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樓南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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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樓南路（2）
進門之前，沈淩衣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柔軟的羊絨將整張臉都覆蓋住，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地，很好欺負的樣子。
葉之巍覺得好笑。
沈淩衣申辯道：“你不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嗎？是要把眼睛蒙住。”
他覺得自己很有道理。
門鎖打開的聲音想起，他下意識想要進門，只是沒有視野，身體也變得遲鈍起來，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握住了。
葉之巍的手帶著點涼意，但不算太冷，緊張的內心一瞬間被安撫下來，家裏的燈打開，光線透過縫隙傳遞到眼睛。
“我可以看了嗎？”他問。
話音剛落，他聽到一個細微的叫聲。
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他最近有點惦記蝴蝶巷那只叫做‘小泥巴’的流浪貓，畢竟冬天，對流浪貓來說是很難熬的。他托陸越照顧，但陸越就是個糙漢子，哪照顧地好一只小貓，於是他不放心，已經連著好幾天夢見小泥巴了。
他又聽到聲音，這次很確定，真的是貓叫。
葉之巍道：“衣衣，可以看了。”
沈淩衣迫不及待地將圍巾拉下來、
客廳中央，一只小橘白正藏在桌子下面叫喚，聞到熟悉的味道，它似乎很想跑出來，但又因為到了一個新的環境，而感到不安。
沈淩衣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腳心在地板砸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很急切，他跪在茶幾邊上，把手拿給小泥巴嗅了嗅。這只流浪貓確認了他的氣息，很快變得安心下來，順從地任由沈淩衣將它抱住。
“葉教授。”沈淩衣的下唇有點發抖，眼角也有點紅，聲音裏帶著哽咽，“你要收養它嗎？”
葉之巍依舊倚在門邊，目光裏帶著淡淡的笑意。
沈淩衣難得沒有激動到頭腦發暈，他抱著小泥巴，感覺這一切不像是真的，囁嚅道：“它是一只流浪貓，性格不太穩定，也不算很乖。以前沒有用過貓砂盆，也不會用貓抓板。”
他思考著貓可能會帶給這個家的一切麻煩。
他害怕。
怕葉之巍只是為了哄他開心，心血來潮要收養一只小貓，說不定看到小泥巴不聽話，沒幾天就後悔了。讓一只貓有了一個家，再失去，是很痛苦的。
寧願從來沒有過，也好過見過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卻還要再去面對寒冷的冬夜。
“小保姆會照顧好它的，不是嗎？”葉之巍道。
沈淩衣還有些遲鈍。
葉之巍：“衣衣不會放著它不管的，對不對？”
像是誘哄，但很管用。
沈淩衣的眼睛逐漸亮起來，眼裏噙著淚，重重點了下頭。
“我會照顧好它的，讓它乖乖地，像我一樣乖，教它上廁所，叫它不要抓沙發，不讓你煩心。”
葉之巍蹲在他身邊。
沈淩衣將小泥巴抱過去，示意他可以摸摸小泥巴的頭。
或許是在沈淩衣的懷裏感覺很安心，小泥巴沒再像之前那樣膽小了，甚至在葉之巍摸它的時候，還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
感覺像是在討好主人。
沈淩衣心想，小貓咪就是應該討好主人。
“我會照顧好它的，真的。”沈淩衣嚴肅道。
他很少這麽嚴肅，一直以來他都有點沒心沒肺，隨心所欲，但今天，他是很嚴肅的。他覺得收養一只動物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他一直認為自己沒有能力給得了小泥巴一個家。
但這個人可以。
“所以，請你一定，不要拋棄它。”
葉之巍勾起唇角，目光微斂，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讓人覺得溫柔，是那種能讓人沈溺進去的溫柔，像柔軟到能讓人陷進去的床，像冬夜溫暖的篝火，像春光和暖陽，讓人被包裹住，淪陷進去，在劫難逃。
“我怎麽會拋棄他。”葉之巍看著他的眼睛，摸一只貓兒似的揉他的頭，認真地回應他的請求，“我只希望他，不會拋下我。”
教一只流浪貓學會家養生活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幸好家裏的空房間很多，沈淩衣得到葉之巍的允許，讓他用一個空房間暫時將貓關起來。
所有的貓咪用具在當天就已經送來了。
全自動的貓砂盆、餵食器、飲水機、貓爬架，還有各種小玩具，林林總總加起來要不少錢。
或許貓不會有這樣的意識，但沈淩衣覺得這一切像是在做夢一樣。畢竟前不久小泥巴還是只沒人要，每天只能靠抓老鼠或者翻垃圾桶為生，時不時還要面對街面上怪物似的卡車，住在四面漏風的破箱子裏。
