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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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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賤

谷喻這段時間的拉投資工作四處碰壁,不是像那天的約翰一樣誠心想挖苦她,就是一個勁兒的把己方的價格擡高讓Maple賺無可賺。她現在沒以前那麽有背景人脈了,有些公司當著面還願意給點面子,背地裏什麽骯臟話都往外冒。

圈子就那麽大,很快這些話就傳到了顧禹川耳朵裏,那天他來Maple找谷喻,沒有預約,在辦公室外面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顧大少哪等過別人這麽久,從來都是別人等他,谷喻匆匆趕來的時候他臉都黑了,整個人像個一點就著惡犬,坐在沙發上感覺隨時都要朝自己撲過來罵街。

“抱歉,我在和北洋的人談合作。”谷喻笑著給他賠罪,請他到自己辦公室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咖啡。

“談的怎麽樣?”顧禹川擡眼瞄了她一眼,一臉的不爽。

谷喻坐到椅子上,同時嘆了口氣:“他們要占五個點,我沒答應。”

“五個點?!”顧禹川感嘆一聲:“我才四個點,他們還真敢開口,還好你沒答應。”他翹起二郎腿,身子挨著靠椅,慵懶地開口:“我聽說你最近有點難啊,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跟你說有什麽用……”谷喻下意識地回懟他,然後才反應過來趕緊改口:“你別聽外面的人瞎傳,沒有的事。”

“行了,跟我還強撐著幹嘛,怕我虧了就跑路啊?”顧禹川笑著打趣她:“我要是真想跑,還至於來找你?”

谷喻一時語塞,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也是,不過我也是怕你覺得我們經營不善對我們沒有信心了。”

“我就是來給你信心的。”顧禹川喝了一口咖啡,笑著往後癱了癱身子,半垂下眼皮,“我約了行意的老總明天晚上吃飯,你也去。”他洋裝思索地皺了皺眉頭,說道:“上次遇到他,他正說想投點什麽呢。”

“真的?”谷喻眼前一亮,行意可是行內大公司,她連想都不敢想的。

看到她興奮的樣子,顧禹軒剛才苦等多時的煩躁也被一掃而空了,跟著她笑出聲:“當然是真的啦,騙你幹嘛,明天晚上六點我去你現在住的地方接你。誒,你還有能穿的出去的裙子嗎?要不要去我那挑一件,錢先記賬上。”

谷喻才剛剛對他攢起了一點點的崇拜,就被他眼裏那不懷好意的眼神給泯滅得一點不剩了,果然顧禹川還是那個顧禹川,不能對他抱有過高的好感,“不勞駕您操心了,六點你來公司吧,我在公司換好衣服下去。”

顧禹川眼睛上下掃了她一眼,嘟嘟囔囔的嗔怪道:“你都搬家那麽久了我都不知道你住哪兒,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讓我知道你新家在哪怎麽了。”

谷喻側過臉去看電腦屏幕,假裝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顧禹川也不自討無趣了,起身走了。

行意的老總是個中歐混血的中年女人珍妮特,有些微胖,人總是樂呵呵的,為人很好,也沒有拘束感,一起吃飯的席間也沒有初次見面的尷尬疏離,反倒是和谷喻很談得來。

珍妮特對於谷喻的那些流言蜚語不甚在意,她是個生意人,只在乎得益與否,她看中的是谷喻肯重新再來的勇氣,那些大部分的人都不看好她這種經營方式,珍妮特卻覺得勇氣可嘉。

飯局的氣氛一直到結束都很融洽,詳情簽約的時間定在隔天下午三點,谷喻和顧禹川一起到行意簽的合同,結束之後珍妮特還提出一起吃個飯,不止他們三個,還有別家公司的理事一起。

谷喻看出來她是想給Maple再多拉幾家投資方,一起吃飯的幾位都是大公司的理事和總經理,相談甚歡說不上,但還算是順利,谷喻包裏總是放著一份意向書,今天倒還真備了不時之需。

飯局總是避免不了喝酒,在幾位的熱情邀請下谷喻一杯接著一杯,最後還是珍妮特攔住了,見谷喻快要喝多了的樣子,最後結束的時候也是暈暈乎乎的。

顧禹川也喝了酒,來的時候是谷喻開的自己的車,兩人都喝了酒,叫了代駕,谷喻腦子暈暈乎乎的,還不忘讓司機先把顧禹川送回家再送自己。

顧禹川沒醉,清醒得很,腦子轉的也快,沒有報自己的位置,而是讓司機先往前開,過了一會,見谷喻歪著腦袋一副要睡著的樣子,才輕聲問她:“你家位置在哪啊?”

“嗯?”谷喻慢慢清醒過來,臉頰紅撲撲的,“不是先送你嗎?”

顧禹川笑出聲了:“你到底醉沒醉啊?”

