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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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楚睿和各國君主都已經出得池子, 準備往塌邊去, 隨著木林那聲驚喊,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楚榮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池子邊, 扒開人群沖向前, 見木林正在水裏撲騰著,已經連續喝了好幾口水,楚榮立即跳下水去將他撈了起來, 在大家的幫助下把木林接上岸,放在了池子邊上。

不過五六歲的孩子, 受到驚嚇又嗆了水,哭得臉都紫了, 楚榮在青蕊哪裏得知一些嗆水後的急救法, 將木林翻轉爬在自己腿上,頭低腳高,運用內力拍向後背,將木林肚裏的水拍了出來。

木林咳嗽了幾聲, 臉色這才好了起來,眾人都松了口氣, 特別是楚睿,知道這孩子是弟弟的命根子, 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他都不一定能承受住弟弟的怒火。

鮑昌壽在第一時間傳了禦醫, 禦醫來了, 木林卻摟著楚榮再不敢撒手。

楚榮柔聲哄了好半天他才肯讓禦醫診治。

禦醫診治過後,說只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楚榮這才放了心,給木林穿上衣裳,這才一聲厲喝:“鮑昌壽,你該當何罪?”

“奴才該死,沒能看顧好小公子。”鮑昌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剛剛他伺候楚睿穿好衣裳就準備去看小公子,可是剛擡起腳就聽到什麽聲音,走過去一看,見木林已經在水裏撲騰了,他正準備跳下去救人,被楚榮搶先一步。

楚榮怒目而視:“你這條命確實是活太長了!”

鮑昌壽閉了閉眼,再次磕下頭去,是他沒有照顧好木林,要是楚榮要他的命,他沒話可說。

“主子請息怒,請聽我大哥解釋。”鮑昌海聽到聲音已經沖了進來,這時也跪下來為大哥爭取一個機會。

楚榮喝道:“他沒有照顧好小公子,讓小公子險些喪命,難道不該死?又還有何解釋可言?”不管是誰,讓他兒子受傷他就絕不會輕饒。

鮑昌壽聽弟弟一說,立即想起什麽,忙道:“爺,奴才有話說。”

“榮弟,就讓昌壽給你個交待。”楚睿也道,畢竟鮑昌壽跟了他幾十年,用慣了,而且剛剛也是因為他讓他過來更衣才無暇看顧木林,若因此讓鮑昌壽喪命,他心中不安。

楚榮冷冷吐出一個字:“說。”

“回爺的話,小公子嗆水的時候,奴才隱約看到有個人影匆匆一閃。”鮑昌壽道。

楚榮眸光更陰冷,吐字如冰:“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小公子?”

在場眾人皆覺得背脊一寒,他們在楚榮身上看到滿身的殺氣。

鮑昌壽正欲答話,楚睿一聲喝斥:“該死的奴才,明明自己失職,卻將罪名潑向他人,居心何在?”

這個狗奴才,明明知道在場之人的身份都不簡單,就算看到有人對木林下手也不能說出來,弟弟的性子他還不了解嗎?要是讓他知道有人要害木林,今天這寒池的水將全部要被血染紅方能作罷!

鮑昌壽低下頭不敢再吭聲,反正今天他是怎麽說都難逃罪責了。

楚榮卻不會因為楚睿的話而停止心中的猜測,那池中之水只到木林胸口,如果木林不是滑倒的話,是不會嗆水的,這明顯是有人要害他,銳利的掃向在場眾人,見所有人的神色都沒有異常,正準備威逼幾句,卻想到什麽,問:“魏帝呢?”

“不知道啊,剛剛都在的。”一人答。

楚睿眉頭一跳,這事十有八九是宇文建幹的,這可如何是好?

楚榮怒道:“給我去找!”

鮑昌壽兄弟立即站起身就要出去找人,這時宇文建進來了:“朕在這,剛剛衣裳被水打濕了,所以回去換了一件,發生了何事?”

“你什麽時候離開的?”楚榮盯著他問。

宇文建道:“你走了之後沒多久。”

楚榮冷聲問:“這麽說是在我林兒出事之前走的?”

“沒錯。”宇文建點頭。

楚榮轉頭問剛剛說話之人:“你不是說他剛剛還在嗎?”

“剛才太混亂了,估計是我看錯了。”那人看了宇文建一眼回道。

楚榮不再理會他的顛三倒四,這事如此簡單,一查便知,對鮑昌壽道:“出去問問守衛。”

“是。”鮑昌壽看了宇文建一眼,先前看到出現在木林池邊的人影與他極像。

木林已經好些了,楚榮小聲問他:“告訴義父,怎麽回事?”

