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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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距離期末的結業考試只剩下半個月了，在這半個月裏還摻雜著其他科目的考試，胡梨不得不暫時放下對舒聲的追求，轉而撿起自己作為學生的本職工作。
回主星的那一天天氣很好，舒聲將她送到空間站，走前還好心提醒她別忘了答應送給自己的小狐貍星際碎片。
胡梨覺得他真的很想要那份小禮物。
卻不知道，他喜歡的到底是星際碎片本身，還是她據此而雕刻出來的小狐貍。
但考慮這個似乎也很沒有意義。
因為這兩者是完全不可分割的。
“如果考試也像雕刻一樣簡單就好了……”胡梨慘兮兮地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卻無論如何都算不出參考書上的那個正確答案。
不知道是數學太惡心，還是腸胃不適，胡梨這幾天一直都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因為覆習時間緊迫，她也沒有當回事。
只當是幾天前坐飛船留下的空間跳躍後遺癥。
但今天這種感覺尤盛。
當她真的去洗手間催吐，又吐不出什麽東西來。
就是惡心。
而且精神也不太好，像是永遠都睡不夠一樣。
“常婷，你也會這樣嗎？”胡梨側頭看常婷，發現她撐著頭一點一點的，儼然已經困得不行了。
“什麽？”常婷強撐著睡意看向胡梨。
“在覆習的時候，除了困倦，你會感到惡心嗎？”胡梨很認真地問道。
“會！”常婷說，“惡心到想吐！”
胡梨點了點頭，心想——
看來，大家在面對數學的時候，都會感到精神不濟和惡心想吐。
於是她便稍稍放心了。
然而，這種癥狀愈演愈烈。
一直到考完所有考試，宿舍樓的學生開始陸續離校的時候，她還是很不舒服。
“你還是去看一下醫生吧。”常婷考完就立刻生龍活虎了。
她正收拾著東西，計劃去一趟2號星球。
雖然她不肯和胡梨說此行具體目的，但胡梨已經從舒聲那裏得知了，她正在熱烈地追求陸世安。
送陸世安星際碎片，寄她手寫的小卡片，還送很多手工小禮物。
舒聲在訊息裏的語氣有些酸，似乎是在暗示胡梨什麽。
但胡梨卻沒有那麽多精力去做這些。
她的幾乎所有時間都拿來覆習備考和雕刻小狐貍星際碎片了……
再說了，常婷的那些手工小禮物，毛茸茸的小鴨子玩偶，一閃一閃的鑰匙扣，還有其他小型裝飾品……也並不是她自己做的呀，而是在商業街批發的！
胡梨曾經和常婷探討過送禮物的問題。
她覺得親手做的會更有意義，而常婷卻不予茍同。
常婷對此有自己的一套說法——
“別人喜歡你，喜歡的是你的心意，是你這個人，才不是真的喜歡你送的禮物。他喜歡你時，你就是送他一塊石頭他都開心，他若是不喜歡你，你就是送鉆石他也會無動於衷。”
“所以，我送出去的這些禮物，雖然不是我自己做的，但也是我精挑細選之後花錢買的呀！”她告訴胡梨，“我也是很用心的。”
胡梨：“……”
看著自己手中的刻刀，瞬間就想丟掉了呢。
現在，常婷就背著她精挑細選的禮物出門了。
胡梨給她很好的祝福，然後目送她走出宿舍門。
短暫的休息過後，惡心難受的感覺還是沒有得到消減。
於是胡梨起床，換好保暖的大棉襖去中心醫院了。
中心醫院是主星最大的醫院，距離聯盟大學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可以到。
胡梨在Omega專屬窗口掛完號，然後進入候診室等待叫號。
醫院的人很多，其中孕婦最多！
每三個號裏面就至少會有一名孕婦！
戰爭導致星際人口銳減，於是戰爭結束後便迎來了生育爆發期。
而孕期的Omega尤其脆弱，她們會變得缺乏安全感，孕早期必須得有alpha信息素的安撫，不然Omega就會情緒不穩，而腹中胎兒的發育也會受到影響。
在此期間，Omega還必須要定期到醫院做檢查，在醫生的指導下調整自己的信息素分泌，並做好胎兒發育監控。
當然了，隨著時代的進步，類alpha信息素噴劑的發明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必須要alpha在Omega身邊，並時刻釋放安撫性信息素的困境。
