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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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胡梨在第二天的傍晚醒來。
手上和肩背上的傷都做了包紮，只是還有些頭昏。
外面的戰火似乎已經停息了。
沒了炮彈聲，也沒有槍聲，更加沒有軍艦的轟鳴聲。
胡梨披了件外套走出醫療艙。
然後就見到了在臨時辦公室裏坐著的舒聲。
他還穿著那天晚上的軍裝。
衣領子都帶了點褶皺，後背那裏還有在瞭望塔上蹭下來的灰黑色巖灰。
褲腿都有些破了。
可不得不說，就是這麽不修篇幅，他也還是帥的。
胡梨扣了兩下門框以示自己醒來了。
“醒了？”他聽見響聲就去看她，總是很冷漠的狹長眼眸裏帶了點兒溫柔。
問她：“還有哪兒難受嗎？”
“沒有了。”胡梨小聲地說，“那晚……”
“我抱你回來的。”
她的臉一下子爆紅，像是激動。
又像是遲來的害羞。
“在戰場上睡著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我希望這種情況以後不要再有。”他沒什麽情緒地強調，“我不會每一次都這麽好心。”
“知道了。”胡梨有些糾結地問他，“我重嗎？”
“什麽？”
“我說，你抱我的時候，覺得重嗎？”
“你說呢？”舒聲挑起一邊眉頭。
“還是有一些重的吧……”胡梨不好意思地承認，“我上個月吃了太多糖，都胖了。”
隔了一會兒，她又問舒聲：“那你是喜歡豐滿一點的，還是稍微纖細瘦弱一點的？”
舒聲看了她一眼，沒回答，低頭看文件了。
胡梨有些不死心地繼續等待。
可舒聲實在是太忙了，就連抽空理她的時間都沒有。
他面前堆放了很厚的一沓資料。
還時不時有兵士進來給他更多的資料，偶爾他還要同人通話。
胡梨便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得知，在她昏睡的這段時間裏陸世安帶兵趕到，反叛軍後續力量已經被擊潰。
但事前進入3號星球的反叛軍卻從空間裂縫那裏消失匿跡了。
最新的追蹤記錄顯示，他們並沒有退出十八星系，而是轉而退到了靠近空間裂縫的空溶洞。
空溶洞是幾百年前星際隕石與4號星球深度撞擊後所留下的石坑，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石坑逐漸擴大，聯通了空間裂縫，並逐漸演變成了洞穴。
星際戰爭開始之時，那裏曾經是3號星球和4號星球居民的避難所。
但隨著戰爭的持續與結束，空溶洞也被廢棄，並逐漸成為了亂葬崗。
星際環境下，靠近空間裂縫的空溶洞遭受了最多的宇宙射線的照射，內裏生物變異方向變得不可控，而屍體腐爛又給當中的生物提供了最高的生存營養。
很難想象，裏面是怎樣一幅景象。
但現在，反叛軍殘存力量逃了進去。
他們或許會與空溶洞裏原本的生物開戰，然後全軍覆沒。
又或許，他們的基因與內裏生物融合，最終進化成更加強勁的對手也說不定。
但也可能，空溶洞裏什麽危險也沒有，僅僅只是個存在於空間縫隙中的普通洞穴而已。
就像是5號星球與6號星球的空間縫隙裏，鋪散著大量星際碎片一樣，好看卻無害。
但這一切都是未知的。
也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任反叛軍逃入其中不管。
進入空溶洞，殲滅反叛軍，成為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場戰役。
作戰指揮會議在3號星球搭建的鐵皮屋子裏召開。
胡梨和常婷因為身份原因不得入內，只能焦急地地蹲在屋子的前院等待。
“你猜誰會帶兵出去？”常婷左手打著夾板掛在胸前，脖子處還有幾道劃傷。
盡管沒有直面戰場，可常婷所在的後方指揮部也遭受了重擊，倒塌的房梁砸斷了她的左臂，碎掉的玻璃片也劃傷了她的脖子。
