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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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2011年9月10日,距離高一新生入學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

齊簡還是重覆著每一天的生活,依舊有些獨來獨往。

只不過,和他一起做值日的勞動委員,有些過於熱情了。

那個女生,齊簡還不知道她叫什麽,之前好像自我介紹過,他沒放在心上,打掃了兩天的衛生,一開口還是叫她勞動委員。

“你是不是不記得我名字啊?”女生嗔怪道。

齊簡有些慌亂,記憶庫裏確實回憶不起來,好在她沒有生氣,又跟自己自我介紹了一遍:“我叫谷喻,但鶴飛深谷的谷,此嘆無人喻的喻。”

谷喻。

他記住了,也聽說了她的很多事情,男生嘴裏最不缺少的話題,和她的人一樣,高頻率地出現在自己眼前和耳朵裏。

那天和她打掃衛生,看見她讓一個男生幫她倒垃圾,還笑得很開心。

剛才對著自己說話,也是笑的這麽開心。

齊簡不明白她為什麽幾乎對每個男生都那麽熱情高漲,好似習慣一般和他們相處打鬧,那自己又有什麽特別呢。

齊簡參加了圍棋社,她也來了,一開始下的很差,班長贏了她好幾局,後來她如同置之死地而後生一般,進步快到連齊簡都驚訝了。

背後的學習過程卻讓齊簡大吃一驚。

看著她滿是紅痕的兩只手臂,齊簡第一次開始心疼一個女生,她會為了跟自己對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也會為了贏自己而努力學習圍棋好久。

有一種和齊簡很像的偏執。

一開始,齊簡覺得谷喻和自己很像,後來才知道,都是她偽裝出來的。

或許不應該這麽說,應該說是,谷喻對於每一次的追求,都會如此認真對待,傾盡全部,讓對方誤以為她真的很喜歡自己。

齊簡不會上她的當,少年會將自己的心意壓抑極其深,壓抑著自己滋生的愛意,不會在旁人面前輕易流露。

連同谷喻,也一並被他騙過了。

他不能露出半點蛛絲馬跡讓谷喻有跡可循,要是讓她知道自己的愛,她可能會高興,但不會長久的和他在一起。

她只需要新鮮感,並不需要他的未來。

齊簡自知自己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他不能理解谷喻的那些友誼,也不能理解谷喻所說的自由和給彼此的信任,還有什麽所謂的空間。

這些對齊簡來說,不過是谷喻想要離開他另尋他人的前奏。

她太引人註目了,即便他們兩個人已經確定了關系,還是會有人來打擾。

那些男生,那些谷喻所說的好朋友,原來她不是只對自己一個人露出那樣的笑容,她還會對別人笑,還會和別人勾肩搭背,甚至是和他們外出去耍樂。

齊簡表面和善,心裏已是百爪撓心,百般克制努力裝成谷喻喜歡的樣子。

谷喻說他太啰嗦,他就少說話,嫌她管自己太緊,他就盡量放手,覺得他不夠信任自己,他就不再給她打那些查崗電話,也不打給她的朋友們了。

可谷喻還是跟他提了分手。

“齊簡,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們分手吧。”

他又做錯了嗎?齊簡楞在原地,一句分手將他所有的自尊與驕傲都打破了,不甘充斥著他的內心,為什麽?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每時每刻都要跟你匯報我的行程,我去哪幹什麽和誰在一起我都要告訴你,這是在坐牢還是在談戀愛啊!我早就跟你說過兩個人在一起不能捆綁在一起,會喘不過氣的!”

“我只是不想讓你和那些男生說話,不想你和那些莫名其妙的男生出去玩,我想你只和在一起,這有錯嗎?!”

“你憑什麽幹涉我!”