但藥物的效力永遠達不到純信息素的作用。
所以，一般Omega的孕早期，她的alpha都會陪在一旁。
而與Omega產假相對應的alpha陪產假，也在聯盟新法律制定的考慮範圍內。
胡梨端著地坐在候診室，目送著一對又一對的孕婦和alpha進去診室。
她希望有一天，舒聲也可以作為她的alpha這麽陪著她做產檢。
“四十八號胡梨請到第三診室就診。”
機械音在候診室響起，適時打斷了胡梨的幻想。
她攏了攏棉襖，有些緊張地進了診室。
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外面陰沈沈的，似乎快要下雪了。
胡梨有些暈乎乎地拽著手裏的報告單，指尖發白，臉色也發白。
“你懷孕了，孕周期五周。”
醫生是這麽和她說的，還問了胡梨，“你的alpha呢？”
因為孕檢，特別是孕早期的檢查，Omega身邊都會有她的alpha的。
可是胡梨沒有alpha。
她隔著棉襖摸了摸自己還沒明顯變化的肚子，一時之間有點想哭。
她想起了4號星球上的那個夜晚。
也想起了舒聲撞開生殖腔時帶來的痛，還有那時候她的求饒和哭泣。
以及，他帶給自己的、極致的快樂。
原來，撞開生殖腔就會懷孕的啊……
胡梨有些懵地想，可是明明都沒有徹底標記啊。
冬日裏的風像刀子一樣，將她的臉刮得生疼。
胡梨頂著被寒風吹亂的雞窩頭回到宿舍，脫了棉襖將自己埋進被子裏，還是覺得一切像夢一樣。
怎麽會懷孕呢？
她想，又把手從睡衣裏伸進去，摸自己軟乎乎的肚皮，腹部還是很平坦，很難想象這裏面竟然已經有一個生命了！
好神奇啊……
現在要怎麽辦啊？
胡梨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有些發愁地想著解決辦法。
可是，一直到她睡著。
都沒有想好。
因為她自己就還是一個小孩子。
完全不知道要怎麽養育另一個孩子。
而且……
她還沒有追到自己的alpha。
胡梨是被通訊儀吵醒的。
舒聲給她發來了視頻通訊的請求。
胡梨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接通了。
於是舒聲就看到頂著一頭亂發，穿著小白兔睡裙的、臉蛋紅紅的Omega。
她應該是被自己吵醒的，模樣很呆，但很可愛。
他聲音低啞的問她：“在睡覺？”
“嗯，現在不睡了。”她實在是太乖了，軟乎乎地問他，“打電話做什麽呀？”
“不做什麽就不可以給你打電話？”舒聲覺得有點生氣。
一結束考試常婷立刻就來2號星球和陸世安雙宿雙棲了，別人的Omega這麽懂事，胡梨這個Omega怎麽就這麽不積極呢？！
一份禮物拖好久都不送，問就是“在努力了”。
再問就是“別催”。
嘴巴裏說著“全世界最喜歡你”，行為上卻一點也不著急！
也不會主動在聯系他，就連他偶爾主動給她打個視頻電話，還要被問“做什麽”？！
舒聲真是恨鐵不成鋼！
“也可以的……”胡梨似乎也覺得自己有點傻，就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舒聲便註意到她的脖子處有幾個紅色的小點點。
“你把鏡頭往下一點。”他問，“脖子怎麽了？”
“什麽？”胡梨自己似乎不知道，她轉換了一下通訊儀的攝像頭，對著自己脖子看了看，拖長音“啊”了一聲。
醫生說，孕早期若是得不到alpha的安撫性信息素，Omega就會變得暴躁易怒，信息素也會失去平衡。
很可能會起紅疹，也會引起其他癥狀。
而現在她脖子上的紅色點點，應該就是缺乏alpha安撫情信息素導致的。
但這要怎麽和舒聲說呢？
難道要在還沒有正式確定戀愛關系的時候，說“我懷孕了，肚子裏是你的寶寶”？
胡梨有些說不出口。
而且這樣說了，舒聲又會怎麽看待她？
會不會覺得她很有心機，然後直接讓她打掉孩子？
他會喜歡寶寶嗎？
應該會吧……
以前在3號星球，他還抱過別的幼崽呢。
可是……
胡梨的眉毛皺成一團，完全開不了口。
“怎麽了？”
“可能是被蚊子咬了吧。”
“胡梨。”舒聲嘆口氣，似乎覺得她很沒有常識一樣，“冬天沒有蚊子。”
“……那、應該是過敏了。”她換了一個借口。
“覺得癢嗎？”舒聲拋出一連竄的問題，“什麽時候長的？覆蓋面積多大？最近有接觸什麽過敏原嗎？住的地方有沒有藥？”