“不知道。”胡梨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的顏色也有些淡。
她的胳膊和腿都用白色的繃帶纏了很大一圈，盡管不算太嚴重，但動作的時候牽扯到傷口還是很疼。
“我覺得可能是陸將軍。”常婷說，“陸將軍實戰經驗最為豐富，而且作為S級的alpha，抗異生物能力應該也是最強的。”
“可能吧。”胡梨說。
她實在是有些心不在焉。
因為她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最後帶兵出征的人，一定會是舒聲。
作為S級的alpha，他同樣有超強的抗異生物能力，而且他還是軍政部的最高指揮官，親臨戰場並作出戰略部署，一直是他的職責。
這麽想著，就見鐵皮屋子的房門被打開，舒聲一手捏著軍帽，倒翻著蓋在頭上，另一手插兜，就這麽走了出來。
“舒聲，你給我站住！”陸世安眉頭緊皺，緊隨其後，只見他一把拽過舒聲的衣服領子，怒道，“怎麽就非你不可了？你以為空溶洞是什麽隨隨便便的地方嗎？你的信息素紊亂綜合征才治好，能不能別逞能了！”
“什麽叫做逞能？”舒聲掰開陸世安捏著他領子的手，笑道，“這本就是我的職責，作為軍政部的參謀官，親臨戰場本就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更何況……”他這麽說著，就眸色一冷，“這群人本就是灰巖洞一役逃走的，歷史遺留問題，不得交給我這個歷史人物來解決嗎？”
“你！”陸世安知道自己在沒辦法勸住他，就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啞聲道，“活著回來。”
舒聲挑眉：“你是在說屁話？”
陸世安：“你媽的……”
“等等！”舒聲註意到陸世安軍裝口袋裏露出了星際碎片的一角，就伸手去拿。
“幹什麽？！”陸世安躲開，並拍掉了舒聲的手。
“你怎麽也有這個？”
“別人送的啊。”陸世安臭屁地回答，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反問道，“什麽叫‘也’？”
但他沒有等到舒聲的回答，只見他怒氣沖沖的走到了胡梨身邊。
一副要質問什麽的模樣。
陸世安：“？”
然後拍了拍口袋裏的星際碎片，呼出一口長氣。
但氣只呼了一半便意識到不對，就上趕著往舒聲和胡梨那邊湊，但行至一半，就被常婷拉走了。
陸世安：“不是啊，我……@##$%^&*”
常婷：“閉嘴吧你，有沒有點眼力勁兒！”
另一邊，舒聲怒氣沖沖地走到胡梨跟前，張嘴想要質問她，為什麽陸世安那個逼也有星際碎片！
但是一對上胡梨泛紅的雙眸，就什麽質問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什麽時候出發？”胡梨揪著衣服下擺問他。
“明早。”
少女的眼眶很紅，一張笑臉皺皺巴巴的，看上去滿是愁緒。
“可以不要去嗎？”
“什麽？！”
“我做了個夢……”胡梨哽咽著說，“夢裏的你受了很重的傷，我很擔心。”
“夢都是假的。”舒聲說，他其實想要軟聲安慰幾句的，但無奈他實在不會哄人，就只能幹巴巴地說這種沒什麽用的話。
“不是的！”胡梨著急地說，“以前，我還是狐貍的時候也做了個夢，夢到你不見了，然後你就死在戰場上了！”
舒聲聽完只覺得荒謬。
卻不知這點荒謬是因為她對自己夢的深信不疑，還是她將自己同那個沒什麽用的只會讀書寫字的窮酸書生放在一起比較。
“所以，你是將我當成他了麽？”他說，“你覺得我也會如他一般死在戰場上？”
“不是的！我、我是擔心你！”胡梨扯住他的手，著急又慌張地解釋道，“你當然很厲害，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舒聲甩開她的手，將口袋裏前一晚她送給自己的星際碎片還給她，說，“我不是任何可以被隨意替代的人，也不應該被拿去和其他不相幹的人比較。”
見胡梨有些懵地看著他，也並沒有想要接過星際碎片的樣子，他就有些好心地將星際碎片塞進她的口袋裏。
“你還是不懂。”他說，“不懂得要怎麽尊重一個人。”
