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奇怪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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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雪影雙手交疊,雙手食指相扣,三朵巨大的雪蓮悄然出現,而後赫連雪影控制著雪蓮朝半空中的三人靠近,柔柔的將三人包裹在其中,阻止了三人的局面。

“可以了,你們三人休息一下,一起進入最後的試練吧。”赫連雪影說著,借助雪蓮將三人平穩地放回地面。

此時的司扣兒和阮星彤都有些面色潮紅,內息不穩,看得出,剛才都已經拼盡全力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也未必分得出勝負。不過,弧月卻是面不改色,顯然,如果比起內力,應該是在兩人之上的。

“各位同道,感謝今日鼎立支持天山盛會,現在這三個孩子都是極具天賦而且前途無量,韓某決定,讓她們三人同時通過,參加最終的試練。還請大家多留兩日,見證天山雪蓮最後的歸屬。”韓青雲再度起身,謙虛地朝各派的前輩表達著感謝。

“哪裏,今日看到了這麽多優秀後生,對天下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尹亭君完全就是個豁達的長輩,如果誰家裏有這麽個爺爺,還真的挺不錯的。

各位前輩都點頭稱是,而其他門派的門下也都覺得今日一見,真的不虛此行。

因為最後的試練似乎頗費功力,而剛才三人都幾乎竭盡全力,所以韓掌門決定三日後再進行比試。

夜月如霜,天山的月色也是別有風情,今日在其他弟子比試的時候,身體裏隱隱有一股力量湧動著,叫囂著,漣漪努力控制著才沒有讓別人看出異樣。

不知道為什麽,漣漪總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天池之中,一直在呼喚著自己。

銀雪飛旋,像破了洞的棉被飛揚而下,轉眼的時間,覆蓋了大片的地面。

不知道眼前是哪裏,似乎不是自己所見到的天山雪景,只覺得眼前的場景不斷的切換,快速無比。

恍然間,一絕色女子入眼,碧玉釵環,輕紗羅裳,嘴角噙著一抹溫暖的笑,執劍的右手掛著一條閃著光的手串,看不真切。長劍橫在脖子上,燦然一笑。

漣漪驚呼,卻發覺自己已經失聲,想撲上去奪下她的劍,卻只覺身子有千鈞中,動彈不得。

在自己的註視中,女子玉頸上血花飛濺,模糊了她的視線。

“不要……”

原來是個夢。

漣漪看著仍然在熟睡的葉歸期,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夢到剛才那樣的情景。

她朝窗外看去,月光斜斜地打在窗欞上,卸下一地光點。她小心地下床,怕驚動熟睡的葉歸期,披上狐裘,穿上鞋,開門走出去。

雪野靜謐,四寂無人,踏在雪上,“咯吱咯吱”地響,已經是子夜,不知道師傅睡了沒有,她朝穆纖塵的房間走去。

“誰在外邊?”剛剛走到穆纖塵門外,裏面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師傅,是我。”

“進來吧。”穆纖塵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波瀾。

進入穆纖塵的房間,她正在打座。九紋玉笛擱置在床頭,幔帳已經放下。

“這麽晚,怎麽還不睡?”穆纖塵悠悠問著。

對於漣漪的身世,她雖然已經知道,但是並沒有跟別人說過,包括漣漪自己。

“不是,剛才突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百思不得其解。”漣漪簡短的跟師傅敘述了一遍,剛才夢中的一切。

穆纖塵聽了之後,也覺得驚奇,不過聯想到之前晏子墨說過的,漣漪竟然可以讓女媧像流淚,想必,身上一定有什麽別的秘密。

“你的身上有某種能力,這個是我們現在都不知道的,你能使女媧像流淚,說明你冥冥之中,與女媧有緣,也可能她會借著夢境,告訴你一些事情。或者是看到過去,也可能是預見未來。”

看到過去?預見未來?

如果是過去,顯然,自己印象中從來沒有這樣一個女子出現,如果是預見未來,那個絕色女子,與自己又有什麽關聯?雖然是夢境,不過她那燦然的一笑,卻是那樣真實,揮之不去。

“想不到司扣兒竟然是司家的後人,看來天山還真的是藏龍臥虎啊。”白若鶩跟龍夜離閑談著。

“這個,也是我之前沒有想到的,當年名滿天下卻安之一隅的’蓮花塢‘並不過問江湖事,且行事磊落,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一夜之間被冷心閣滅門,如果今日不是花宮主高明,我尚不知司家還有血脈留在人家。”龍夜離也沒有什麽掩飾,坦蕩地說著。

“如今的天下,已經不是我們那時候的樣子了,人才輩出,控蓮世家的後人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都沒有察覺,不得不說,你老了。”白若鶩打趣著。

“順其自然而已,世間事,千變萬化,豈是你我都能預測。”龍夜離並沒有生氣。

“當年那個心比天高的龍夜離,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順其自然,如果你當初肯順其自然,花凝紫也不會——”自覺失言,白若鶩噤聲了,看了看龍夜離的面色。

好像是想起了過去的種種,龍夜離眼裏充滿了柔情,說著:“是啊,當年我若是沒有那樣的豪情壯志,凝紫也不會把心給了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過去這麽多年了,現在想想,年少輕狂過,已經不枉此生。不過現在凝紫不在了,留給我的,不過是回憶而已,還有什麽看不開呢?緣來緣去,不過聚散浮雲而已。”

“往事如煙,過去了即是過去了,緬懷可以,不過你還有你的責任……”白若鶩好心地提醒著。

“有些事,我們彼此不說,但是彼此都明白,凝紫在我心中的位置任何人都無法取代,不過,該負擔的責任,我也不會推卸。畢竟,身為媧皇殿的長老,女媧娘娘的使命,我一定不會懈怠,而且,主人還小,還需要我。”

幽幽一聲長嘆,兩人彼此相對無言。

“師兄怎麽還沒有休息。”另一間房中,千生門的郎清月,看到秦莫啼的房間還亮著,推門而入。

“沒什麽,只是有些事,始終掛懷。”一向沒有什麽表情的秦莫啼回答著。

“可是今日見那鬥蓮,睹物思人了?”這個師弟,可是很了解這個師兄的。

“有些事,雖已過去多年,不過,畢竟曾經真實地存在,師弟,難道你就能真的釋懷?”秦莫啼反問。

“師兄,你又執念了。”郎清月嘆了口氣,“師傅說過,天意難違,順其自然吧。”

“師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又當真看得開?”秦莫啼不像是之前的樣子,好像是郎清月真的提及了一個不可觸碰的問題。

“看得開看不開又能如何,師兄,起碼我還能瞻仰她,而你呢?”

“是啊,你起碼還有遠觀的機會,而我連這個機會都已經沒有了。她和她,終究是不同的。”

月夜中,不止一個人無眠。而她和她,又分別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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