胡梨看著視頻裏他著急的模樣，一時間有些沖動。
想要立刻告訴他自己已經懷孕的事情。
她覺得，或許，舒聲其實已經很喜歡自己了。
很在乎自己。
那麽，他應該也會喜歡這個孩子吧？
這麽想著，她就叫了他的名字。
“嗯？”
舒聲乍一被她喊名字還有些不習慣，立刻就停下了滔滔不絕的提問。
“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胡梨握著通訊儀的手有些緊張得發抖，“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啊？”他忍不住猜測，“你雕刻好小狐貍星際碎片了？”
“嗯。”胡梨說，“昨天就雕刻好了，我……”
她的話立刻被舒聲打斷：“那我要。”
胡梨繼續嘗試著接上自己原本想說的話：“我……”
“我想要你立刻就送過來給我。”他的眸光都在發光，似乎對這個小狐貍星際碎片期待了很久很久了。
“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胡梨自暴自棄道，“算了。”
“什麽算了？你又不想送給我了？”屬於alpha的醋意說來就來，脾氣一點就炸，“那你想送給誰？”
胡梨：“……”
我真的好心累啊。
我一個Omega孕婦，為什麽要遭遇這些？！
“送給你，只送給你。”她說，“我會盡快去2號星球，親手送到你手上的。”
“那還差不多。”舒聲嘀咕道，“你別忘了去看醫生！”
“知道了。”胡梨應道，“我會的。”
“好了，我要開始忙了。”助理在外面敲門，於是他和胡梨說，“晚上再打電話監督你有沒有看醫生。”
說完，他就掛斷了視訊通話。
卻在掛斷幾秒後，在通訊儀裏給胡梨發了好幾張類似於期待她快點過去的表情包。
胡梨有些心累地暗滅通訊儀，然後用被子把自己的頭蓋住。
很沒用地在被子裏哀嚎了一聲。
並決定，等完送小狐貍星際碎片，再當面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情好了。
希望到時候，不要嚇到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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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距離期末的結業考試只剩下半個月了，在這半個月裏還摻雜著其他科目的考試，胡梨不得不暫時放下對舒聲的追求，轉而撿起自己作為學生的本職工作。
回主星的那一天天氣很好，舒聲將她送到空間站，走前還好心提醒她別忘了答應送給自己的小狐貍星際碎片。
胡梨覺得他真的很想要那份小禮物。
卻不知道，他喜歡的到底是星際碎片本身，還是她據此而雕刻出來的小狐貍。
但考慮這個似乎也很沒有意義。
因為這兩者是完全不可分割的。
“如果考試也像雕刻一樣簡單就好了……”胡梨慘兮兮地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卻無論如何都算不出參考書上的那個正確答案。
不知道是數學太惡心，還是腸胃不適，胡梨這幾天一直都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因為覆習時間緊迫，她也沒有當回事。
只當是幾天前坐飛船留下的空間跳躍後遺癥。
但今天這種感覺尤盛。
當她真的去洗手間催吐，又吐不出什麽東西來。
就是惡心。
而且精神也不太好，像是永遠都睡不夠一樣。
“常婷，你也會這樣嗎？”胡梨側頭看常婷，發現她撐著頭一點一點的，儼然已經困得不行了。
“什麽？”常婷強撐著睡意看向胡梨。
“在覆習的時候，除了困倦，你會感到惡心嗎？”胡梨很認真地問道。
“會！”常婷說，“惡心到想吐！”
胡梨點了點頭，心想——
看來，大家在面對數學的時候，都會感到精神不濟和惡心想吐。
於是她便稍稍放心了。
然而，這種癥狀愈演愈烈。
一直到考完所有考試，宿舍樓的學生開始陸續離校的時候，她還是很不舒服。
“你還是去看一下醫生吧。”常婷考完就立刻生龍活虎了。
她正收拾著東西，計劃去一趟2號星球。
