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元昭清楚，程煜是不會輕易放棄讓他去醫院的。只是沒想到，手段卑劣。

現在，躺在醫院的床上，聽著醫生和程煜的談話，看著程煜的臉，心裏有萬分的氣此刻也無力發洩。

程煜對上元昭的視線，看他太安靜了，問：“藥量我給的很輕，藥效為什麽到現在還沒過？”

醫生：“還能怎麽回事，身體差，一點點量抵普通人的幾倍。記得吃藥和覆查，過程很苦，希望你們堅持。”

程煜看著密密麻麻的藥物名單，自己也頭暈目眩了。

“怎麽辦。”

“我不想讓你經歷這些的。”

回到家裏，元昭躺倒在沙發上，程煜靠坐在地上，不管元昭說不說話，程煜都自顧自地說不停。

“睡前故事要聽嗎？我記得書被阿姨收起來了。”

“我是隨時要去見他們的人，不是幼兒園的小孩。你如果想養個孩子，怎麽不結婚？”

“我很忙。”

“並不覺得。”

“因為我從來不把工作帶回來。盡可能多的把時間留給家裏的人，伯父是這樣說的。”

元昭已經不計較程煜是不是在炫耀了，不想和他爭吵。

“他卻不是這樣做的。”

“元昭，伯父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你已經用比這更極端的方式疏離我們了。”作為旁觀者，程煜是最清楚元昭和家裏問題的人。

“我不記得，也不想回憶已經過去的事。不要再說這些話了。我想睡了。”

程煜看元昭躺回床上，關了燈，沈默良久。

“對不起，關於任何一件我想道歉的事。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

“元昭，幫我寫作業。”

“不要，一年級的時候就和你說了我哥不讓我做這種交易。”

“整天都是你哥，你哥說什麽你都聽。”

“哼。等一下他來接我。”

“這有什麽好得意的。你爸媽有了你哥哥不管你了。”

“你閉嘴！”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元昭總是因為這樣的事和朋友吵起來。吵久了，元昭也不反駁了。

因為找不到爭辯的理由了。

“回來就洗手吃飯吧。今天給你們做了好多菜。”

母親難得回家做一次飯，元昭原本很開心的。

可是，飯桌上沒有他愛吃的菜。母親一直和程煜說話，都沒給他夾過一次菜。

元昭草草扒完飯回房間寫作業。

程煜偷偷跑到房間給他拿零食。元昭口是心非地說不要。

“為什麽不要？剛才你都沒吃多少。”

“我不餓。”

“我不信。不會是長蛀牙了吧。張嘴，啊～，我看看。”

程煜捏住元昭的下巴，元昭張嘴給他看。

“沒有。吃完記得刷牙，我回去寫作業了。”

“哥，”元昭拉住程煜，“你不會搶我的東西，對嗎？”

程煜：“不會。只要我能在你身邊就好了。”

元昭相信程煜。比起與大人的承諾，程煜的話才值得千金不換。

直到初中，元昭的朋友們越來越關心程煜的事。他們與元昭的交流逐漸變成以程煜為中心。

你哥是不是有私教上課？

你哥已經要去公司實習了嗎？

你哥今天不來接你嗎？

慢慢地，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偏向了程煜。

明明說過，不會搶他的東西。

他又不是小氣的人，什麽都可以分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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