……

憑什麽幹涉她。

原來戀愛關系並不能讓她收心,也並不能讓她完完全全只屬於一個人。

齊簡想錯了,從一開始,谷喻就在撒謊,她擅長撒謊,喜歡長得好看的男生,喜歡自由,喜歡玩,不喜歡有人管著她,也不喜歡一成不變……

分手之後便是暑假,齊簡又開始了枯燥乏味的生活,沒有谷喻的生活,也沒有他想的那麽痛苦,他一開始甚至都以為自己會跪在地上哭著求她不要離開自己,還好,他給自己保留了一點體面,不至於太過卑微。

一天,兩天,一個星期,半個月……他忍受不了了,沒有谷喻的生活。

好想她,好想她……想她的笑,她的聲音,想回到她的懷裏,想吻她,想……占有她。

那天晚上的夢裏,齊簡夢到了她,他清楚的意識到這是一場夢,因為夢裏的谷喻在對他笑,兩只胳膊環著他的脖子,親昵地貼上來,柔軟的唇和身體,他感受著這一切,是夢,但是無比的真實。

他擡起手摟她的腰,觸感無比真實,或許是自己的想念已經著了魔,也或許是他太久沒有觸碰到自己的愛人了,他撩開夢裏面她的紗裙,很輕很薄,輕易就被自己褪去。

她沒有半點反抗,至少在夢裏她很乖,少女光潔的身體,一點一點將他吞噬。

夢醒了,還是什麽都沒有,齊簡只能在夢裏與她相遇。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缺陷,從記事起,父母便吵著說要離婚,偶爾聽到客廳外的響聲他都會心驚膽戰。

不相信愛情,但又渴望有人來愛他。

齊簡以為谷喻會是那個人,不在乎他的缺陷,不會被自己嚇跑,其實暑假期間他已經反思過自己了,如果谷喻還要他,他會以她所說的方式來愛她。

他極力壓抑著的感情,在高三的誓師大會結束之後,被谷喻又一次地打破了。

“你們班那個班長,你有他微信嗎?給我一下唄。”

“你想幹什麽?”

“沒什麽…覺得他長得挺好看的。”

“那你看人的眼光可真是越來越差了。”

她又有新目標了,之前的曹評,顧禹川,再就是現在班上的班長,為什麽她眼裏能容納這麽多人?!

齊簡再也忍受不了,他心裏的野獸在叫囂著不甘,為什麽,為什麽她身邊總是那麽多人,為什麽她可以那麽快就把自己給忘了!他一改常態,不再壓抑自己,不由分說地拽住谷喻的手腕,全然不顧她的驚訝,將她拽到一邊安靜的地方,鮮少有人會經過。

她還在掙紮,齊簡使了力氣,攥得她手腕生疼,被他直接推到在墻上,更是動彈不得。

“齊簡你發什麽神經!放開我!”谷喻用另一只手打他,被他趁機也一並擒住了,她就用膝蓋頂他的大腿,胡亂打著,甚至劃過他的襠部。

“別亂動……”他俯下身子,近距離看著她的臉,兩個月沒見,好像瘦了點,他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雙眼也漸漸迷離恍惚起來。

“快放手!你弄疼我了!你是不是有病齊簡不想給就不給嘛發什麽神經!”

齊簡手指捏著她的手腕骨,力氣不輕,弄得她很疼,又麻又疼,聲音都帶了些哭腔。

“你也知道疼……”他心裏竟然生起了一股沒的由來的暴虐感,他低下頭,將谷喻的罵聲全部堵在嘴裏,又兇又狠地吻她。

自從兩個人在一起之後,最親密的舉動也無非是蜻蜓點水般的親吻,現如今這個吻無非是有些過界,谷喻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連掙紮都忘了。

那是齊簡夢裏吻過無數次的嘴唇,現如今的觸感是如此的不真實,他擒住她的兩只手,舌尖撬開她的嘴唇用牙齒輕咬,然後慢慢吸吮,發出暧昧的聲音。

谷喻紅了臉,仰著頭不受控的配合他,終於他舍得放開自己的一只手腕,改成去摟她的腰,將她的身體貼近他自己,動作親昵又旖旎。

這是齊簡第一次將心中的□□完全展現在谷喻面前,連帶著他的脆弱,他的底線和哀求,還好,谷喻還要他。

他欣喜若狂,在心裏感謝老天爺還沒有完全放棄他。

捧著谷喻的臉親了又親,嘴裏含糊著:“我好想你……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他明明記得,谷喻答應了他,答應他的覆合,答應他要永遠在一起,去同一所大學,永遠不分開。

永遠,只有無知的少年才會相信什麽永遠。

齊簡曾經也以為自己的家永遠都不會散,那天他的父母破天荒地一家三口去外面吃了頓大餐,他心裏隱隱擔憂,害怕的事情終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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