雖然她不肯和胡梨說此行具體目的，但胡梨已經從舒聲那裏得知了，她正在熱烈地追求陸世安。
送陸世安星際碎片，寄她手寫的小卡片，還送很多手工小禮物。
舒聲在訊息裏的語氣有些酸，似乎是在暗示胡梨什麽。
但胡梨卻沒有那麽多精力去做這些。
她的幾乎所有時間都拿來覆習備考和雕刻小狐貍星際碎片了……
再說了，常婷的那些手工小禮物，毛茸茸的小鴨子玩偶，一閃一閃的鑰匙扣，還有其他小型裝飾品……也並不是她自己做的呀，而是在商業街批發的！
胡梨曾經和常婷探討過送禮物的問題。
她覺得親手做的會更有意義，而常婷卻不予茍同。
常婷對此有自己的一套說法——
“別人喜歡你，喜歡的是你的心意，是你這個人，才不是真的喜歡你送的禮物。他喜歡你時，你就是送他一塊石頭他都開心，他若是不喜歡你，你就是送鉆石他也會無動於衷。”
“所以，我送出去的這些禮物，雖然不是我自己做的，但也是我精挑細選之後花錢買的呀！”她告訴胡梨，“我也是很用心的。”
胡梨：“……”
看著自己手中的刻刀，瞬間就想丟掉了呢。
現在，常婷就背著她精挑細選的禮物出門了。
胡梨給她很好的祝福，然後目送她走出宿舍門。
短暫的休息過後，惡心難受的感覺還是沒有得到消減。
於是胡梨起床，換好保暖的大棉襖去中心醫院了。
中心醫院是主星最大的醫院，距離聯盟大學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可以到。
胡梨在Omega專屬窗口掛完號，然後進入候診室等待叫號。
醫院的人很多，其中孕婦最多！
每三個號裏面就至少會有一名孕婦！
戰爭導致星際人口銳減，於是戰爭結束後便迎來了生育爆發期。
而孕期的Omega尤其脆弱，她們會變得缺乏安全感，孕早期必須得有alpha信息素的安撫，不然Omega就會情緒不穩，而腹中胎兒的發育也會受到影響。
在此期間，Omega還必須要定期到醫院做檢查，在醫生的指導下調整自己的信息素分泌，並做好胎兒發育監控。
當然了，隨著時代的進步，類alpha信息素噴劑的發明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必須要alpha在Omega身邊，並時刻釋放安撫性信息素的困境。
但藥物的效力永遠達不到純信息素的作用。
所以，一般Omega的孕早期，她的alpha都會陪在一旁。
而與Omega產假相對應的alpha陪產假，也在聯盟新法律制定的考慮範圍內。
胡梨端著地坐在候診室，目送著一對又一對的孕婦和alpha進去診室。
她希望有一天，舒聲也可以作為她的alpha這麽陪著她做產檢。
“四十八號胡梨請到第三診室就診。”
機械音在候診室響起，適時打斷了胡梨的幻想。
她攏了攏棉襖，有些緊張地進了診室。
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外面陰沈沈的，似乎快要下雪了。
胡梨有些暈乎乎地拽著手裏的報告單，指尖發白，臉色也發白。
“你懷孕了，孕周期五周。”
醫生是這麽和她說的，還問了胡梨，“你的alpha呢？”
因為孕檢，特別是孕早期的檢查，Omega身邊都會有她的alpha的。
可是胡梨沒有alpha。
她隔著棉襖摸了摸自己還沒明顯變化的肚子，一時之間有點想哭。
她想起了4號星球上的那個夜晚。
也想起了舒聲撞開生殖腔時帶來的痛，還有那時候她的求饒和哭泣。
以及，他帶給自己的、極致的快樂。
原來，撞開生殖腔就會懷孕的啊……
胡梨有些懵地想，可是明明都沒有徹底標記啊。
冬日裏的風像刀子一樣，將她的臉刮得生疼。
胡梨頂著被寒風吹亂的雞窩頭回到宿舍，脫了棉襖將自己埋進被子裏，還是覺得一切像夢一樣。
怎麽會懷孕呢？
她想，又把手從睡衣裏伸進去，摸自己軟乎乎的肚皮，腹部還是很平坦，很難想象這裏面竟然已經有一個生命了！
好神奇啊……
現在要怎麽辦啊？
胡梨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有些發愁地想著解決辦法。
可是，一直到她睡著。
都沒有想好。
因為她自己就還是一個小孩子。
完全不知道要怎麽養育另一個孩子。
而且……
她還沒有追到自己的alpha。
胡梨是被通訊儀吵醒的。
舒聲給她發來了視頻通訊的請求。
