我的錯，應該是道德敗壞不要臉的死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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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省錢，同時他也並不樂意賠錢給那位‘金主’。直到如今，他一想到那張泛著油光的臉就不由得犯惡心，實在不明白江遇是怎麽忍受下來的。
今天他可是懷著一顆感恩的心，想著要報答羅澄替他解圍的好意。
可誰知道羅澄受了這些傻逼的蠱惑，把他約到這裏來一頓惡心，他現在覺得很煩。就算邵啟斌被潑了酒挨了打，他也還是覺得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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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羅澄什麽也沒說，他意識到沈淩衣這句話也許是在有意無意地抱怨什麽，就像在對應他之前那句評價——他覺得沈淩衣是為了錢和地位才留在葉之巍身邊的。
沈淩衣是在自黑，他甚至不在乎外人對他的評價，那些評價於他來說與廢話毫無區別。
這時候邵啟斌道：“葉哥，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您和嫂子盡興。”
一句話得罪了兩個人，葉之巍覺得他不夠尊重，而沈淩衣聽到那句嫂子時，整個人都暴躁起來。
“嫂子，呵。”沈淩衣的嘴角抽了抽，目光變得有些兇狠，他在考慮先揍葉之巍還是邵啟斌，還是兩個一起。
葉之巍頓時背脊發寒，冷聲道：“你們把衣衣弄到這裏來，現在是想走就能走的？”
邵啟斌沒想到葉之巍會過來，他是蓉大的學生，自然而然對葉之巍產生敬畏，不敢多說，只是小聲嘀咕道：“我們也沒對他做什麽。”
“是還沒來得及吧。”葉之巍拿出手機，淡淡開口，“是想我給你媽打個電話，讓你回家挨訓，還是老老實實坐在這裏，挨我的訓？”
邵啟斌想選前者，他覺得回家挨訓也好過在這裏，但其實葉之巍沒有給他第二個選擇，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坐著，當個陪客。
葉之巍的到來讓本該充滿欲望和酒精的酒吧一瞬間變成了老師辦公室，除開沈淩衣，其他幾個人都異常沈默。
他發現葉之巍訓人是很有一套的，葉教授慢條斯理說話的時候更讓人覺得是一種審訊，口吻聽不出嚴厲，但每個字說出來都讓人不寒而栗。
幾番下來，知道這件事始作俑者是邵啟斌，用他的話來說，他就是好奇沈淩衣到底長什麽樣，究竟具備什麽樣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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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葉之巍也公開回應了這件事，聲稱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並且在不間斷的追問下說出男朋友以前是蝴蝶巷某個已經倒閉酒吧小酒保，自己對其情根深種，拒絕了所有人的示好，因此引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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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啟斌咽了咽口水，語氣酸酸的，“哥，我頭一次覺得你也這麽膚淺。”
葉之巍拿著打火機反覆開合，不以為意道：“我奉勸你不要惦記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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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衣去後臺找了一圈，聽樂隊的意思是今天不湊巧，耗子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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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衣給耗子發了個信息，問他什麽時候會過來唱歌，自己屆時會捧場，但一直沒有收到回覆。
時間差不多了，他有點犯困，準備去趟衛生間就回家，然後他就在衛生間門口看到羅澄和葉之巍。
羅澄垂著頭，心情很是沮喪的樣子。
