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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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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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林小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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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座機響了起來,於琛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餵?”

電話對面傳來小孟焦急的聲音

“小東!不好了!蔣隊出事了!”

於琛心裏咯噔一下,只覺渾身血氣上湧,匆匆掛了電話沖向市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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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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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城市醫院-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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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搞的!我哥人呢!”

於琛沖到醫院,看見了焦躁的在手術室門口搓手的小孟

“有一夥混混被抓時帶了刀,在警局的時候把蔣隊捅傷了,正在搶救呢!”

說話間,手術室的燈滅了

於琛和小孟都趕緊湊上去

“怎麽樣!嚴重嗎!”

醫生搖了搖頭

“病人已經搶救回來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傷到了肺部,需要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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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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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琛一語不發的坐在床邊,低著頭,看著蔣峰帶著氧氣面罩的蒼白的臉

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前幾天還和他一起過生日的生龍活虎的大活人,如今虛弱的躺在病床上只能靠氧氣瓶來維持呼吸

長安看著於琛,擔心道

“小東,你要不先回去吧,這有我們呢,還有醫院的護士。”

於琛依舊沈默,盯著蔣峰一言不發

小孟拍了拍長安的肩擺了擺手,輕聲道

“行啦,小東想陪就陪吧。明天早上咱們再過來看看”

空曠的病房裏只剩了蔣峰和於琛兩人

於琛坐在一旁,看著蔣峰的臉,突然就覺得鼻子詭異的發酸,眼眶周圍熱熱的

直到一滴水流過他的臉頰落在嘴唇上,嘗到了鹹味,於琛才意識到自己在哭

他連忙用袖子拭幹眼淚

“為什麽?為什麽要哭?”

於琛自言自語

“哭什麽啊,他死了不是好事嗎?”

“蔣峰,你要死就痛痛快快的,你死了,我就可以走了。”

“蔣峰……”

“蔣峰!”

於琛突然暴起

“你少躺在那裏裝死!你要死要活都給我痛痛快快的!”

“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蔣峰!蔣峰你回答我啊!你在演給誰看!”

“你是在演戲對吧,你一定是在演戲對吧……”

“你們一定是在合起夥來騙我對不對!蔣峰你說話啊!”

“說句話!有沒有人能說句話!”

“蔣峰我求你了,回答我。”

“我不想你死,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蔣峰的手指動了動,艱難的睜開眼

“小東…是你嗎?”

於琛不說話,背對著他,肩膀一聳一聳的。

“小東?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於琛轉頭沖他吼道

“沒事!?你看看你現在都什麽樣了還跟我說沒事?!”

“要是有事呢?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

“不就是幾個混混嗎!你至於把自己搭進去嗎?!”

於琛用袖子狠狠摸了一把眼淚

“你眼裏就只有你的案子案子…”

“全世界的殺人案那麽多!你抓得過來嗎你!”

“不就是死了幾個人嗎?多大點事啊你至於去拼命嗎?!”

“反正人早晚都要死的,更何況死的那些人也沒有幹凈到哪裏去啊!他們死了就死了你至於一直抓著不放嗎!?”

蔣峰皺起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你怎麽能這麽想呢?你這個思想很危險啊!”

“這天底下沒有誰是活該被別人殺的!就算是犯了錯的人,也得讓法律來制裁他們!”

“如果人人都像你這麽想,那這個社會豈不是亂了套了!?”

“再說了,那是我的工作!我怎麽能不管呢?”