“醉了。”谷喻乖乖回答:“不過你打的什麽主意我知道。”她費力地坐起來,身子往前傾,跟開著車的代駕司機說了顧禹川的地址。

“谷喻。”顧禹川把她拽回來,動作很輕,她現在醉了,一扯就倒,“你至於防我跟防賊似的嗎?”

谷喻甩開他的手,腦袋靠著車座,讓外面吹進來的風吹在自己臉上,不至於那麽惡心胸悶,她嘆了口氣:“是你喝多了吧……”

“我沒喝多。”顧禹川深深地望著她,嘴裏有淡淡的酒味,“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谷喻擡起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你還沒有死心嗎?”她轉過頭,一臉的無奈:“我以為我們可以保持單純的朋友,或者合作夥伴的關系。”

“你是幫了我很多,但是我給你的也不少吧,你是所有合作公司所占比最多的,我虧誰的錢都沒有虧過你的,還有你討厭的那些大會小會,我一次都沒有讓你操心過,都是我們自己做的。”

顧禹川徹底拉下臉,側過身去不再說話了。

她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從前拒絕他不是一次兩次的,也從來沒有過什麽暗示性的話語或是動作,如果不是在Maple的關鍵時期,估計就顧禹川和孟傅沈的那件事,谷喻早把他拉黑了。

顧禹川是一等一的情場高手,怎麽會聽不懂她的話,被女人拒絕在他的情史中來說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要麽就是再努力追幾次到手或者幹脆就放棄,要麽就是直接當斷則斷,像對谷喻這樣藕斷絲連的還是頭一個。

他的女人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可谷喻卻是第一個讓他嘗到挫敗感的人。高中那次她在籃球場邊拒絕自己的畫面,現在顧禹川有時都會回憶起。

谷喻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個追求過的女生,遇到她之前顧禹川都不知道怎麽追女生,都是那些小女生自己貼上來,遇到她之後,算是狠狠地跌了一次跟頭。

谷喻讓他印象深刻甚至是念念不忘不是沒有原因的,高中的時候,谷喻是第一個勸他不要再抽煙的人。可能她自己都忘了,一開始她說顧禹川身上煙味太重了,嫌棄似的離他遠遠的,再後來顧禹川收到了她遞過來的戒煙糖。

“我聽說這挺管用的,想抽煙的時候就吃,久了就把煙戒了。”她說抽煙對身體不好的,還說讓他少熬夜喝酒……

顧禹川從小就和父母分開了,沒人管,無法無天的,沒人教他該怎麽樣,也沒人告訴他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甚至沒有人關心過他,他從前的女朋友也沒有過。

谷喻是第一個,他記憶尤深。

如果一開始只是他的勝負欲作怪,只是常勝將軍的一次失手而耿耿於懷,後面想要證明自己可以做到的,那麽現在,連顧禹川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了。

喜歡她?還是只是想得到她,好給高中時候受挫的自己出一口氣?還是,真的對她動心了?

怎麽可能,顧禹川想到這兩個字都有點下意識地犯惡心,他怎麽可能會真的會哪個女人動心,不過是和全天下百分之八十的男人一樣,對於自己得不到的女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強烈的征服欲望,俗稱犯賤罷了。

谷喻一路上都強撐著睡意,等顧禹川下了車,才報了自己的位置,沒聽見司機的回答,她挨到回了家才整個人倒在床上。

酒勁兒上來了,妝都沒卸就進入了睡眠,隔天鬧鐘把她吵醒,一身的酒味,跌跌撞撞去浴室洗了個澡,換好衣服之後出門,看見顧禹川站在自己車子旁邊,一臉如沐春風的樣子,看到自己出來了,還笑著揮了揮手。

“你?……你怎麽在這?!”谷喻驚訝一聲,難道自己昨天晚上說漏嘴自己的位置了嗎?

顧禹川雙手插兜,慢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笑著說:“昨天叫的代駕,是用我的手機叫的。”

谷喻還是一臉的茫然。

“最終目的地我這邊可以看見。”顧禹川笑的有些得意忘形,今天早上一起床就看見代駕軟件昨天晚上給自己發的短信,也看到了導航的具體線路。

真的算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吃早飯了嗎?”顧禹川問她。

“沒有。”谷喻黑著張臉,心情瞬間跌入谷底,她倒忘了這茬。

“一起去公司吧,順便一起吃早飯,谷總?”話裏就能聽出來他的好心情,谷喻無法拒絕,只好帶著他開車去了公司。

下車剛進到公司大廳,顧禹川就摸著自己的口袋哎呦一聲:“我煙落車上了。”

谷喻差點一個白眼翻過去,把車鑰匙丟給他讓他自己去找,自己先上去了,他回來後沒過多久自己手機微信就收到了齊簡發來的信息。

齊簡最終還是接了電話,那邊谷喻的聲音傳來,沒什麽情緒起伏:“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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