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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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

每個人的童年都是不一樣的。

有些人自幼就被父母捧在手心,要星星不給月亮,在全家人的寵愛下長大,也有的人小小年紀就承擔起教養弟妹的責任,被迫成長做一個長兄/姐。

陳洛穎的情況有些跟上面兩個都不一樣,她是家中老二,姐姐在出生前也是被父母抱有期待的,後面等到她出生,沒多久她就被放到了爺爺奶奶那,同胞弟弟卻是被父母帶在身邊撫養。

小時候的她偶爾會疑惑為什麽自己總見不到父母,但爺爺奶奶和她說爸爸媽媽在外面打工賺錢很辛苦,她要理解一下他們,再加上她那時候在鄉下,每天都在不同的鄰居家中到處跑,跟他們的孫輩一起玩,也不是那麽孤單,所以她以前真的很天真地從未介懷過這個。

農村的孩子皮實,又處在愛玩愛鬧的年紀,她們小時候也不像現在的孩子這樣各種游戲和電腦玩得飛起,她們更多的是在屋前大院玩老鷹捉小雞、一二三木頭人和跳圈這種游戲,要麽就是去田裏抓蝗蟲和小蜻蜓,稍微過頭點的就是去附近的小河裏抓那種小小的魚玩。

不過河邊危險,長輩們基本上不會允許他們過去,就算松口,他們也會再三叮囑要在岸邊玩,絕對不能下水。

如果下水被發現,那迎來的絕對是屁股開花的結果。

那時候他們是真的好開心,不用考慮什麽將來,也沒有內卷這個詞,在合適的年紀盡情的玩耍,這才是正常的童年。

白天的放縱過後,晚上他們各回各家,要麽就是被家長罵怎麽把身上弄得這麽臟,要麽就是被詢問今天玩了哪些、開不開心,被罵的嘴上說著“我錯了!”,實際上第二天還會再犯,沒被罵的湊到家長們面前嘻嘻哈哈,將他們的快樂分享給勞累了一天的長輩們。

陳洛穎是後者,每天回家她都會跟奶奶講自己今天做了什麽,爺爺常年在地裏幹活,曬得皮膚黝黑,是個標準的農民形象,他不擅言辭,卻也同樣會聽她的童言童語,哪怕前言不搭後語也沒關系,老人總是樂呵呵的,將家中的好事物都給她這個孫輩。

雖然爺爺偶爾也會嘀咕她爸沒良心之類,那時候的她聽不懂,奶奶聽到爺爺的碎碎念就會毫不留情的說他,久而久之,爺爺也就不在她面前講什麽了。

光怪陸離的世界中,陳洛穎感覺自己好像從山上滾下來一樣,腦子裏咕嚕咕嚕的,有點發暈,身上也好疼,到處都疼。

她的臉上好像有什麽濕乎乎的東西滑過,她不開心的皺眉,第一反應就是家中的大黃狗怎麽又在舔她,都說了多少次,它還是屢教不改。

“奶奶,大黃它又舔我!”

趴在奶奶膝上,聽故事聽得正入迷的她冷不丁被家中老狗糊了一臉口水,當時她就唰地坐起身,伸出小手生氣地就想要揍它:“口水臭臭,不許舔!”

“囡囡不行!”

奶奶突然抓住她的手,用嚴肅的語氣說:“再生氣也不許打它,它也是會疼的,我們擦擦臉就好。”

就在她想反駁時,裏屋傳來了爺爺的聲音:“囡囡,來吃西瓜,爺爺從地裏給你帶了個大西瓜回來!”

“西瓜瓜——!”

她眼睛一亮,被奶奶按著擦完臉後,就biu的跑走了。

老人無奈嘆氣,臉上卻滿是縱容,沒等她起身,小孩又噠噠的從裏屋跑了出來,一手拿著一塊西瓜:“奶奶,吃瓜瓜,爺爺說可甜可甜了。”

“哎,好,奶奶吃。”老人瞬間眉開眼笑,“囡囡真乖。”

“可不,我剛切好,她就拿來給你了。”

從屋內走出的老者有些吃醋:“這小沒良心的,都不給爺爺一塊……嘿,我說在路上的時候這狗還在,怎麽到家就不見了,原來是跑來找你們了。”

“可能是來通知我們吃西瓜吧。囡囡你看,大黃是來通知你吃西瓜的,你卻想打它,你是不是做得不對?”

“唔,我錯了……”

“囡囡真的知錯了嗎?”

“我知錯了奶奶,大黃對不起。”

“好了好了,孩子還小,你跟她講大道理她也聽不懂……”

“聽不懂也要講,把道理給她掰碎了餵進去,三歲看小,七歲看老,小的時候不好好教育她,長大後她做錯事怎麽辦?我們現在還能看著她,等她年齡再大點,萬一做錯事誰能替她擔著?還不是她自己為自己負責?”

“奶奶我不會做壞人!我要做季潔那樣的警察!”她舉起小手大聲說道。

爺爺笑了:“哎喲,我們囡囡長大準備當警察啊?前幾天不是還說想當聖鬥士的嗎?上周還說要當老師?之前不是說長大後想畫畫?”

“我全都要!”

“哈哈哈哈哈哈,都要可不行。”老人被她逗笑,“這兩個只能選一個,囡囡你哪個?”

她不解:“為什麽不能都要?”