而現在，它已經是一只住在花溪街的家養貓了。
不僅有昂貴的生活用品，還有昂貴的食物和罐頭，甚至還有人愛它。
等適應這樣的生活後，小泥巴便開始了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儼然一副誓要當豬咪的樣子，能躺著絕不站著，能吃飯絕不睡覺，能吃罐頭絕不吃貓糧。
不到一個星期學會了開門，有次回家，沈淩衣看著貓屋的門開著，還以為是自己沒關，心臟驟停，趕緊在屋裏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邊，確認沒有家具被抓壞，他這才松了口氣。後來才知道，是因為葉之巍家的沙發面料它不喜歡，也懶得抓。
如此一來，多罵了幾次，久而久之也能放它出來玩了。
好笑的是，它似乎知道這個家是誰賺錢養它，不到半個月，對葉之巍的態度比他還好，沈淩衣是又氣又覺得無奈。
眼看著到了放寒假的時候，葉之巍到律所的時間也多了起來。正好是天氣越來越冷，騎電瓶車上班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於是他現在每天早上都是坐葉之巍的車過去的。
由於前臺的上班時間早半個小時，葉之巍也要提前半個小時來上班，這無形中讓律所好一部分人默默提早了上班時間，沈淩衣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最近，葉之巍帶的那個研究生，岑高傑也來律所實習，本來約好了大家中午在律所點外賣吃，但那兩個人要出趟門，沈淩衣嫌冷，也覺得怕打擾他們工作，就沒去。
“那個小帥哥年紀多大啊？”童雅小聲問。
沈淩衣正在看電視劇，他早就瞧出童雅對岑高傑有點不尋常心思，暗笑道：“人家研一，肯定比我大。姐姐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們介紹。”
童雅趕忙搖頭，“哪有，我只是問問，你別多想。”
還說是他多想，分明所裏那麽多男人，童雅天天就盯著岑高傑看，任誰都瞧的出來。沈淩衣取笑了她好一陣，童雅也不甘落後，調侃他和葉之巍都同居了，還說沒在一起。
沈淩衣想辯解，可卻只落下個越描越黑的地步，幹脆擺爛不說了。
沈淩衣：“啊對對對，我們已經上床了，每天他都纏著我要個不停，你信不信？”
他突然間沒聽到童雅說話，還有點疑惑地撞了撞她的手臂。
兩個人是埋在前臺下面玩的，雖然是午休時間，但說不定也會有客戶上門，讓人看到他們玩鬧不太好。
童雅還是沒說話，一個勁地朝他使眼色。
沈淩衣覺得莫名其妙，直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想不到葉律精力這麽旺盛？”
沈淩衣打了個冷戰，猛地擡起頭。
那是個帶著墨鏡的女人，頂著一頭的大波浪，雖然是冬天，但穿著依舊很性感，長裙加一件毛領外衣，風姿綽約。只是從她臉上細小的皺紋來看，應該是有些年紀了。
“您、您好！”沈淩衣猛地站起來，卻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幸好杯子裏沒有多少水，他手忙腳亂地用紙擦幹。
面前的女人趴在前臺，一只手支著下巴。
隔著墨鏡，沈淩衣都能感受到她戲謔的目光。
“請問您之前有預約嗎？”沈淩衣哆哆嗦嗦地問道。
童雅這時候又撞他一下，示意他別說話，接過話頭道：“趙總，您是找葉律吧，他先前出去了，可能要麻煩您稍坐一會兒，我現在馬上給葉律打電話。”
沈淩衣瞬間意識到這個女人的身份不一般。
仔細看來，他還覺得女人的臉有點面熟，但因為是客戶，不敢細看。
女人豎起食指搖了搖，“讓他打。”
沈淩衣：“啊，我打？”
“不可以嗎？”女人挑眉。
沈淩衣趕緊說可以，於是拿起座機要給葉之巍打電話。
“用你的私人電話給他打。”女人又道。
沈淩衣雖然覺得奇怪，但只好照做。
電話撥通，他擔心葉之巍因為太忙也沒空接電話，但幾秒後，電話接通。
葉之巍語氣溫潤，“衣衣，怎麽了？”
沈淩衣不知道怎麽解釋，食指在桌面上畫著圈，“葉律，那個，所裏有個客戶要找您，您現在能回來嗎？”
葉之巍：“我沒有預約客戶，你讓他回去吧。”
沈淩衣剛想說好，這時候，女人突然伸出手，輕輕捏住了他的臉。
沈淩衣倒吸了一口氣。
而後又看到女人搶過他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聲音嬌媚如絲，語調婉轉，“寶貝，你這男小三現在在我手上，限你十分鐘之內回來，要不然，我就撕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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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之前，沈淩衣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柔軟的羊絨將整張臉都覆蓋住，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地，很好欺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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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衣申辯道：“你不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嗎？是要把眼睛蒙住。”
