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樓南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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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樓南路（11）
接下來好一段時間，他每天都會陸陸續續收到葉之巍送的東西，有時候是花，有時候是奢侈品，雖說如此，但他明顯感覺到葉之巍是不怎麽會追求人的。
這個男人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但事實上，沈淩衣能明顯從他身上感覺到無措和茫然，甚至有一次他還在電腦上看到了葉之巍的搜索記錄。
【如何哄男朋友高興。】
【怎麽追求自己喜歡的男孩子。】
【男朋友生氣了該怎麽辦？】
在葉之巍回到辦公室之前，他打開留言板，鬼使神差地在上面寫到：
——建議買大號搓衣板，跪上一整天。
之前聽說了葉之巍要加班消息，他還想著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去找找新的工作，然而當他下班時，發現葉之巍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沈淩衣楞了一下，“你是什麽時候……”
“你過年買的零食快沒有了，要去超市‘進貨’嗎？”葉之巍問道。
沈淩衣嘁了一聲，他想起自己過年因為買了太多零食而自我調侃是在進貨，不過這種話從葉之巍嘴裏說出來，他卻覺得一點也不好笑。
果然，葉教授還是適合不說話，高冷一點，免得濾鏡破碎讓他產生反感。
他友好地就此事提醒了一句，而後葉之巍便緊抿著唇，一如往常般寡言少語。沈淩衣先是走到便利店買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裏，然後在葉之巍為他打開車門前率先鉆了進去。
“走吧。”他語氣不爽道。
葉之巍沒有說話，自顧自地輸入了目的地，那是沈淩衣最喜歡去的一家超市，裏面的零食種類很多，尤其是進口零食。以前這些東西他見得少，如今是每一樣都想嘗試一下。
去超市的路上會穿過鼓樓南街，沈淩衣看著商場裏一家家奢侈品店，他忽然想起最近上班時候聽童雅提起這些品牌專櫃，在專櫃當導購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在酒吧時很擅長和客人打交道，算得上也是銷售行業，再加上以前那些客人還能找到辦法聯系上，也握有一定客戶資源，也許真的可以去試一試。
他的目標定在高端奢侈品店，只是以他的條件，恐怕只能走內部推薦。好在是像葉家這樣的大客戶，想要推薦一個人過去上班，應該還是有機會的。他透過車窗玻璃看向葉之巍，想了想，決定不要浪費這個資源。
他咬碎了棒棒糖，含糊道：“我不想留在律所了。”
葉之巍卻只是嗯了一聲。
沈淩衣覺得心煩，繼續道：“你知道我腦子笨，也沒什麽學歷，法考沒機會，想給你做助理也只有搗亂的份，繼續在這裏做前臺也不長久，我想做自己擅長的工作。”
“酒吧？”葉之巍直視前方。
沈淩衣剛準備說出自己的想法。
葉之巍卻又道：“還是奢侈品店做銷售？”
沈淩衣懵了一會兒，等反應過來，他猛地坐直，怒罵道：“你偷聽我和童雅姐說話！”
“如果我說是不小心聽見的，你信嗎？”葉之巍問得很誠懇。
沈淩衣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心想算了，難得深究這件事。
“幫我問一下吧，我想去。”
或許是害怕葉之巍不肯幫忙，他立刻補充道：“你不用擔心我找到工作就搬家，小泥巴還在家裏，我總不能放任你把它給扔出去。”
說到小泥巴，他握緊了拳頭，當初是怎麽也沒想到葉之巍居然變態到拿一只貓當籌碼，就因為他現在還沒有能力收養一只貓，要不然，他肯定不會繼續留在葉之巍身邊。
葉之巍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兩個人一起去推了購物車。
有求於人的時候沈淩衣還是願意端正一下態度，他主動走上去挽住葉之巍的手，毫不避諱路人異樣的眼光，撒嬌般地喚了聲葉教授。
葉之巍的身體繃緊了些。
“剛剛給你說的事情，你記住了沒有。”他擡起下巴，笑意盈盈，像只小貓咪。
葉之巍把購物車推到零食區，指尖在沈淩衣的紅唇上輕輕擦過。很軟，軟的像棉花糖，讓人想要一口咬下去。
他正準備說些什麽，但眉頭卻又皺了起來。
“這事等回家再說，可以嗎？”
沈淩衣以為他這算是答應了，笑盈盈地道了聲好，心情頗好地去選了一大購物車的零食，放以前，葉之巍肯定會說他兩句，現在卻只是問他夠不夠。
零食這種東西，當然是買多少都不嫌多。
他踮起腳，想要拿貨價頂層的大桶爆米花，可惜身高不足，他怎麽墊腳都沒有拿到，這時候葉之巍從背後走過來想幫他拿。
沈淩衣指尖碰到爆米花桶的底部，勾住邊角一拉，爆米花桶向下一歪，掉了下來，他的手沒抓住，只聽砰的一聲，身後傳來葉之巍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操。
完了。
