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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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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陳翹化了個淡妝,出門前想了想,拋棄了穿著舒適的運動鞋,換上了一雙高跟小羊皮靴,紅色背帶裙搭配白色高領毛衣,倒也娉娉婷婷,讓人眼前一亮

陳母原本對這個富家公子哥已經不抱希望,但在得知陳翹要跟駱明澤約會時,還是高興地恨不得直接把人趕出門

盡管她一再解釋她跟駱明澤並不是約會,但陳母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追著陳翹下了樓,又叫她拎個果籃過去給人家道喜

“多說的點好聽的話,不要惹人家不開心。男人嘛,一般都沒有什麽心眼,說錯什麽話你也不要計較。”

李淑蘭一直說到了車子啟動才住嘴

陳翹到的時候稍晚,駱明澤也並不是只邀請了她一個人,屋子裏一圈的俊男美女,看都看不過來。工作臺上寥寥倒著幾個沒成型的雕塑,全都是只刻了半邊臉就放下了。一瞧就是駱明澤的手筆,他在國外學的便是藝術,師從大家,手藝可以說是驚艷,但就是沒那個耐心,不肯在一個地方鉆研琢磨,什麽東西都弄得虎頭蛇尾

駱明澤在同旁人打麻將,輸了一次脫件衣服,室內暖氣足,他只差褲子沒被扒下來了,瞧見陳翹,便像發現救命稻草了似的嚷嚷著不玩了

他套了件衛衣,周圍人笑他這個時候才知道害羞

駱明澤反駁:“你們懂什麽?別嚇到翹翹了。”

他接過去果籃,微微笑道:“翹翹你也太客氣了。”

他把她帶過去跟自己的朋友認識

陳翹喘了口氣,稍微平覆了氣息後,才同陳卓打招呼:“二哥。”

陳卓就坐在駱明澤的對面,穿了件綠色毛衣,灰色毛呢長褲,襯衣領翻在外面,略有些英倫風。

他一如既往地不冷不熱,瞧見她肩頭的雪,眸子才帶了些驚訝:“沒打傘?”

陳翹嗯了聲:“小雪,不礙事。”

車子堵在了半路,陳翹看著離這裏也不是太遠了,索性直接下車一路走了過來

周圍的人看過來,都是駱明澤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陳翹跟他們不熟。她不習慣這樣的場合,抿了抿唇,拘謹的站在一旁

原先坐在駱明澤身旁看牌的美女跟著他一起走過來,陳翹定睛一看,是八卦新聞上經常出現的某個女明星,電視上看著就有夠漂亮,如今一瞧真人更是叫人驚艷,烈焰紅唇,身姿婀娜,長發真如海藻般濃密順滑

方可晴一米七幾的高個子,腿又長又直,聲音甜軟:“這就是你常提起的翹翹?”

她沖陳翹伸出手,五指纖纖,指甲粉嫩:“你好,方可晴。”

方可晴這三個字就是招牌,根本無需多做贅述,她最近又接了個大IP的電視劇,雖說是女配角,但戲份重的快要蓋過女主,一時風頭無倆,沒有幾個人是不認識她的

陳翹的一顆心被攥得皺巴巴的,但還是禮貌回握:“你好。”

方可晴給了駱明澤一個面子,轉身前,陳翹聽到對方笑著同駱明澤密語,嘴巴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十足親密:“明澤,你口味變淡了。”

聲音小

陳翹還是捕捉到了一點

駱明澤過往的那些女朋友,哪個不是比陳翹漂亮優秀?陳翹頂多是清秀了些,比起她們來還差得遠

駱明澤笑笑沒說話,他回頭:“翹翹,會玩麻將嗎?”

陳翹平日裏的生活簡單單調,麻將倒是會一點

會一點就行

駱明澤把她拉到麻將桌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你先玩著,我去弄點吃的來。”

就這麽把陳翹丟在人堆裏不管不顧

駱明澤一走,方可晴的心思就不在麻將桌上了,左顧右盼沒一會兒便也起身去幫忙,陳翹反倒成了一個尷尬的存在。她的左手邊是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濃眉大眼,看著有些兇,見陳翹有些緊張,安慰她:“慢慢打,先上手熟悉熟悉,不著急。”

人還挺好

陳翹嗯了一聲,她認識這個人,陳卓跟他玩得比較好,她見過他幾面,不過對方似乎並不記得她了

陳卓看過來兩眼,沒有說話,他性子寡淡,一向不好言語,在陳家裏,他比陳翹還要隱形

這次的游戲倒沒有再以誰輸了就脫件衣服為籌碼,畢竟也都知道陳翹同陳卓的關系,不適宜玩得太開。桌上兩男兩女,陳翹右手旁坐著的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女生,穿著小香風套裝,不比方可晴叫人驚艷,但渾身上下的富貴迷人眼,無名指上的翡翠鉆戒就能換套房子,謝宛婷瞧見方可晴一個勁的黏在駱明澤身邊,翻了個白眼:“到底誰讓她來的?”