他覺得自己很有道理。
門鎖打開的聲音想起，他下意識想要進門，只是沒有視野，身體也變得遲鈍起來，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握住了。
葉之巍的手帶著點涼意，但不算太冷，緊張的內心一瞬間被安撫下來，家裏的燈打開，光線透過縫隙傳遞到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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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有點惦記蝴蝶巷那只叫做‘小泥巴’的流浪貓，畢竟冬天，對流浪貓來說是很難熬的。他托陸越照顧，但陸越就是個糙漢子，哪照顧地好一只小貓，於是他不放心，已經連著好幾天夢見小泥巴了。
他又聽到聲音，這次很確定，真的是貓叫。
葉之巍道：“衣衣，可以看了。”
沈淩衣迫不及待地將圍巾拉下來、
客廳中央，一只小橘白正藏在桌子下面叫喚，聞到熟悉的味道，它似乎很想跑出來，但又因為到了一個新的環境，而感到不安。
沈淩衣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腳心在地板砸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很急切，他跪在茶幾邊上，把手拿給小泥巴嗅了嗅。這只流浪貓確認了他的氣息，很快變得安心下來，順從地任由沈淩衣將它抱住。
“葉教授。”沈淩衣的下唇有點發抖，眼角也有點紅，聲音裏帶著哽咽，“你要收養它嗎？”
葉之巍依舊倚在門邊，目光裏帶著淡淡的笑意。
沈淩衣難得沒有激動到頭腦發暈，他抱著小泥巴，感覺這一切不像是真的，囁嚅道：“它是一只流浪貓，性格不太穩定，也不算很乖。以前沒有用過貓砂盆，也不會用貓抓板。”
他思考著貓可能會帶給這個家的一切麻煩。
他害怕。
怕葉之巍只是為了哄他開心，心血來潮要收養一只小貓，說不定看到小泥巴不聽話，沒幾天就後悔了。讓一只貓有了一個家，再失去，是很痛苦的。
寧願從來沒有過，也好過見過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卻還要再去面對寒冷的冬夜。
“小保姆會照顧好它的，不是嗎？”葉之巍道。
沈淩衣還有些遲鈍。
葉之巍：“衣衣不會放著它不管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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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衣的眼睛逐漸亮起來，眼裏噙著淚，重重點了下頭。
“我會照顧好它的，讓它乖乖地，像我一樣乖，教它上廁所，叫它不要抓沙發，不讓你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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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衣將小泥巴抱過去，示意他可以摸摸小泥巴的頭。
或許是在沈淩衣的懷裏感覺很安心，小泥巴沒再像之前那樣膽小了，甚至在葉之巍摸它的時候，還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
感覺像是在討好主人。
沈淩衣心想，小貓咪就是應該討好主人。
“我會照顧好它的，真的。”沈淩衣嚴肅道。
他很少這麽嚴肅，一直以來他都有點沒心沒肺，隨心所欲，但今天，他是很嚴肅的。他覺得收養一只動物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他一直認為自己沒有能力給得了小泥巴一個家。
但這個人可以。
“所以，請你一定，不要拋棄它。”
葉之巍勾起唇角，目光微斂，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讓人覺得溫柔，是那種能讓人沈溺進去的溫柔，像柔軟到能讓人陷進去的床，像冬夜溫暖的篝火，像春光和暖陽，讓人被包裹住，淪陷進去，在劫難逃。
“我怎麽會拋棄他。”葉之巍看著他的眼睛，摸一只貓兒似的揉他的頭，認真地回應他的請求，“我只希望他，不會拋下我。”
教一只流浪貓學會家養生活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幸好家裏的空房間很多，沈淩衣得到葉之巍的允許，讓他用一個空房間暫時將貓關起來。