“沒事吧！疼不疼啊？”他墊腳抱住葉之巍的頭，看到額角明顯被砸紅了，還破了一層皮，是被爆米花桶的包裝給擦傷的。
他光是想想就覺得疼得直抽氣，又更何況是當事人。
沈淩衣頓時愧疚感暴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哪知道你就在背後啊！我給你吹一吹，吹吹就不疼了。”
細碎的溫暖的風擦過傷口，葉之巍目光閃爍，眼底有些發紅。這段時間他們的關系一直僵持不下，加上沈淩衣一直籌劃著怎麽離開，他的心情一直很低沈。
所謂喜歡這種情感不會因為騙局而立刻消失，是他編造出來的謊言而已，他其實一直以來都很沒有安全感，認為沈淩衣對他的感情興許真的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
不過，眼下看來，似乎並沒有。
“衣衣心疼我？”
沈淩衣吹氣的動作停下了，他咬住唇，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在心疼。下意識的想法和行為是不會騙人的，他沒辦法對葉之巍置之不理。
“沒有。”他嘴硬道。
手剛要放下來，葉之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繼續剛才的動作，把沈淩衣的手放在他的臉上。
零食區人來人往，但這兩個貨架之間卻意外地沒有別人。沈淩衣被逼著往後退了兩步，背靠在貨架上，心跳紛亂不止。他看著葉之巍的眼角有滲出的生理性淚水，眼底微紅，說不出地覺得有些可憐。
“很疼。”葉之巍道。
就像是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沈淩衣咽了咽口水，感覺舌頭打結了似的，“回、回家給你上藥。”
“可是現在就很疼。”葉之巍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現在就很疼那他有什麽辦法！他又不是鎮痛劑！還能馬上止疼嗎！煩死了！
葉之巍慢慢地湊過來，他呼吸收緊，眼看著兩個人越靠越近，忽然意識到什麽。
“你幹嘛！”他緊張道。
葉之巍的唇懸停在他面前，無奈起來，雙眸微垂，慢悠悠地說：“衣衣，你總得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做你才肯不生氣？”
“這還需要我教嗎？”沈淩衣恨鐵不成鋼，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給自己洗腦，想讓自己明白這場愛情有人做了弊，有人作弊了，就應該終身禁考。
而不是重考。
但葉之巍明顯是想要重考。
他餘光中突然看到購物車裏突然多了樣東西，一個木質搓衣板。難道是葉之巍先前去拿的？
沈淩衣：“……”
葉之巍勾起唇角，“建議買大號搓衣板，跪上一整天？”
他嘆了口氣，祈求道：“可是我只能買到中號的，可不可以將就著用一下。”
沈淩衣剛想回答說不行。
這時候他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兩個女孩子的聲音，明顯是要走進來了，他緊張地想要把人推開，然而面前這個人依舊一動不動，微微挑眉，似乎還在逼問剛剛的問題。
“你等一下好不好！有人來了！”沈淩衣急促道。
葉之巍卻好像無所謂，“我想吻我男朋友，她們能有什麽意見嗎？”
“我有意見！”沈淩衣憤憤道。
葉之巍：“那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這次，我老老實實地追你，不走捷徑，不作弊？”
眼看腳步聲越來越近，沈淩衣甚至能從轉角看到那兩個女生的身影。
他一咬牙，只好說道：“好好好！我答應你！快放開！”
手腕一松，葉之巍往後退了一步。兩個女生走過來，在他們身上瞥了一眼。
沈淩衣才松了口氣，然而，就在兩個女生從他們身邊路過的時候。
葉之巍再一次抓住他的手。
“老婆，還想買點什麽嗎？”
沈淩衣：“！！！”
傻逼狗男人！
買完東西回到家，沈淩衣把零食抱上沙發，氣得不想說一句話。
葉之巍拿著搓衣板走近，直接放在他面前，眼看著就要跪下去。
“哎哎哎！你來真的啊！”
葉之巍表示疑惑，“不然呢？”
沈淩衣無語，“你肯跪我還怕折壽呢！”
自己沒辦法放下，葉之巍也不肯放他走，他能怎麽辦呢。就像葉之巍說的，犯了法的人還能有改造的機會，自己不能，也沒辦法就給葉之巍定下‘死刑’了。
他想了想，讓葉之巍拿了張過年時沒用完的對聯紙，又拿了個記號筆出來。
沈淩衣把對聯紙貼在墻上，然後在紙上畫了一個豎向軸線，標好了刻度。
葉之巍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發心上，玩味道：“這是什麽，好感度？”
沈淩衣翻了個白眼：“你怎麽不去算命？什麽都猜這麽準。”
葉之巍笑笑道：“那現在我在哪裏？”
沈淩衣拿著筆想了想，然後在0的位置向下延伸，用筆在紙上點了點。
“-10？”葉之巍表情覆雜。
沈淩衣點點頭，雙手抱胸得意道：“我給你個機會，幫我看看有沒有專櫃導購的工作機會，我可以考慮給你加一點。”
很誘人的條件，然而葉之巍卻半天沒有說話，忽然將他松開，徑直走到搓衣板面前。
“之前一直不是很想說，但是，衣衣……”