就像隨意地將他與那個已經死去的書生作比較，又將星際碎片隨意地送給別人。
舒聲很介意。
也很討厭自己的這種介意。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胡梨全心全意的喜歡。
星際碎片只能送給他一個人，那麽胡梨的喜歡，也只能給舒聲。
而不是，源自原本的、已經死去的書生。
盡管同一個死去的人去爭奪顯得很沒品，也很沒有意義。
但此時此刻，舒聲卻還是很想要問胡梨一句，你喜歡我，是因為舒聲這個人，還是舒聲這具身體裏，原本屬於另一個人的靈魂？
他的嘴唇幾度開合，最終還是忍住了。
太小氣，也太不男人了。
他守住了一點點自以為是的尊嚴。
也收回了，那一點點說出口的，對胡梨的喜歡。
“我沒有！”胡梨反駁道，“我喜歡你才會關心你，在乎你，想要你一切都好好的。”
“是嗎，那真是太謝謝你了。”舒聲說完，轉身就走。
就好像之前出現的那個關心她、抱她遠離戰場、說一點點喜歡她的舒聲，從來都是假象。
胡梨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無力地蹲下，又哭了。
她覺得舒聲這個人真是反覆無常，上一秒還沖她笑得和煦，可下一秒就會立刻讓她走開。
他說喜歡自己，卻又說她不會尊重人。
胡梨有些難過，又實在是發懵。
她到底要怎麽做，才會真正被他認可，得到他的喜歡？
舒聲就像是星際漂浮著的星雲一樣，看著燦爛絢麗。
可湊近了，卻只剩迷亂。
書裏面說歷史是螺旋前進的。
胡梨覺得她和舒聲的感情也是。
可稍有不同的是，一直都在螺旋，卻少有前進。
胡梨將星際碎片拿出來，握在手上。
銀白色的碎片在他口袋裏呆了一段時間，就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屬於他的味道。
胡梨將星際碎片湊近唇邊輕吻。
哭泣著在內心下了一個不算慎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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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胡梨在第二天的傍晚醒來。
手上和肩背上的傷都做了包紮，只是還有些頭昏。
外面的戰火似乎已經停息了。
沒了炮彈聲，也沒有槍聲，更加沒有軍艦的轟鳴聲。
胡梨披了件外套走出醫療艙。
然後就見到了在臨時辦公室裏坐著的舒聲。
他還穿著那天晚上的軍裝。
衣領子都帶了點褶皺，後背那裏還有在瞭望塔上蹭下來的灰黑色巖灰。
褲腿都有些破了。
可不得不說，就是這麽不修篇幅，他也還是帥的。
胡梨扣了兩下門框以示自己醒來了。
“醒了？”他聽見響聲就去看她，總是很冷漠的狹長眼眸裏帶了點兒溫柔。
問她：“還有哪兒難受嗎？”
“沒有了。”胡梨小聲地說，“那晚……”
“我抱你回來的。”
她的臉一下子爆紅，像是激動。
又像是遲來的害羞。
“在戰場上睡著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我希望這種情況以後不要再有。”他沒什麽情緒地強調，“我不會每一次都這麽好心。”
“知道了。”胡梨有些糾結地問他，“我重嗎？”
“什麽？”
“我說，你抱我的時候，覺得重嗎？”
“你說呢？”舒聲挑起一邊眉頭。
“還是有一些重的吧……”胡梨不好意思地承認，“我上個月吃了太多糖，都胖了。”
隔了一會兒，她又問舒聲：“那你是喜歡豐滿一點的，還是稍微纖細瘦弱一點的？”
舒聲看了她一眼，沒回答，低頭看文件了。
胡梨有些不死心地繼續等待。
可舒聲實在是太忙了，就連抽空理她的時間都沒有。
他面前堆放了很厚的一沓資料。
還時不時有兵士進來給他更多的資料，偶爾他還要同人通話。
胡梨便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得知，在她昏睡的這段時間裏陸世安帶兵趕到，反叛軍後續力量已經被擊潰。