所有的貓咪用具在當天就已經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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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貓不會有這樣的意識，但沈淩衣覺得這一切像是在做夢一樣。畢竟前不久小泥巴還是只沒人要，每天只能靠抓老鼠或者翻垃圾桶為生，時不時還要面對街面上怪物似的卡車，住在四面漏風的破箱子裏。
而現在，它已經是一只住在花溪街的家養貓了。
不僅有昂貴的生活用品，還有昂貴的食物和罐頭，甚至還有人愛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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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星期學會了開門，有次回家，沈淩衣看著貓屋的門開著，還以為是自己沒關，心臟驟停，趕緊在屋裏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邊，確認沒有家具被抓壞，他這才松了口氣。後來才知道，是因為葉之巍家的沙發面料它不喜歡，也懶得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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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前臺的上班時間早半個小時，葉之巍也要提前半個小時來上班，這無形中讓律所好一部分人默默提早了上班時間，沈淩衣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最近，葉之巍帶的那個研究生，岑高傑也來律所實習，本來約好了大家中午在律所點外賣吃，但那兩個人要出趟門，沈淩衣嫌冷，也覺得怕打擾他們工作，就沒去。
“那個小帥哥年紀多大啊？”童雅小聲問。
沈淩衣正在看電視劇，他早就瞧出童雅對岑高傑有點不尋常心思，暗笑道：“人家研一，肯定比我大。姐姐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們介紹。”
童雅趕忙搖頭，“哪有，我只是問問，你別多想。”
還說是他多想，分明所裏那麽多男人，童雅天天就盯著岑高傑看，任誰都瞧的出來。沈淩衣取笑了她好一陣，童雅也不甘落後，調侃他和葉之巍都同居了，還說沒在一起。
沈淩衣想辯解，可卻只落下個越描越黑的地步，幹脆擺爛不說了。
沈淩衣：“啊對對對，我們已經上床了，每天他都纏著我要個不停，你信不信？”
他突然間沒聽到童雅說話，還有點疑惑地撞了撞她的手臂。
兩個人是埋在前臺下面玩的，雖然是午休時間，但說不定也會有客戶上門，讓人看到他們玩鬧不太好。
童雅還是沒說話，一個勁地朝他使眼色。
沈淩衣覺得莫名其妙，直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想不到葉律精力這麽旺盛？”
沈淩衣打了個冷戰，猛地擡起頭。
那是個帶著墨鏡的女人，頂著一頭的大波浪，雖然是冬天，但穿著依舊很性感，長裙加一件毛領外衣，風姿綽約。只是從她臉上細小的皺紋來看，應該是有些年紀了。
“您、您好！”沈淩衣猛地站起來，卻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幸好杯子裏沒有多少水，他手忙腳亂地用紙擦幹。
面前的女人趴在前臺，一只手支著下巴。
隔著墨鏡，沈淩衣都能感受到她戲謔的目光。
“請問您之前有預約嗎？”沈淩衣哆哆嗦嗦地問道。
童雅這時候又撞他一下，示意他別說話，接過話頭道：“趙總，您是找葉律吧，他先前出去了，可能要麻煩您稍坐一會兒，我現在馬上給葉律打電話。”
沈淩衣瞬間意識到這個女人的身份不一般。
仔細看來，他還覺得女人的臉有點面熟，但因為是客戶，不敢細看。
女人豎起食指搖了搖，“讓他打。”
沈淩衣：“啊，我打？”
“不可以嗎？”女人挑眉。
沈淩衣趕緊說可以，於是拿起座機要給葉之巍打電話。
“用你的私人電話給他打。”女人又道。
沈淩衣雖然覺得奇怪，但只好照做。
電話撥通，他擔心葉之巍因為太忙也沒空接電話，但幾秒後，電話接通。
葉之巍語氣溫潤，“衣衣，怎麽了？”
沈淩衣不知道怎麽解釋，食指在桌面上畫著圈，“葉律，那個，所裏有個客戶要找您，您現在能回來嗎？”
葉之巍：“我沒有預約客戶，你讓他回去吧。”
沈淩衣剛想說好，這時候，女人突然伸出手，輕輕捏住了他的臉。
沈淩衣倒吸了一口氣。
而後又看到女人搶過他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聲音嬌媚如絲，語調婉轉，“寶貝，你這男小三現在在我手上，限你十分鐘之內回來，要不然，我就撕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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