回答她的是奶奶:“人啊,一輩子能做好一件事就很好了。像你爺爺,別的也不會,就會種地,做飯就特別難吃,如果他把種地的精力放到做飯上,也許就能做好,但兩個一起他就做不好。”

“嗯嗯,爺爺做的菜是真的難吃。”

“嘿,壞丫頭,還嫌棄爺爺的菜難吃。”

按住想要折騰孫女的老伴,老人摸了摸她的腦袋,接著撫著她的臉,後者依戀的蹭蹭老人帶著繭子的手掌:“囡囡,你要記住奶奶的話。無論你長大後變成什麽樣的人,都不能做壞事,只要你好好長大,做個好人,就算平凡也沒關系。”

“好,我記住了!”

奶奶無奈的笑著,接著她擡起頭,直面前方:“囡囡,你現在成長為怎樣的大人了?”

不知何時,那個趴在老人腿上、小小的陳洛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站在不遠處的、已經長大成人的她。

陳洛穎很清楚自己在做夢,因為在奶奶過世後,爺爺也在兩個月後在田裏意外摔倒,沒多久後者也去世了,所以現在含笑慈愛的看著她的兩個老人,絕對是她夢裏的幻影。

見她久久沒回答,爺爺板起了臉:“怎麽不說話?你奶奶問你話呢?”

“我——…”

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她的眼睛有點發酸,有些想哭,但她還是努力揚起笑臉,回答道:“我現在就是個打工仔,也沒有成為畫家和老師,普普通通的,但我有好好聽話,從不做壞事。”

“這樣啊……”

像小時候那樣,奶奶上前想要摸她腦袋,在她主動低頭後才成功:“我們的囡囡長大了。”

照顧發燒的病患很簡單,但是以十厘米的狀態照顧人,是真的麻煩。

這時候就算是好脾氣的諸伏景光都有些不開心,因為這個十厘米的身型超級不方便,安撫人都沒什麽效果。

本來還只是低燒的她在吃完早飯躺下沒多久,體溫就上升了不少,顯然她昨天在上班時就已經感染了病毒,不然只一夜也不會反應這麽大,而在她轉成高燒後沒多久,她好像做了不太好的夢,一邊喊著“奶奶別走”一邊哭。

她的眼淚根本止不住,本來他們還是用紙巾給她擦臉的,後面就用上了手帕。

如果這時候他們是正常體型的話,哪怕是簡單的摸摸頭也有可能讓她止住哭泣,偏偏他們現在是十厘米,就算安撫性的拍了拍她,她可能也察覺不到。

“所以說,這家夥之前哪來的底氣說去酒店的。”看到她這樣,松田陣平磨了磨牙。

降谷零也頭疼的捏捏眉心:“顯然她對獨居生病沒有什麽概念。”

簡單的感冒和低燒還算好,但高燒這種就很嚴肅了,尤其是燒迷糊的那種情況,就算她再怎麽努力想打起精神,腦子也肯定是漿糊狀態的。

誰讓她是個平常睡迷糊了都會撞腦袋的人,四位警官真的不相信她能在生病狀態下照顧好自己。

此時四人再怎麽氣惱也無濟於事,他們現在只希望她能退下燒來,之前陳洛穎就和他們說過在放開後,醫療行業的壓力會很大,如果不是嚴重的情況,她還是比較傾向於在家裏自己吃藥,能陰下來最好,不行到時候再去醫院。

至於他們會不會感染上新冠這個問題……多虧了那迷之第六感,他們知道了自己不會,所以現在四人很淡定的在她身邊忙來忙去。

陳洛穎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躺的時間太久,她感覺自己身上有點疼,此時她的神智還算清醒,並沒有很迷糊。

“大家……?”

她翻了個身,一下就看到在自己枕邊的四位小小的警官,而後沒等四人詢問,她就露出了有點傻的笑容:“我好像做了個夢……”

“怎麽樣的夢?”諸伏景光的聲音很溫柔。

“我夢到已經過世的爺爺奶奶,他們還像小時候那樣把我當孩子,還問我最近怎麽樣。”

陳洛穎的表情裏看不出絲毫的難過,夢裏長輩消失時候的難過她已經不記得了,她現在記得的只有喜悅:“我把近況都和他們說了,他們還誇我了……就算知道是夢,也還是好開心。”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她,是不會跟四人講這些的,但現在她發著燒,整個人屬於暈暈乎乎的狀態,就控制不住傾訴欲了。

“奶奶說就算我沒有大成就也沒關系,只要我平平安安長大,端端正正做人,無論我做的是什麽工作,他們都無所謂。”

也許這只是晚輩濾鏡,她的爺爺奶奶可能並不會說這種話,只是因為她想要得到承認,所以才會夢到己逝的老人。

但即使這樣,她也好開心。

哪怕是夢,能夠再見到己故的親人,她也心滿意足了。

小孩子是真的要從小教育,不然長大了就改不回來了。現在的那麽多熊孩子,都是因為有熊家長在背後,所以他們才有恃無恐,且沒有良知。每次看到那些說“孩子還小不懂事”的家長就生氣,就是因為孩子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才要第一時間告訴孩子什麽是正確,什麽是錯誤,有惡人潛質的人大多小時候沒有受到良好的教育才徹底長歪。

希望每個看到這的小可愛都能成為自己理想中的自己。無論在世界的哪個地方,無論是什麽職業,只要做事情問心無愧,也沒有做不好的事,大家都棒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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