沒人應聲,一開始跟陳翹說話的吳敘心虛的沒敢看她

謝宛婷一瞧就明白了:“本來就是來玩的,她後面跟著的那兩個記者算怎麽回事?既然出來也不知道隱蔽點。”

還好她眼睛尖,叫來保安趕走了那兩個人,不然明天的八卦不知道又該怎麽寫

吳敘替她解釋:“她也是不知道。”

謝宛婷切了一聲:“我看她巴不得叫所有人知道,那倆記者說不定就是她自己透的風。”

偏偏這一個兩個男的都看不出來她是個綠茶精

謝宛婷恨鐵不成鋼:“駱明澤是不是瞎了眼了?”

怎麽看上這麽一個貨色?

吳敘解釋道:“畢竟她跟溫夏他們是同學,你也知道…”

他話說到一半,想起來陳翹的身份,尷尬的止住了話題

溫夏是駱明澤的前女友

謝宛婷側頭去看,陳翹盯著自己的牌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說實在的,她並不覺得陳翹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除了不像方可晴那般作妖,但跟溫夏比起來還是差得遠

想起溫夏,謝宛婷嘆了聲氣,這兩個人自從分手後,一個另嫁他人常年在國外不回來,一個糊裏糊塗過著自己都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日子

一問分手的原因只是閉口不談,瞧著跟把過去都放下了似的,但是溫夏結婚的那天還不是一個人喝得酩酊大醉,好長時間都沒有緩過來勁?

這些事情也不好當著陳翹的面講,駱明澤腦子糊塗,他把方可晴當朋友,但對方可不這樣想,天天眼巴巴的在駱大少爺跟前獻殷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麽心思。現如今他又叫來了陳翹,真是好一出修羅場

想到這裏,她就更覺陳翹有幾分可憐,好歹也是陳卓的妹妹,竟然就這麽被隨便對待了

陳卓慢吞吞的擡眼,打出去一張白板

他這一輪坐莊

幾個人開始搓麻,陳翹的水平不上不下,也輸也贏,一直維持在穩定水平

但讓吳敘真正註意到的是陳翹的打法,出手幹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賭註不大,所以陳翹的錢溜出去一圈後總能又再拿回來

這下,謝宛婷也多看了陳翹兩眼,她喜歡幹脆利落的人,陳翹不出彩,但對比方可晴,謝宛婷對她的臉色就格外好了一些

她一邊調侃,一邊丟出去一張牌:“陳二,怎麽還比不上自己妹妹?”

陳卓沒有搭理她:“九筒,胡了”

還是得多謝她餵的牌

謝宛婷:“……”

後面幾圈下來,謝宛婷不知是怎的,一場也沒有贏

駱明澤被吸引了過來,笑著說自己從沒有見過這麽臭的牌面

謝宛婷惱羞成怒,要把人轟走

駱明澤又來到陳翹這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倒也不說話,笑意盈盈的望著陳翹

陳翹踢出去一張牌

謝宛婷終於露出一個笑:“杠!”

算下來,陳翹還虧了些本

謝宛婷眼睛一斜:“老駱你說該怎麽辦?”

駱明澤勾了勾唇角:“自然是都算我的。”

他一只手撐在椅背上,靠得陳翹極近,陳翹聞到他身上很好聞的柑橘香的味道,仰頭,正對上他的眼

就連背影都在閃著光

方可晴看到這一幕,笑著走過來:“明澤一直大方。”

駱明澤烤的羊排端上了餐桌,一群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房間裏沒有擺太多的東西,只有幾張沙發,還有一個長方形的茶幾

方可晴剛要坐到駱明澤身旁,卻沒想到對方已經起身,陳翹身旁是吳敘,他很有眼色的給駱明澤讓地方

駱明澤瞧著悶聲不語的陳翹,總覺越瞧越有趣,他給陳翹遞過去自己烤好的羊排,還頗為貼心的切成了小塊:“嘗嘗這個味道怎麽樣?”

方可晴的臉色變了幾變,她一直在控制體重,所以只吃了幾口沙拉就不吃了,陳翹有些拘謹,吃東西都慢吞吞的,她見了就笑:“多吃點呀,別客氣。”

擡手撩開耳旁的碎發,方可晴似乎意有所指:“我是平時要拍戲,所以才不能多吃,你可不能學我,不然對身體不好。”

一股居高臨下的女主人姿態

陳翹沒有應聲,謝宛婷嫌惡地看了方可晴一眼,連帶著她身旁的吳敘也開始遭殃

方可晴笑瞇瞇道:“這還是明澤在英國時練出來的手藝,我記得那個時候周圍的朋友全都饞他這一手。”

