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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少年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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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少年不可信

這一場飯吃得賓主盡歡。

在分別時,柯米爾和梁安當著四位父親的面交換了通訊號,在他們的讚許的目光中說出一句保持聯系。

走出門外,夜風襲來,梁安從室內帶來的溫暖吹散得一幹二凈。

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柯米爾在這時適時邀請修平一家乘坐他們家車回家,修齊岸笑容和藹地婉拒。

修齊岸身旁的亞雌拽住梁安的衣服,讓他同柯米爾一家道別,梁安一言不發,連話也不說,徑直離開修父身旁。

修齊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還以為修平今天是聽話了,沒想到還是那副德行,只不過沒有在包間裏當場發作罷了。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反正修平的婚期都訂下來了,也不怕他日後反悔。

修齊岸完全不擔心修平翻臉悔婚,修平高中畢業,在家啃老待業至今,他身上花的每一分錢全都是從修齊岸兜裏掏出來轉過去的。他是心疼孩子,但是既然花著他的錢就得聽他的話。

修齊岸在官場縱橫多年,早已習慣獨斷專行,他丈夫又是個性格柔軟的亞雌,凡事唯首是瞻,他也就習慣這樣為這個家操心,為他獨子的未來操心。

凡是做父親的,哪一樣不是為了孩子好呢?

修齊岸這邊算著,今年7月修平結婚,好一點8月他雌君就能懷蛋,等年底生下來送到州裏最好的幼崽醫院最好的孵育室,等明年六月,就該破殼出來一個小蟲崽軟綿綿喊他爺爺。

這麽一想,仿佛孫子已經在眼前揮動著白嫩的小胳膊,咿咿呀呀喊爺爺。

修齊岸不禁笑了起來。

梁安是乘坐自己的飛行器來的,但他實在不想和修父一路回去,感受那股糟心的壓抑氣氛,也更不想在晚上住到那間性冷淡的臥室中去。給了侍者些小費,讓他找人將飛行器代駕回修平的別墅。梁安則獨自走在街頭,在空空蕩蕩的道路上,等待著能路過一輛無人駕駛的出租飛行器。

地面道路上出租車來回穿梭,但出租車的速度並不是很理想,只適合城中短途駕駛,飛行器則更加迅速。

一架銀白色飛行器倏爾劃過梁安身旁,浮空停下,玻璃棚頂升起,露出了主位上駕駛人員,正是柯米爾。

“嗨,你怎麽沒和你父親一起回去?”柯米爾聲音在冷風裏帶了兩分煙火氣。

梁安悠哉地繼續向前走,“你不是也沒和你家人回去?”

柯米爾聽到梁安這麽說,訕笑了下。他在家人跟前沒提過自己有飛行器的事,因此來之前,他父親們乘坐私家車過來,他乘坐飛行器緊隨其後,面對雄父質問只說是座出粗車過來的。

買了飛行器這件事,他下意識就不想讓雄父知道,生怕雄父借機要走飛行器從“柯米爾私人物品”轉為“柯米爾全家用品”。

柯米爾避而不談,“現在這麽晚了,你等出租的不一定能等到,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那怎麽好意思呢。”梁安嘴裏說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拉開了飛行器的門把手。

柯米爾努了努嘴,對雄蟲這般敷衍的推辭不屑一顧。

玻璃頂一降落,隔絕外面的冷空氣,這算對梁安這個不耐寒的身體是個很友好的事情。

他報出住址,把雙手放在前方空調處,給自己寒冷的手增加一點溫度。

柯米爾看到雄蟲這幅模樣,心中嗤笑一聲雄蟲嬌貴,遞給他半盒煙,“抽兩根就暖回來了。”

抽煙能取暖嗎?梁安很是懷疑。

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他抱著試試看的心理,點燃一根煙。隨後,柯米爾也輕車熟路地點燃一根,叼在嘴裏。

煙霧很快繚繞在飛行器中,柯米爾調低窗子,讓煙霧順冷風飛出去。

飛行器之內,開放著昏暗燈光,梁安仰頭,這才看清上方的玻璃頂,有幾分被煙霧熏出來的深色痕跡。

看來柯米爾經常在這裏面抽煙。

梁安夾住煙,深吸一口,煙草燃燒,煙霧滾過喉嚨,在肺裏繞了一圈,又滾了出來。

在煙霧繚繞裏,梁安看模糊了柯米爾的臉。

柯米爾無疑英俊帥氣,個性不羈。

但是,這一款偏偏不是梁安喜歡的那一款。

興許是自小常年在藍星生活,拿自己作為一個“男性”的緣故,他對擇偶的外貌標準也愈發趨近於“男性”,他喜歡個子嬌小,面容柔美的對象,能被他一把抱在懷裏,疼著寵著,就像小熊□□抱住心愛的蜂蜜罐,像他雄父將矮他一頭的雲姨溫柔地抱住。

就是想想這個場景,心都軟得要命。

他是真的無法想像,如何對一個和自己一樣高,一樣壯的“男人”能夠心動。

沒一會兒,熟悉的家就出現在眼前,梁安向柯米爾道別,走回家中。

一進門,眼前黑漆漆一片。

梁安皺緊眉頭,他討厭黑暗,尤其討厭自己家中的黑暗,這兩天只要在家裏他會將所有燈都打開,每一處角落都亮亮堂堂。

他一邊開燈,一邊沿著樓梯走上三樓。

三樓大廳燈亮著,他的臥室,還有索亞的臥室,燈也都開著。

但是,這裏並不寂靜,耳邊能捕捉到幾絲調皮的游戲音效聲。

梁安推開臥室門,果不其然,索亞手中握住手柄,坐在靠墊上,倚著床尾打鼾,而投屏上的畫面固定在游戲結束部分,音效還在開放。

就這樣睡著,也不怕著涼。

梁安剛想把索亞抱回到原來客房,又想起了上一次抱不動的經歷,雙手停在半空,硬是轉了方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要不就讓這樣睡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下一刻就被否決。

明天索亞還要上學,這麽講究一晚上,非腰酸背痛不可。

梁安又不想再次下樓去找管家,這個時間太晚,像管家那個年紀的人早就該睡著了。

梁安想想,還是選擇拍拍索亞的臉,輕聲是:“醒醒。”

索亞迷迷糊糊的,眼睛還沒大睜開,伸長兩只手,一把抱住眼前的人。

頭一栽歪,埋在梁安懷裏,下一刻又響起了小小呼吸聲。

梁安被這一幕搞得哭笑不得,無奈索亞長得好看,這一連串動作像是在撒嬌。

果然,他就是個無可救藥的顏控。

梁安在心底吐槽了一句自己,一手環住懷中人的背,另一手抱住他的腰,用力把他放在了床上。

索亞睡著的樣子就像天使一樣,舍不得叫醒他。

梁安看靜靜看他的睡顏,在返回路上那個想法又跳回腦海之中。

他未來對象,必然要和索亞一樣。

他不是沒對索亞動過心思,但那點念頭很快就被他掐滅了。先不提索亞現在是修平的雌侍,就是他還是個少年人這一條,就足夠他退避三舍。

蟲族的少年人性格敏感,情緒多變,再加上感性至上,在這期間不知能做出多少讓未來的自己追悔莫及的事。

蟲星有句老話說得好,寧信成年人一字,不信未成年十句。

梁安自己經歷過少年期,他知道少年人太過沖動,太過莽撞,也太沒有定性。成年人和少年人一頭紮下愛河,等待少年人長大了反悔了,到時受傷的還是年紀大的那個。

梁安搖搖頭,又笑了,轉身拿出另一床嶄新被子,給索亞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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