但事前進入3號星球的反叛軍卻從空間裂縫那裏消失匿跡了。
最新的追蹤記錄顯示，他們並沒有退出十八星系，而是轉而退到了靠近空間裂縫的空溶洞。
空溶洞是幾百年前星際隕石與4號星球深度撞擊後所留下的石坑，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石坑逐漸擴大，聯通了空間裂縫，並逐漸演變成了洞穴。
星際戰爭開始之時，那裏曾經是3號星球和4號星球居民的避難所。
但隨著戰爭的持續與結束，空溶洞也被廢棄，並逐漸成為了亂葬崗。
星際環境下，靠近空間裂縫的空溶洞遭受了最多的宇宙射線的照射，內裏生物變異方向變得不可控，而屍體腐爛又給當中的生物提供了最高的生存營養。
很難想象，裏面是怎樣一幅景象。
但現在，反叛軍殘存力量逃了進去。
他們或許會與空溶洞裏原本的生物開戰，然後全軍覆沒。
又或許，他們的基因與內裏生物融合，最終進化成更加強勁的對手也說不定。
但也可能，空溶洞裏什麽危險也沒有，僅僅只是個存在於空間縫隙中的普通洞穴而已。
就像是5號星球與6號星球的空間縫隙裏，鋪散著大量星際碎片一樣，好看卻無害。
但這一切都是未知的。
也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任反叛軍逃入其中不管。
進入空溶洞，殲滅反叛軍，成為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場戰役。
作戰指揮會議在3號星球搭建的鐵皮屋子裏召開。
胡梨和常婷因為身份原因不得入內，只能焦急地地蹲在屋子的前院等待。
“你猜誰會帶兵出去？”常婷左手打著夾板掛在胸前，脖子處還有幾道劃傷。
盡管沒有直面戰場，可常婷所在的後方指揮部也遭受了重擊，倒塌的房梁砸斷了她的左臂，碎掉的玻璃片也劃傷了她的脖子。
“不知道。”胡梨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的顏色也有些淡。
她的胳膊和腿都用白色的繃帶纏了很大一圈，盡管不算太嚴重，但動作的時候牽扯到傷口還是很疼。
“我覺得可能是陸將軍。”常婷說，“陸將軍實戰經驗最為豐富，而且作為S級的alpha，抗異生物能力應該也是最強的。”
“可能吧。”胡梨說。
她實在是有些心不在焉。
因為她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最後帶兵出征的人，一定會是舒聲。
作為S級的alpha，他同樣有超強的抗異生物能力，而且他還是軍政部的最高指揮官，親臨戰場並作出戰略部署，一直是他的職責。
這麽想著，就見鐵皮屋子的房門被打開，舒聲一手捏著軍帽，倒翻著蓋在頭上，另一手插兜，就這麽走了出來。
“舒聲，你給我站住！”陸世安眉頭緊皺，緊隨其後，只見他一把拽過舒聲的衣服領子，怒道，“怎麽就非你不可了？你以為空溶洞是什麽隨隨便便的地方嗎？你的信息素紊亂綜合征才治好，能不能別逞能了！”
“什麽叫做逞能？”舒聲掰開陸世安捏著他領子的手，笑道，“這本就是我的職責，作為軍政部的參謀官，親臨戰場本就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更何況……”他這麽說著，就眸色一冷，“這群人本就是灰巖洞一役逃走的，歷史遺留問題，不得交給我這個歷史人物來解決嗎？”
“你！”陸世安知道自己在沒辦法勸住他，就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啞聲道，“活著回來。”
舒聲挑眉：“你是在說屁話？”
陸世安：“你媽的……”
“等等！”舒聲註意到陸世安軍裝口袋裏露出了星際碎片的一角，就伸手去拿。
“幹什麽？！”陸世安躲開，並拍掉了舒聲的手。
“你怎麽也有這個？”
“別人送的啊。”陸世安臭屁地回答，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反問道，“什麽叫‘也’？”