葉之巍有些艱難，緩了半天才說道：“沒有奢侈品店會招一個連高中學歷都沒有的導購。”
簡而言之，不希望他離開律所。
沈淩衣感覺自己又被耍了一通，將好感度又往下延伸至-20.
“呵，要不你還是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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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衣嘁了一聲，他想起自己過年因為買了太多零食而自我調侃是在進貨，不過這種話從葉之巍嘴裏說出來，他卻覺得一點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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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語氣不爽道。
葉之巍沒有說話，自顧自地輸入了目的地，那是沈淩衣最喜歡去的一家超市，裏面的零食種類很多，尤其是進口零食。以前這些東西他見得少，如今是每一樣都想嘗試一下。
去超市的路上會穿過鼓樓南街，沈淩衣看著商場裏一家家奢侈品店，他忽然想起最近上班時候聽童雅提起這些品牌專櫃，在專櫃當導購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在酒吧時很擅長和客人打交道，算得上也是銷售行業，再加上以前那些客人還能找到辦法聯系上，也握有一定客戶資源，也許真的可以去試一試。
他的目標定在高端奢侈品店，只是以他的條件，恐怕只能走內部推薦。好在是像葉家這樣的大客戶，想要推薦一個人過去上班，應該還是有機會的。他透過車窗玻璃看向葉之巍，想了想，決定不要浪費這個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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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巍卻只是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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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葉之巍直視前方。
沈淩衣剛準備說出自己的想法。
葉之巍卻又道：“還是奢侈品店做銷售？”
沈淩衣懵了一會兒，等反應過來，他猛地坐直，怒罵道：“你偷聽我和童雅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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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衣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心想算了，難得深究這件事。
“幫我問一下吧，我想去。”
或許是害怕葉之巍不肯幫忙，他立刻補充道：“你不用擔心我找到工作就搬家，小泥巴還在家裏，我總不能放任你把它給扔出去。”
說到小泥巴，他握緊了拳頭，當初是怎麽也沒想到葉之巍居然變態到拿一只貓當籌碼，就因為他現在還沒有能力收養一只貓，要不然，他肯定不會繼續留在葉之巍身邊。
葉之巍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兩個人一起去推了購物車。
有求於人的時候沈淩衣還是願意端正一下態度，他主動走上去挽住葉之巍的手，毫不避諱路人異樣的眼光，撒嬌般地喚了聲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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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巍把購物車推到零食區，指尖在沈淩衣的紅唇上輕輕擦過。很軟，軟的像棉花糖，讓人想要一口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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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等回家再說，可以嗎？”
沈淩衣以為他這算是答應了，笑盈盈地道了聲好，心情頗好地去選了一大購物車的零食，放以前，葉之巍肯定會說他兩句，現在卻只是問他夠不夠。