“你知道那倆小子是什麽德行，把人灌醉了帶回去的事情他們幹過多少？衣衣這人性格耿直，你之前幫過他，現在叫他來酒吧他肯定來，萬一他沒告訴我，今晚會發生什麽事你想過嗎？”
“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我是不希望你變得和他們一樣。”
“可是我不想把你當哥哥看！說句不好聽的，你和他根本就不合適！”
“夠了！”
“我就是想不通，我到底比他差在哪！就因為他好看嗎！哥哥你不是這麽膚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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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在沈淩衣出現的時候戛然而止，他其實並不想打斷他們的對話，但實在是有點憋不住，想去上廁所了。沈淩衣想假裝沒看見，但走過去的時候還是被葉之巍發現了。
葉之巍幾乎是立刻跟了上去，羅澄眼裏瞬間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一句話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了衛生間。
這個點，酒吧衛生間圍了不少人，酒氣沖天，讓人覺得窒息。
沈淩衣想趕緊解決，但餘光中出現的身影讓他有點尿不出來。
沈淩衣：“……你不要發瘋。”
葉之巍笑了笑，“又不是沒看過。”
沈淩衣頓時無語，側過身，微微擋住他的視線，抱怨道：“你不要這麽變態好不好。”
葉之巍低低嗯了一聲，“你知道我只有在你面前才有點變態。”
感覺不是什麽好聽的情話，沈淩衣實在不想在這種地方和葉之巍談論情感問題，但葉之巍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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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來了，他喜歡你。”沈淩衣語氣淡漠，廁所汙濁的氣氛很好地掩蓋了他那微不可見的醋意。
他覺得羅澄說得挺對的，他和葉之巍真的一點都不般配。兩個人站在一起，他更像是被葉之巍包養的情人，而不是男朋友。
以前不知道聽那個倒黴鬼說的，他這種長相，百分之八十是做情人的命，長得太好看也不是什麽好事，容易被人當花瓶供著。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葉之巍小心翼翼道。
沈淩衣沒說話，這讓葉之巍心慌起來。
衛生間的人太多了，沈淩衣站在便池邊太久，幾乎到了會被人懷疑腎虛的程度。
他可憐巴巴地擡起頭，帶著哀怨的語氣道：“葉之巍，我求你了，你別盯著我看，真尿不出來。”
離開酒吧的時候他又看到了羅澄，這時候葉之巍主動牽了他的手，他反應變得遲鈍了些，沒有第一時間甩開，然後他就看到羅澄略微失望的目光。
喜歡一個不會喜歡上自己的人，是一件很可憐的事情。
那一瞬間他突然同情起葉之巍來，想到那個從自己十九歲開始就喜歡自己的葉之巍，默默地在陰暗角落看著自己周旋在一波又一波的客人中間，那些表面的暧昧給了所有人但就是沒有分給他一點，因為害怕引起自己的反感，害怕被當成普通客人對待，不敢靠近也始終不願意遠離的葉之巍，是不是也有點可憐。
他實在想不明白葉之巍為什麽會在自己十九歲的時候就喜歡上了，明明那時候兩個人還是完完全全的雲泥之別，葉之巍不進酒吧，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交集。
原本他對這件事不懷有好奇心，但羅澄的態度讓他也對這件事好奇了起來。
“今天的事情，嫂子你別放在心上。”
鄧洋用胳膊打了下邵啟斌，邵啟斌這才不情不願地說了句抱歉。
沈淩衣連眼神都沒給一個，打著呵欠，催促著葉之巍趕緊回家。
“困死了。”他坐進後排。
葉之巍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你胃不好，能不喝酒就別喝酒。”葉之巍關上車門。
“這還不是怪你！”沈淩衣憋了大半天的火此時全往他身上發洩，砰砰在葉之巍身上砸了兩拳，覺得不解氣，又踢了一腳。
葉之巍連連道是，忙哄著他。
彭覆忍不住笑出聲。
沈淩衣：“你確實有夠好笑的！”
葉之巍捧住他的臉，讓他乖一點，“衣衣，你要怎麽樣才肯不生我的氣了？”
沈淩衣的臉被捧地嘟起來。
葉之巍以為他會向往常以前回避這個問題，不說，或是用其他事情含糊過去，表示一定會繼續生氣，而不給他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突然有點好奇了，葉之巍。”沈淩衣猶豫了一會兒，口齒不清地說道：“你到底是怎麽喜歡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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