“剛剛義父走後,我在池子裏玩水,突然有人將我的頭按進了水裏,我好難受。”木林紅著眼睛說,他覺得好怕怕,也好委屈,想哭,可是剛剛哭過了,娘親說男子漢是不能隨便掉眼淚的,所以要忍著。

楚榮看著兒子極力忍著不哭的模樣,心如刀割,他一定要找出兇手,為兒子報仇:“別怕,義父在這,沒有人敢再害你。”

“嗯。”木林靠在義父胸口,這才覺得安心了些。

正在這時,鮑昌壽匆匆回來了,臉色十分不好,看了楚睿一眼,朝楚榮回道:“爺,外面的守衛都暈倒了,禦醫說是中暑。”正巧禦醫離去看到給診治了,全是中暑之癥。

楚榮冷笑起來:“這麽巧,所有的守衛都中暑了?要說沒鬼都沒有人信吧?”

“天氣這麽熱,中暑有何不對?剛剛朕回去更衣的時候也覺得頭暈暈的,進到這裏面才覺得好些的。”宇文建反駁道。

楚榮看了他一眼,又對鮑昌海道:“去路上問問,可有人看到魏帝。”

“是!”鮑昌海轉身就走。

宇文建攔下他,對楚榮道:“你是什麽意思?是在懷疑朕對你兒子下手?這麽多人你不懷疑你偏偏懷疑朕?”

“就懷疑你,誰讓你長得醜!”楚榮答道。

宇文建氣了個倒仰。

沒錯,他長得確實不好看,是列國君主中長相最差的,當初父皇就是嫌他的長相,所以不肯把皇位傳給他,他殺光了所有的兄弟才得到魏國江山,這事一直是他心底的痛,但會做人的都不會當他的面揭他的傷疤,而這個混蛋,竟然敢往他胸口上捅刀子!

在場眾人險些笑出聲來,這位榮爺真是有膽有識,明知道宇文建不是善茬,卻敢公然與他撕破臉皮,難道就不怕楚魏兩國交兵?

鮑昌海忍住笑,饒開他往門口走,宇文建再次向前攔下他,這次卻不和楚榮說話,轉向楚睿:“楚帝,這就是你楚國的待客之道?朕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要被扣上謀殺罪名,你讓我魏國子民如何消這口怒氣?”

“魏帝不要動氣,這事查一查也好,既還你清白,也讓榮弟安心。”楚睿知道這事要不查清,楚榮是不會罷休的,而且這宇文建明顯是做賊心虛,所以才不讓鮑昌海走的。

宇文建怒道為:“這是楚國皇宮,這裏都是你們的人,你們想要誣陷朕隨便找個人便是,而且剛剛這個人已經說了,就是故意要懷疑朕的,就算你們找來人朕也不會認的。”

這就是耍上無賴了!

列國君主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打起來最好,他們好漁翁得利。

楚榮站起身,將木林交給鮑昌海,準備向前,卻被人拉住了,他轉頭一看是楚睿,眸光溫和一分,道:“您知道我什麽都不在意,只在意我林兒,今日我兒險些命喪水池,明明又是被人所害,身為他義父,我若不能為他找出真兇,還他公道,我又怎麽對得起他這些年喊我的這聲義父呢?”

而且這事要是讓二牛和青蕊知道,以後估計不會讓他再帶木林,兩口子已經對他霸占木林頗有意見,這事不處理好,正好給他們要回木林的借口。

兒子自在娘胎便被他付出心思,生下來後至現在都是他帶著長大,其中付出多少只有他知道,兒子雖不是他親生,但他已經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般,天下哪有做父親的會讓兒子受委屈?他楚榮就更不會了!

“哎!”楚睿嘆息一聲,罷了,要真是宇文建所為,那此人不太過睚眥必報了,不過是宴席上幾句口角,他卻要對弟弟的義子下手,要是以後再有什麽讓他不滿的,是不是會對弟弟或者他下手呢?

想到這,他就不寒而栗。

楚榮感激看了楚睿一眼,他就知道兄長從小到大都疼他,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他沒有不準的,遂轉身宇文建:“你……”

“義父。”木林卻喊住了他。

楚榮轉過頭,露出慈愛的笑容:“別怕,義父不會讓你白白受傷害。”

“義父,我現在已經不怕了,所以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木林握住楚榮的手,示意他蹲下來。

楚榮依言蹲下,便聽到兒子在耳邊說了句什麽,然後偷偷塞了個東西給他,他低頭一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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