零食這種東西，當然是買多少都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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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疼不疼啊？”他墊腳抱住葉之巍的頭，看到額角明顯被砸紅了，還破了一層皮，是被爆米花桶的包裝給擦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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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下看來，似乎並沒有。
“衣衣心疼我？”
沈淩衣吹氣的動作停下了，他咬住唇，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在心疼。下意識的想法和行為是不會騙人的，他沒辦法對葉之巍置之不理。
“沒有。”他嘴硬道。
手剛要放下來，葉之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繼續剛才的動作，把沈淩衣的手放在他的臉上。
零食區人來人往，但這兩個貨架之間卻意外地沒有別人。沈淩衣被逼著往後退了兩步，背靠在貨架上，心跳紛亂不止。他看著葉之巍的眼角有滲出的生理性淚水，眼底微紅，說不出地覺得有些可憐。
“很疼。”葉之巍道。
就像是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沈淩衣咽了咽口水，感覺舌頭打結了似的，“回、回家給你上藥。”
“可是現在就很疼。”葉之巍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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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巍慢慢地湊過來，他呼吸收緊，眼看著兩個人越靠越近，忽然意識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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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巍的唇懸停在他面前，無奈起來，雙眸微垂，慢悠悠地說：“衣衣，你總得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做你才肯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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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衣才松了口氣，然而，就在兩個女生從他們身邊路過的時候。
葉之巍再一次抓住他的手。
“老婆，還想買點什麽嗎？”
沈淩衣：“！！！”
傻逼狗男人！
買完東西回到家，沈淩衣把零食抱上沙發，氣得不想說一句話。
葉之巍拿著搓衣板走近，直接放在他面前，眼看著就要跪下去。
“哎哎哎！你來真的啊！”
葉之巍表示疑惑，“不然呢？”
沈淩衣無語，“你肯跪我還怕折壽呢！”
自己沒辦法放下，葉之巍也不肯放他走，他能怎麽辦呢。就像葉之巍說的，犯了法的人還能有改造的機會，自己不能，也沒辦法就給葉之巍定下‘死刑’了。
他想了想，讓葉之巍拿了張過年時沒用完的對聯紙，又拿了個記號筆出來。
沈淩衣把對聯紙貼在墻上，然後在紙上畫了一個豎向軸線，標好了刻度。
葉之巍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發心上，玩味道：“這是什麽，好感度？”
沈淩衣翻了個白眼：“你怎麽不去算命？什麽都猜這麽準。”
葉之巍笑笑道：“那現在我在哪裏？”
沈淩衣拿著筆想了想，然後在0的位置向下延伸，用筆在紙上點了點。
“-10？”葉之巍表情覆雜。
沈淩衣點點頭，雙手抱胸得意道：“我給你個機會，幫我看看有沒有專櫃導購的工作機會，我可以考慮給你加一點。”
很誘人的條件，然而葉之巍卻半天沒有說話，忽然將他松開，徑直走到搓衣板面前。
“之前一直不是很想說，但是，衣衣……”
葉之巍有些艱難，緩了半天才說道：“沒有奢侈品店會招一個連高中學歷都沒有的導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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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衣感覺自己又被耍了一通，將好感度又往下延伸至-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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