但他沒有等到舒聲的回答，只見他怒氣沖沖的走到了胡梨身邊。
一副要質問什麽的模樣。
陸世安：“？”
然後拍了拍口袋裏的星際碎片，呼出一口長氣。
但氣只呼了一半便意識到不對，就上趕著往舒聲和胡梨那邊湊，但行至一半，就被常婷拉走了。
陸世安：“不是啊，我……@##$%^&*”
常婷：“閉嘴吧你，有沒有點眼力勁兒！”
另一邊，舒聲怒氣沖沖地走到胡梨跟前，張嘴想要質問她，為什麽陸世安那個逼也有星際碎片！
但是一對上胡梨泛紅的雙眸，就什麽質問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什麽時候出發？”胡梨揪著衣服下擺問他。
“明早。”
少女的眼眶很紅，一張笑臉皺皺巴巴的，看上去滿是愁緒。
“可以不要去嗎？”
“什麽？！”
“我做了個夢……”胡梨哽咽著說，“夢裏的你受了很重的傷，我很擔心。”
“夢都是假的。”舒聲說，他其實想要軟聲安慰幾句的，但無奈他實在不會哄人，就只能幹巴巴地說這種沒什麽用的話。
“不是的！”胡梨著急地說，“以前，我還是狐貍的時候也做了個夢，夢到你不見了，然後你就死在戰場上了！”
舒聲聽完只覺得荒謬。
卻不知這點荒謬是因為她對自己夢的深信不疑，還是她將自己同那個沒什麽用的只會讀書寫字的窮酸書生放在一起比較。
“所以，你是將我當成他了麽？”他說，“你覺得我也會如他一般死在戰場上？”
“不是的！我、我是擔心你！”胡梨扯住他的手，著急又慌張地解釋道，“你當然很厲害，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舒聲甩開她的手，將口袋裏前一晚她送給自己的星際碎片還給她，說，“我不是任何可以被隨意替代的人，也不應該被拿去和其他不相幹的人比較。”
見胡梨有些懵地看著他，也並沒有想要接過星際碎片的樣子，他就有些好心地將星際碎片塞進她的口袋裏。
“你還是不懂。”他說，“不懂得要怎麽尊重一個人。”
就像隨意地將他與那個已經死去的書生作比較，又將星際碎片隨意地送給別人。
舒聲很介意。
也很討厭自己的這種介意。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胡梨全心全意的喜歡。
星際碎片只能送給他一個人，那麽胡梨的喜歡，也只能給舒聲。
而不是，源自原本的、已經死去的書生。
盡管同一個死去的人去爭奪顯得很沒品，也很沒有意義。
但此時此刻，舒聲卻還是很想要問胡梨一句，你喜歡我，是因為舒聲這個人，還是舒聲這具身體裏，原本屬於另一個人的靈魂？
他的嘴唇幾度開合，最終還是忍住了。
太小氣，也太不男人了。
他守住了一點點自以為是的尊嚴。
也收回了，那一點點說出口的，對胡梨的喜歡。
“我沒有！”胡梨反駁道，“我喜歡你才會關心你，在乎你，想要你一切都好好的。”
“是嗎，那真是太謝謝你了。”舒聲說完，轉身就走。
就好像之前出現的那個關心她、抱她遠離戰場、說一點點喜歡她的舒聲，從來都是假象。
胡梨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無力地蹲下，又哭了。
她覺得舒聲這個人真是反覆無常，上一秒還沖她笑得和煦，可下一秒就會立刻讓她走開。
他說喜歡自己，卻又說她不會尊重人。
胡梨有些難過，又實在是發懵。
她到底要怎麽做，才會真正被他認可，得到他的喜歡？
舒聲就像是星際漂浮著的星雲一樣，看著燦爛絢麗。
可湊近了，卻只剩迷亂。
書裏面說歷史是螺旋前進的。
胡梨覺得她和舒聲的感情也是。
可稍有不同的是，一直都在螺旋，卻少有前進。
胡梨將星際碎片拿出來，握在手上。
銀白色的碎片在他口袋裏呆了一段時間，就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屬於他的味道。
胡梨將星際碎片湊近唇邊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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