於琛抽泣的更厲害了

“你就非要沖在最前面嗎……”

“哥,你不幹了好不好,我們一起離開,去哪都行,我聽你的。”

“咱們到別的地方去,換我養你,咱們不幹這麽危險的工作,過安生日子好不好…”

蔣峰苦笑一聲

“孩子話,這是我的工作,我哪能說走就走。”

於琛撲上去死死抱住他

“哥,我、我是徐東。我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管我…”

“哥,你別不要我。”

“你要是也不要我了,我就真的沒有家了。”

蔣峰把他抱在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好了,不哭了,這麽大的小夥子了,還哭鼻子呢。英子要是看見,都得笑話你了。”

“對,你是我弟弟,我沒說不要你。”

於琛漸漸停止了抽泣

“哥,你答應我,好好活著。”

蔣峰把他抱在懷裏順毛

“好,我答應你。”

“你以後也不許幹這麽危險的事。”

“好。”

“以後再忙也要記得好好吃飯。”

“好。”

“永遠不許扔下我一個人。”

“好。”

於琛這才擡起頭來,揉了揉哭紅的眼睛

“說話算數?”

蔣峰點了點頭

“說話算數。”

“不騙我?”

“不騙你。”

蔣峰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時鐘

“這都幾點了,你累不累?你看看你,還說我呢,你自己都沒穿外套,秋天晚上的風還是挺涼,小心凍著。”

蔣峰往旁邊挪了挪

“這個點肯定打不著車了,你今晚跟我湊合一晚吧。”

於琛也不跟他客氣

“行啊,你說的哈,半夜睡覺壓你氧氣管了我可不管你。”

蔣峰笑著呼嚕他腦袋

“臭小子,也不知道是誰剛剛哭著這麽慘。”

於琛不服氣的回嘴道

“那你也不看看是為了誰?”

“一般人我可不這樣。”

蔣峰打趣他

“呦,這麽說,我在你心裏地位還不一般?”

此言一出,病房裏原本沈重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莫名的詭異

蔣峰尷尬的幹咳兩聲,啪的一下關了燈

“行了,睡覺睡覺。”

於琛在他旁邊躺下,借著月光看著身側的蔣峰

脆弱的脖頸就這樣毫無防備的暴露在於琛的視線下,只要於琛狠下心,就可以輕易把它咬斷。

“亞當用自己的肋骨創造出了屬於自己的夏娃。”

“那是他筋骨盡碎的愛意。”

“兇手用血肉為你作了一首情詩。”

“你要辜負他的愛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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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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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李局。”

李局擡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蔣峰

“小蔣?你怎麽這麽快就出院了?身體怎麽樣了,恢覆好了嗎?”

蔣峰點點頭

“師傅,我感覺我恢覆的差不多了,據說最近又從白水河裏打撈上來幾具屍體都是先失去反抗能力後才被殺的,用的是鄉下狗販子常用的一種迷藥。”

“好像是上次搶劫的那幾個混混中的一部分,我想著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您看我什麽時候能趕緊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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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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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菜刀被狠狠剁在案板上

於琛惡狠狠盯著在自己手下慘遭分屍的可憐土豆

“這才幾天就著急上班去,一個月就幾百塊的班真就這麽好上?”

“好不容易給他養回點肉來,反倒是給刑警隊添人了……”

於琛憤憤地轉過身,聯系了劉二狗

“人怎麽樣了,還活著嗎?”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於琛回了兩個字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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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記狗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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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被死死捆在椅子上,右腿的褲管空空的

於琛哼著歌,把一盤東西放在他面前

“你好可憐啊。”

“你看起來瘦了不少,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吧。”

“我給你弄了點吃的來,快吃吧,被發現就麻煩了。”

男人擡起雙眼,對上於琛如孩童般清澈的眼眸,不疑有他,抓起盤子裏的熟肉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幾乎是在快吃完時,他才發覺盤裏的東西其實很難吃

肉很腥,有股肉臭味,而且沒有放任何調料。

他強忍著饑餓得到緩解後所再次湧上來的惡心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

劉二狗推門進來,嚇得男人險些將好不容易咽下去的肉塊再次吐出來

他剛想辯白是於琛自行來給他送的飯,這一切與他無關

於琛卻站在他背後緩緩開口

“你們怎麽搞的,我不是叮囑過你們要好好照顧他嗎?”