胡梨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接通了。
於是舒聲就看到頂著一頭亂發，穿著小白兔睡裙的、臉蛋紅紅的Omega。
她應該是被自己吵醒的，模樣很呆，但很可愛。
他聲音低啞的問她：“在睡覺？”
“嗯，現在不睡了。”她實在是太乖了，軟乎乎地問他，“打電話做什麽呀？”
“不做什麽就不可以給你打電話？”舒聲覺得有點生氣。
一結束考試常婷立刻就來2號星球和陸世安雙宿雙棲了，別人的Omega這麽懂事，胡梨這個Omega怎麽就這麽不積極呢？！
一份禮物拖好久都不送，問就是“在努力了”。
再問就是“別催”。
嘴巴裏說著“全世界最喜歡你”，行為上卻一點也不著急！
也不會主動在聯系他，就連他偶爾主動給她打個視頻電話，還要被問“做什麽”？！
舒聲真是恨鐵不成鋼！
“也可以的……”胡梨似乎也覺得自己有點傻，就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舒聲便註意到她的脖子處有幾個紅色的小點點。
“你把鏡頭往下一點。”他問，“脖子怎麽了？”
“什麽？”胡梨自己似乎不知道，她轉換了一下通訊儀的攝像頭，對著自己脖子看了看，拖長音“啊”了一聲。
醫生說，孕早期若是得不到alpha的安撫性信息素，Omega就會變得暴躁易怒，信息素也會失去平衡。
很可能會起紅疹，也會引起其他癥狀。
而現在她脖子上的紅色點點，應該就是缺乏alpha安撫情信息素導致的。
但這要怎麽和舒聲說呢？
難道要在還沒有正式確定戀愛關系的時候，說“我懷孕了，肚子裏是你的寶寶”？
胡梨有些說不出口。
而且這樣說了，舒聲又會怎麽看待她？
會不會覺得她很有心機，然後直接讓她打掉孩子？
他會喜歡寶寶嗎？
應該會吧……
以前在3號星球，他還抱過別的幼崽呢。
可是……
胡梨的眉毛皺成一團，完全開不了口。
“怎麽了？”
“可能是被蚊子咬了吧。”
“胡梨。”舒聲嘆口氣，似乎覺得她很沒有常識一樣，“冬天沒有蚊子。”
“……那、應該是過敏了。”她換了一個借口。
“覺得癢嗎？”舒聲拋出一連竄的問題，“什麽時候長的？覆蓋面積多大？最近有接觸什麽過敏原嗎？住的地方有沒有藥？”
胡梨看著視頻裏他著急的模樣，一時間有些沖動。
想要立刻告訴他自己已經懷孕的事情。
她覺得，或許，舒聲其實已經很喜歡自己了。
很在乎自己。
那麽，他應該也會喜歡這個孩子吧？
這麽想著，她就叫了他的名字。
“嗯？”
舒聲乍一被她喊名字還有些不習慣，立刻就停下了滔滔不絕的提問。
“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胡梨握著通訊儀的手有些緊張得發抖，“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啊？”他忍不住猜測，“你雕刻好小狐貍星際碎片了？”
“嗯。”胡梨說，“昨天就雕刻好了，我……”
她的話立刻被舒聲打斷：“那我要。”
胡梨繼續嘗試著接上自己原本想說的話：“我……”
“我想要你立刻就送過來給我。”他的眸光都在發光，似乎對這個小狐貍星際碎片期待了很久很久了。
“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胡梨自暴自棄道，“算了。”
“什麽算了？你又不想送給我了？”屬於alpha的醋意說來就來，脾氣一點就炸，“那你想送給誰？”
胡梨：“……”
我真的好心累啊。
我一個Omega孕婦，為什麽要遭遇這些？！
“送給你，只送給你。”她說，“我會盡快去2號星球，親手送到你手上的。”
“那還差不多。”舒聲嘀咕道，“你別忘了去看醫生！”
“知道了。”胡梨應道，“我會的。”
“好了，我要開始忙了。”助理在外面敲門，於是他和胡梨說，“晚上再打電話監督你有沒有看醫生。”
說完，他就掛斷了視訊通話。
卻在掛斷幾秒後，在通訊儀裏給胡梨發了好幾張類似於期待她快點過去的表情包。
胡梨有些心累地暗滅通訊儀，然後用被子把自己的頭蓋住。
很沒用地在被子裏哀嚎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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