她話說的隱晦親近,但誰都知道只要一提起英國,必定會有個繞不開的人,方可晴明裏暗裏故意惡心陳翹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駱明澤收了幾分笑,謝宛婷倒是冷哼一聲:“吃飯就吃飯,老扯些以前英國這英國那的,你那麽想著那裏幹脆移民好了啊。”

仗著跟駱明澤一起在國外呆過幾年,天天念天天講,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怎麽從娛樂圈裏站起來的

方可晴被懟了也不惱,謝宛婷她也惹不起,於是溫柔一笑,反倒大度道歉:“是我說話不對,別生氣。”

都是人堆裏混出來的,能屈也能伸,不管誰擺臉子,場面都得過得去。方可晴從來不發火,遇到誰都是笑意盈盈,因為這裏的人都是一個圈子裏的,從小玩到大,她一個擠進來的外人可比不上。

但陳翹又是憑什麽呢?

她不也是個外人?

陳翹咽下嘴巴裏的東西,對周遭一切充耳不聞,只回答了駱明澤方才的問題:“還不錯。”

駱明澤微微一楞,繼而笑開

瞧她吃得差不多了,問道:“要去走一走嗎?”

眼看著兩人離開,謝宛婷冷嘲熱諷起來:“管他英國做不做得小羊排,人家以後想吃什麽,就得做得什麽,你說是不是,方大明星?”

方可晴嫣紅的唇扯了扯,聲色僵硬:“你說得對。”

閣樓之上,原木色地板明凈溫和,燈光明亮。角落裏散落著各種各樣的工具,頭頂是一扇天窗,要是天氣好的時候,可以在這裏看到星星

最引人矚目的便是吊燈下那件一米多高的雕塑,披著紅綢,駱明澤還像模像樣的系上了一朵大紅花

一個身後長著一對長翅膀的天使,天使頷首斂眉,手持利劍

陳翹不是太懂藝術,駱明澤便說她可以隨意挑一件自己喜歡的送給她

“就當是替她給你道歉。”

陳翹的目光落在那把劍上:“道歉?”

駱明澤似乎並不想解釋那麽多:“她性格一直都是這樣,但是沒有什麽壞心眼的。”

她回望過去:“或許這話你該對謝宛婷講。”

看起來,謝宛婷比她還要生氣

駱明澤笑笑,一副習以為然的模樣:“她們兩個人一直都不和,吵來吵去都習慣了。”

說起謝宛婷,駱明澤倒是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剛才為什麽要故意輸了呢?”

“怕她生氣?”

還是為了討好?

他不了解許翹,但又覺得她也不是捧高逢迎的那種人

駱明澤雙手抱臂,想聽聽對方怎麽回答

陳翹垂了眼:“不是。”

駱明澤揚眉

只聽她淡淡道:“贏多了,沒意思。”

有輸有贏才好玩

駱明澤心微微一動,定定的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他搖搖頭:“要是謝宛婷聽到了你這樣說,不知道該有多生氣。”

“你會告訴她?”

駱明澤笑道:“我會等著下次與你切磋的機會。”

陳翹眉眼微松,終究是露出一個笑來

不加防備,天真嬌俏

看得駱明澤都微微楞了楞

陳卓打開冰箱,拿出上午就冰好的啤酒愜意的喝了起來

門口出現一道人影

“你就這麽放心自己的妹妹和他在一起?”方可晴譏嘲他,“你可別忘了,明澤還沒忘了溫夏。”

一個心裏還有別人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放下一切專一無鶩地去發展新的感情

陳卓面色極淡,像是對一切都漠不關心:“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方可晴不知道該說這個人是冷血還是鎮定:“即便那是火坑?”

易拉罐在手裏捏出一道凹痕,陳卓看了過來,他的眸色又黑又沈。方可晴發覺這麽些年過去,她還是看不懂這個人。他不像謝宛婷,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的討厭都是擺在臉上。謝家的小公主有那個資本與傲氣,方可晴惹不得。吳敘是吳家的私生子,是被駱明澤帶著才進了他們那個圈子,不過可有可無的一個人。然而陳卓太過與眾不同,他也不怎麽融入他們這群人裏面,甚至連活動都極少參加,但是每個人對他都好像極為親近,就連駱明澤都客客氣氣不敢招惹他

“那你為什麽也想跳進這個火坑裏?”

不過是有利可圖罷了

陳卓喝下最後一口啤酒,把罐子拋進垃圾桶裏,警告道:“方茜,不要在我面前耍你那些小心思。”

方可晴的臉色難看幾分

“你想要的就自己去爭取,爭不爭得來那是自己的本事,與其在這裏說這些閑話,倒不如想想怎麽叫自己想要的奪過來。”

這下子就連方可晴都有幾分匪夷所思:“你就這麽對自己的妹妹?”

陳卓唇角泛起一抹冷笑:“或許你也太高估自己的能力。”

“我怎麽對她你管不著,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人不嘗試過一次就不會死心,再苦口婆心的勸導都不比自己親自摔過一跤來得記憶深刻

陳翹是

駱明澤當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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