“不養的白白胖胖的,肉質可是會變差的。”

“這可是人家最後的晚餐了。”

男人聽聞,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隨即一陣狂吐,幾乎要將僅剩的胃液吐個幹凈

於琛默默躲遠,並不攔他,只是對著周圍人擡了擡手示意

周圍立刻就有人上前把男人架起來拖到手術臺上綁好四肢。

於琛穿上塑料膠衣,慢條斯理的戴著手套

“你說說你們幾個,在我的地界上搶活幹也就算了,我也沒追究你們什麽不是嗎?”

“但是你說你為什麽非要捅我哥一刀啊。”

“你說你們把我哥捅進了醫院,我多心疼啊……”

男人臉上蓋著氧氣面罩,拼命的搖著頭

於琛不理會他徒勞的掙紮,拿起了手術刀

“你那幾個同夥還比較幸運,沒遭什麽罪。”

“但你的運氣就不怎麽樣了,麻藥剛好用完了。”

“我好久沒弄了,手可能會有點生,可能會很痛,不過你得忍一下了。”

於琛手中的手術刀在白熾燈下閃著冷光,那人只能無力的看著於琛慢慢劃開他的胸膛和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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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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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琛緩緩嘆了口氣

“太吵了。”

他放下手術刀,摘下手套,拿起一旁的錄音機,挑了一盤心儀的磁帶

“哢噠”

磁帶放進錄音機發出一聲輕響

古典樂幽幽的響起,在陰暗潮濕布滿血腥氣的後廚裏顯得詭異而突兀

於琛看了看躺在手術臺上的男人,皺了皺眉,埋怨道

“你看你,我又多浪費了一雙手套。”

人牲的慘叫和詭譎華麗的古典樂交織在一起,碰撞出血肉構造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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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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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

於琛摘下了血色盡染的橡膠手套,點起了一根煙

火光映照著他的臉龐,原本柔和的臉上濺滿了赤紅色的血花,猶如褪去人皮的惡鬼

劉二狗收拾好現場

“大哥,還是老樣子?”

於琛點了點頭

“嗯,剩下的肉直接跟你的狗肉混在一起賣了就行,我倒騰出來的【東西】讓小五去找個買家處理了。”

“那東西不宜放太久,越快越好,速戰速決。”

“你藥狗的那個藥再給我搞一點,我手頭的貨用完了……”

於琛囑咐完手下的人,看了看時間,起身離開

“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再晚某人又該念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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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河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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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夜風習習,帶來些許涼意

於琛不由得緊了緊衣服

“於琛!”

一聲短促的呼喚似乎將於琛從夢中叫醒

於琛。除了刑警隊內部的會議,已經很久沒人叫過這個名字了

手底下的人管他叫“大哥”或者“老大”

蔣峰身邊的人管他叫“小東”

於琛僵硬的轉回頭,猶如他與那人的初見

那張與他有六七分像的臉隱沒在昏暗的路燈之下……

“徐…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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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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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於琛和徐東面對面坐在劉記狗肉館後廚裏裏桌子旁

徐東抱著雙臂,目光陰森森的盯著他,冷笑一聲

“我為什麽回來?你還有臉問我?”

“我回來你很驚訝嗎?怎麽,扮演我扮演的太入戲了,都忘了自己是誰了?”

於琛不以為然的扒著烤栗子

“我怎麽你了?”

徐東強忍著憤怒,說出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怎麽我了?你說呢!”

“於琛,你是個賭徒啊!!!”

於琛瞥了他一眼

“所以呢?”

徐東對他這個反應感到十分不滿

“你還想怎樣!你憑什麽不告訴我!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麽過的嗎!”

於琛嗤笑一聲

“你也沒問啊?再說了,當初是你自己跟我說要換的,在我這可沒有後悔藥給你吃啊。”

“你要是沒什麽事,就趁早回去吧。”

“商品一經售出,概不退換,免開尊口。”

徐東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拍桌而起,沖著於琛離去的背影咆哮道

“姓於的!你別以為我不能把你怎麽樣!”

於琛並沒有停下離開的腳步,對他這拙劣的威脅不以為然

徐東喘著粗氣,卻緩緩冷靜下來了

在於琛走到離門口還有半米遠的時候,他冷冷的說

“於琛,你不是個賭徒嗎?”

“那好,那你就賭一賭,如果你身邊那個警察知道你不是我,他還會對你這麽好嗎?”

於琛的腳步頓住了

半晌,他轉過身,看向徐東的目光帶了嗜血的狠戾

“你想怎樣。”

徐東知道自己賭對了,以得勝者的姿態走到於琛面前

即使於琛比他高了將近半個頭,他卻絲毫沒有感受到於琛身上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也不要別的,我就要錢,八十萬。”

於琛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你想的美。”

徐東冷笑一聲

“我可沒有跟你說笑話,八十萬,三天之內,我要見到現金。”

於琛被他氣笑了

“八十萬!你真敢說啊!三天,老子上哪給你搞八十萬現金去!”

徐東毫不在意

“我不管,八十萬一分都不能少,錢到手我馬上走人。”

“於琛,你聽好了,這是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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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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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林小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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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峰推開家門,發現沒有開燈,周圍靜悄悄的

“小東?徐東?你在嗎?”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沙發旁邊,才看清躺在沙發上的人影

蔣峰看見於琛像條死魚似的一動不動的躺在沙發上,暗自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出去瞎跑,變成法外狂徒的幾率又小了一分

蔣峰回身把衣服放好

“今天怎麽這麽消停啊祖宗?心情不好?”

他走到於琛身邊坐下,輕輕俯下身查看他的情況

“怎麽了?今天這麽蔫巴,跟同學吵架了?”

於琛依舊躺在沙發上不動

蔣峰輕輕皺了皺眉

“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走,我帶你找他們算賬去!”

於琛終於有了反應,伸手拉住蔣峰的衣袖

“沒有,你別瞎忙活了,我沒什麽事。”

蔣峰看著他,也不再堅持,只是靜靜的坐在他旁邊,任由自己的大腿被對方當成人肉枕頭

“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我保證不去找他,你跟我說說行不行?”

“小東?徐東?東東小朋友?”

於琛沈默了片刻,就在蔣峰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的時候

他帶著重重的鼻音緩緩開口

“是你欺負我。”

蔣峰被他弄得一楞,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我怎麽欺負你了?”

於琛依舊埋著頭

“就是你,你就是欺負我了。”

蔣峰無奈的嘆了口氣,揉他的腦袋

“行,是我,我欺負你了。”

“那我既然把你欺負了,是不是還得負責把你哄高興了啊祖宗?”

蔣峰向後仰臥在沙發靠背上,嘆出一口氣

“哎呀,我想想,怎麽才能把你逗笑呢?”

於琛不知什麽時候把臉擡了起來,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蔣峰尋思了一會兒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從前有一個人,叫小蔡。”

“然後他就被端走了。”

……

於琛看了他好一會,遲疑道

“完了?”

蔣峰心安理得的點點頭

“昂,完了。”

…………

“噗嗤!”

於琛不知怎的突然被他這一句戳中了笑點突然就狂笑不止,蔣峰也跟著大笑

“你這是什麽笑話,也太爛了吧!?”

蔣峰理直氣壯的說

“哪裏爛了!你看你不是笑了嗎?”

“甭管是什麽笑話,只要能讓人開心那就是好笑話”

蔣峰看了看笑的眼角帶淚,面色紅潤的於琛

“對,就這樣,做人得開開心心的。”

“你這孩子有時候笑的特假知道嗎?”

“想笑的時候就得大聲笑出來,想哭的時候那就大聲哭出來…”

“反正不管怎樣,我都希望你今後的每一次笑容都是發自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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